手指轻轻捻着思衿被吻红肿了的唇珠,凌曲的余光瞥见杵济带着朱时雨遥遥从长廊尽头走来。 嘴角微微一勾,他便翻身,重新将思衿压在身下。 思衿茫然地看着他,不知道他又要做什么。 “悍妇。”凌曲突然高声道。 汉赋?说的是我吗?思衿眨了眨眼睛想。 原来自己演的是汉赋。可是汉赋是谁?要怎么演? 见他半天没个反应,凌曲便又说:“怀了孕还不消停,你当真这个家从此是你做主了?” 看来自己演的是巫马真的妻室。思衿反应过来,结结巴巴道:“大人,奴……奴家错了。” 他这句“奴家”一出口,便惹得凌曲发笑。好不容易忍住了,凌曲又换了个更加凶狠的面容,道:“方才不还盛气凌人觉得这个家没人镇得住你?怎么,现在倒开始示弱了?你不是最擅长演戏么,来啊,现在哭一个给我看。” 哭? 思衿犯难。他哪有这么高的天赋,说哭就哭? 可是为了把戏演好,他必须得努力一把。于是,他咬牙,狠狠地掐了自己一下,由于力道过猛,他的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 凌曲只想让他嘤嘤哭两下就算了,没想到自己前脚刚把话说完,后脚他的眼泪便夺眶而出,伴随着朱红色的眼尾和微微垂眸的隐忍神情,看得凌曲瞳孔皱缩,只觉得双腿间有什么东西在膨胀。 思衿见状,以为是自己力道过猛将戏演过了,忙用带着哭声的嗓音说:“大人莫要生气……奴家这就将眼泪擦了。” “杵济。”凌曲沉声喊,“替我将门关了。” 正兴冲冲引着朱时雨前来看戏的杵济下意识“嗯”了一句,随后反应过来,张大了嘴:“啊?” 什么情况,这就罢演了? 作者有话要说: 凌曲:这悍妇真香:D
第63章 男妻 朱时雨老远见状, 笑眯眯地戳了戳杵济:“一看你就是个不机灵的。你家主子要行好事,你拦着做甚?还不快快去将他房门关了!” “哦。大人说的对。”杵济反应过来,连忙一连小跑着, 去将房间门给阖上了。 朱时雨透过门缝看见里面上下交缠翻滚的身影, 忍不住嘴角上扬, 露出谜一样的微笑。 城主方才微侧的脸上,分明是欲/望极重的样子, 可见是真真想要了。这位城主大人好生忙碌。方才还说要手刃悍妇,结果下一刻就把持不住要行周公之礼了,可见是个嘴硬身直的人。只是这后院如此热闹, 日后怎么忙得过来?难不成一餐饭还要分两趟吃? 啧。啧啧。 想到这儿, 他哗啦一声甩出扇子,同杵济道:“既然城主大人身负要事,我便不久留了。” 杵济听了, 假装为难地说:“这怎么行?主子方才吩咐过小的,一定要招待好朱大人。大人万万不能就这么走了。” “无妨,无妨。”朱时雨一大早便看了场精彩绝伦的戏,心情自然是好到了极点, 这些琐碎礼数对他而言便显得无关紧要了。 “哦对了,”他扇子一挥, 神秘兮兮地道, “这事儿要是让你家主子那新过门的男妻知道, 可有好戏看了。” 若是男妻知道, 必定又是一出好戏。可惜他还得赶着将今日所见所闻与文部其他官员分享,实在得走了, 不然他真想好好看完这出戏。 杵济听他煽风点火, 不动声色地说:“既然朱大人要走, 那我便送送朱大人吧。” 朱时雨点头,扇子一收,便迈开步伐走了。 后院曲折,走至一方水榭,朱时雨无意间抬眸,便遥遥看见水榭凉亭上有个身影正背对着他坐着,微侧着头,临水梳洗长发。此人身量虽然纤瘦,可骨骼要比寻常女子宽大些,能看出来是个清秀恬淡的男子。 朱时雨忍不住问杵济:“此人是谁?” 杵济早就在等他问了,便答:“此人便是我家主子新娶进门的沈氏。” 原来就是那个将巫马真迷得五迷三道的男妻。朱时雨眼睛一眯,觉得有些意外:竟是个有头发的。 他特意绕过水榭,想一睹沈氏芳容,可走着走着,身后的杵济却突然不见了。朱时雨起初不在意,独自一人往前走,越走越发觉不对劲。 这位沈氏,为何从他来到此处为止,一直保持着梳洗的姿势,却始终一动不动? 一直歪着脑袋,不会累吗? 正当他想上前一探究竟,身后蓦然伸出一脚,直接往他腰背踹来,踹得他两脚一空,整个人宛如一只钉耙,头重脚轻,一头栽进了池里。 “何人行刺本官?!”好不容易从水里浮上来,朱时雨擦干脸上的水,怒道。可是左看右看,四周空无一人,静悄悄的连鸟雀声都听不见。 难不成大白天的还闹鬼么?朱时雨觉得奇怪。 水不深,他在里面划了两下,想爬上岸。跟岸边比起来,池中央的水榭要离他近一些,于是他转身,往水榭处划。 好在幼时家中发过大水,他会些水功,费了些功夫游上水榭时,他感觉上方似乎有个阴影压了过来,朝他递了块干净的帕子。 “多谢。”朱时雨没有多想,接过帕子便要擦脸。 等反应过来这帕子是沈氏给递的,他连忙抬头,去看沈氏的脸。 岂料沈氏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在他的目光快要触碰到的那一刻,将脸别了过去。 朱时雨仿佛看到了他的样貌,又仿佛什么都没看到。 见到生人,竟害羞至此么?朱时雨似乎能切身体会到此人为何能让巫马真深陷其中了。 就……真不怪城主。 将方才被人踹了一脚的愤怒放在一边,他挤干官服里浸的水,上前一步说:“夫人为何不回过头来,让朱某看上一眼?若夫人日后有难,朱某亦会尽举手之劳的。” 他感觉到沈氏听了他的话后,身子有一瞬间的僵持。 朱时雨满怀期待地要揭开沈氏的庐山真面目,却在沈氏缓缓回头的那一刹大叫一声,随即双目一黑,两脚一蹬,昏了过去。 - 凌曲没有料到思衿竟能哭得如此动人。 一双澄澈的杏眼含着泪,婆娑地闪烁着,轮廓与鼻尖微微泛红,仿佛落入春水的桃花,粉得通透。他哭的时候,身体一颤一颤的,连带着额间的一抹朱砂也颤动着,带动凌曲的心跳,跟着一下一下地产生共鸣。 一瞬间,屋外什么朱时雨不朱时雨的,都不重要了。 思衿见他半天没个反应,以为他是忘词了,只能婆娑着一双眼睛,怔怔地等他接话。 凌曲却一句话都不想说,满腹心思算计着如何越过腹中孩儿,将他吞食入腹。 只见思衿的手微弱地抵在他的胸口上,整个人喉结滚动,欲言又止。过了不知多久,方才敢小声地问:“可还要哭么?我……我实在是哭不出来了。” 这是他第一次演戏,凌曲就给他安排了个难度如此高的角儿,未免太看得起他了。 虽然他很想把戏演好,可是毕竟能力有限,他能做的都已经做了。更何况,他左看右看,周围也没有看客,他俩这戏是要演给谁看的呢? 凌曲发现自己无论如何算计,都不能将他腹中的崽单独撇开,气得他忍不住俯身,朝思衿的脸颊上咬了一口。 思衿下意识就捂住脸面道:“大人饶了奴家吧!” “再喊一句‘奴家’,我便真的吃了你。”凌曲伏在他耳边,沉沉地说。 小和尚脸颊粉嫩,像是面粉做的,咬上一口甚至都带着甜香。用这样的面容柔柔地喊着奴家,换谁谁受得了? 怀崽真是太不方便了,若是能在做事的时候先将崽拿出来放置一边,等做完事再塞回去就好了。凌曲心想。 自己明明在求饶,可为何凌曲听上去反倒更生气了?思衿实在不能理解。 好在凌曲只生气了一会儿,便从他身上起开,无事发生地说:“吃饭。” 收工了?戏不演了?思衿扭了扭酸胀的肩膀,茫然地爬了起来。 坐回桌边,他接过凌曲递来的玉箸,夹了一块糕点放进嘴里,这才想起来问凌曲:“方才那出戏,是演给朱时雨看的?” 他刚才虽然被压在下面,可余光还是能看见杵济引着一个穿朱红官袍的人进来。这里是后院,一般官员是进不来的,可见是凌曲特意安排的了。 “朱时雨来试探我有没有将你藏在宅子里。他要试探,我便顺水推舟。” 一大早上怎么光吃这么甜的东西?凌曲皱眉。将他面前那盘软糯的糕点端远了,盛上一碗热腾腾的白米粥。 喜爱吃的糕点通通被端远了,思衿没有办法,只能勉强舀着碗里的粥喝。 “官家已经知晓我的真实身份,我不宜张扬。朱时雨很有可能便是他派来试探我的眼线。他若是知道你是我的把柄,必然会从中要挟,为己谋私利。”凌曲回想起那日殿内的谈话,忍不住皱起眉头,“因此,日后在众人面前,你便装作对我全然没有想法,冷落我便好。” 这样做,大不了让众人以为他对思衿有意,因此才把前来和亲的北疆王视作仇敌。那日殿上发生的一切,也就顺理成章能说得通了。 “可是这样,我便不能待在宅中静养了。”思衿放下玉箸,道。 越是待在宅中,前来印证猜测的人就越多。他躲的了一时,躲不了一世。一旦被人发现他藏在凌曲府上,凌曲方才的说辞便不攻自破了。 “后日是巫马真的寿宴,我已经传达下去,以祈福为由,将寿宴安排在太和寺。届时,我便将你偷偷送回寺里,再安排人马暗中护你周全。”凌曲道。 巫马真的寿宴? 思衿的眸子动了动。既然是一城之主的寿宴,来的人必然极多。到时候人多眼杂,他混进去想必也无人发现。到时候当着众人的面再同巫马真祝寿,旁人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 只是…… 他忍不住望着自己的小腹。 才过了一个多月,小腹便肉眼可见地鼓了起来。以前他的衣衫宽大还能稍微遮挡一下,现在纵使是宽袍大袖,也遮不住那浑圆的曲线了。 若是回到太和寺,被一众师兄和主持看见他现在这个样子,他该怎么解释呢? “话说。”饭毕,凌曲把玩着手里的青葡萄,挑眉看着思衿,“你怀有身孕的开始,为何没有孕吐?” “孕吐?”思衿想了一下,好像隐约是有的,只不过当时症状并不明显,以至于让思衿以为是天气闷热的缘故。只用一些清爽酸甜的东西压下去了。 “若是你当着我的面吐上几回,或许我能早一些发觉。”凌曲说。 正是因为他初期的症状实在太不明显了,凌曲才没有放在心上。以至于发现思衿怀了身孕,已经是一个月之后的事了。
思衿听后想说什么,便见门外杵济兴高采烈地跑进来,临了差点撞上门框摔了一跤。 凌曲看在眼里,道:“不用的脑袋趁早拿出去扔了,何故来祸害这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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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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