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谁叫她是萧送寒的妹妹呢。 “没事,几句话而已,我们家和袁氏不在一个领域,她手应该还伸不了这么长。” 萧梧叶长叹一口气,这个人情算是欠她的,只等将来有机会了再去承还。 送走姜颖,萧梧叶终于可以无情地吐槽吐槽萧享琳。 “大小姐,我山下的房间号是7788,你不是会开车吗,什么金山银山,送过去一趟很难?” 她刚和萧寄明吵完架,除了消防调查配合,现在的她是铁了心的不愿再踏入这书香门第一步。 萧享琳听说了昨天她光脚出走的事。 这不,连夜下山去买了双休闲白鞋送她,叫她回来,同时也是探探她的负面情绪指数,跟她老爸别扭闹够了没有。 萧享琳内情知道得不完整,劝她:“大伯人都走了,还闹什么情绪,你也不看看你烧得是个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差当众掘祖坟了知道吗,差不多就得了,回头你最好还给大伯道个歉。” “我道歉?” 如果是对事,镶书楼起火或许还有那么一点她的责任,但如果对人,即便是道歉,那个人也绝对不是萧寄明。 大小姐还真是温室里将养惯了,萧梧叶鞋子收下,但好听的语气却没有。 没什么事就先这样了。 “喂!我明天就走啦,你真不回来?” “不了,后会无期!” 萧梧叶或许还想伸出五个手指,学文艺电影里边浪荡无忌的男主人翁,帅气潇洒地挥作告辞,但也就起了个势,经她最招架不住的那个人一打断,画面瞬间乡土气息弥漫。 她手悬在半空,尴尬得屈指往回收。 “送、送寒……” 萧送寒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前,很奇怪地松了一口气:“进来!”
第27章 萧送寒将她安顿在自己厢房前的凭栏上, 进屋替她倒了杯水,然后出来蹲下,开始拆箱萧享琳的购物袋。 他说:“钱是我给享琳的, 款式是她挑的,再没有旁人经手,这你会穿吧?” 说话间, 鞋盒剥开,保护纺织袋一层套一层, 在他手上被慢慢清理干净。 萧梧叶只顾看款式去了:百搭的小白鞋,36码,鞋尖浑圆耐磨,鞋帮拼接处红色皮革勾边,时尚, 耐看,上脚的感觉应该还不赖。 刚这么想, 萧送寒便托住她的脚掌,将沾灰的旧鞋自那一双脚踝卸开。 萧梧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忽然紧张。 记得就在去年, 突发奇想跟H大的学生们学什么平衡车,平衡没找好,脚踝却先崴成了豆沙包,至少有半个月的时间, 她下地走动、穿脱不便, 都是萧送寒在一边既当爹又当妈。 当时不觉得有什么,没想换到现在,她竟有些手脚不自在。 萧送寒撑开鞋口, 自萧梧叶的足掌、足心、脚跟缓缓地套上去, 不大不小, 堪堪一握。 “能穿吗?” 傍晚的夜色鲜艳动人,萧送寒抬头问她,一双眼似镀了天空净地的琥珀色,上眼睑偎入眼眶,使得这双眼在萧梧叶眼里,竟难以言喻的明亮深邃。 萧梧叶立刻低下头:“挺好。” 萧送寒一双眼长得像他过世的母亲,底子好,气质干净,早在萧梧叶意识这些到之前,“帅气逼人”“深情款款”这样的词汇早在他身上用烂了。 但旁人嘴里说出,和自己真正领会,到底差别还是很大。 萧梧叶越想越觉不对劲。 她这是怎么了? 他的唇型也好看,待人事物的时候,略带一丝礼貌性的笑,温润含蓄,如果是对她笑,不,哪怕只是对着她说话,总也有些很特别的韵味在里边。 萧梧叶不知该将眼神放在哪儿,这才注意到他手上的护腕,立马想起来他的伤,抽脚避开。 不过,萧送寒倒觉得并无大碍,反而问道:“昨天我也跟爸大吵了一架,其实一家人吵架很常见,关键是之后怎么去和解、维系。你真的想好,确确实实要离开我们,没有一点余地?” 萧梧叶此刻晕头转向:“你干嘛要和他吵啊?” “因为我知道,他确实做得不对!” 以往被他训斥惯了,即便站在她的立场,也总会逮着机会给她上思想课。 萧梧叶心满意足地笑起来,这还是第一次,萧送寒维护她维护得这么彻底,哪怕那人还是他的父亲。 父亲…… 想到这儿,萧梧叶拉怂下脑袋。 坦白说道:“关键就在,我好像从来没有和他吵过架,而这次,我根本就没想过跟他和好。” 萧送寒好像明白她在说什么,没发话,意味着能理解。 “把有些事想得过分重要,这个阶段我也有过。你看,反正他跟二叔都回北京了,我跟历川在这边还有很多收尾的事情要做,要不然你就暂时住在老家,有吃有住,还有我们,权当散心了?” 其实吵架这件事,人在气头的档口,的确很容易冒出一些没打准备仗的念头。 真离家出走了,吃穿住行样样开销,钱够她花多久? 淌出来的雷不摸排清楚,明里暗里,于送寒岂非不定时炸弹? 最关键的是,她这么一撂挑子,几乎正好坐实了她闯完祸拍拍屁股就走的人设,一辈子都泡在黄河里,谁愿意? 既然萧寄明不在,其实也不是不可以。 可她却含糊其辞:“再看吧。” 她想到一个很简单的道理:大丈夫言出必践,24小时都没到,三言两语就让她搬回来,忒没骨气! 萧送寒点头,看看时间:“那今晚吃了饭再回酒店。” 萧梧叶扭头看他,以前怎么没察觉,萧送寒缠人的功夫好厉害。 * 吃完饭回酒店,萧梧叶先为刚才回击袁宥姗的一套打脸操作暗暗兴奋。 但想到时间轴后边遇见萧送寒,奇怪的心境,叫她还是觉着哪里不得劲。 睡不着,就下楼到超市买了一瓶冰红茶。 说来也巧,还记得最早刚到湖南,最先摸熟的一干人等,除了袁宥姗几个,其实还有空瞳师父和马栋梁。 尤其是那个马栋梁,因是阴阳家的小粉丝,前前后后都表现出一派事业粉追星的光景,热火朝天,特别扎眼。以至于后来偶像悄无声息地离开,马栋梁还被工人发现,躲在角落里哭过鼻子。 被许多事情一搅和,他们一行做过些什么,什么时候走的,萧梧叶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所以在公寓楼下撞见他的徒弟清风,萧梧叶惊得打了个长长的等! 居然还在这儿!? “哎呀,女善人,怎么在这儿也能碰见你!” 清风高兴得合不拢嘴,出手大方,替萧梧叶结了冰红茶的账。 萧梧叶很快就想起先前经他怂恿去挂什么草灯笼的事,现一回想,当时她迷了心智上蹿下跳、神神叨叨的样子,正常人眼中一定要多蠢有多蠢。 “哦,小道长还在湖南呢?” 清风把她扯到户外的防腐木长椅上坐下。 嘴巴努向着三楼的一间窗户说:“师父在湖南,我还能去湖北?” 随后起开刚买的芬达易拉罐,猛灌了一口。 现在环境结构比在萧家时简单,萧梧叶不信任但也不排斥地,顺着他的目光转向三楼那一间:“你师父他,不准备离开这儿了?” 清风喝完连摆手:“也不是。” 他对萧梧叶亲历的离奇事件感兴趣,自然而然,就抱了毛遂自荐、以期日后能参与一二的心态。 很快从兜里摸出两枚古币铜钱,二话不说分享给萧梧叶: “师父觉得,两位仙师走得蹊跷,所以大火过后,带着我在萧家四周合院勘察了一番,这两个东西,就是在你们院外西北角竹林里拣的,刚上手的时候,哗,那是一路火花带闪电,能量还没完全散尽呢!” “啊?能量?” 清风洋洋自得:“就是之前跟你说的,这世上有一种人,能从自然界获取普通人无法看到、无法听到,甚至是无根无源、无法理解的东西,并加以利用,我们简单地把它统称为能量!” “也就是说这两枚古币,是能量……?” “哎呀,是法器。五帝铜钱,在不同人手中,能量发挥效用不同,风水师能用它堪舆定穴,道祖能用它降妖除魔,术士相对罕见,据说能借五行方位设吉凶,结死阵……说到这儿萧小姐,其实我们师父知道,昨晚大火,跟您哪关系不大。这两枚铜钱,极有可能是被人拿去结了离火碎星阵,那种火,一般人啊,是扑不灭的!” 先前萧梧叶对清风的言论,很大程度抱的是“他吹他的,我听我的”的心态。 可现在,她开始重新审视清风提到的那个小众圈的世界构造。 离火碎星阵,五行术士…… 虽然这些对她而言如听天书,可清风说的,胜在逻辑自洽。 否则他怎么就知道,竹林边上的五帝铜钱是这桩悬案里的关键,他怎么就知道,镶书楼的大火,任是普通人无论如何都扑不灭? 这些细节,萧梧叶可从来没跟任何人提起过! 萧梧叶半信半疑,终于肃然起敬。 “清风道长,方便加个微信吗?” 清风抽出他的爱疯12,非常开心:“可以可以,抖音小红书我也玩的,要不要互粉一个?” 萧梧叶摇头,加完微信后说正事。 “怎么证明,镶书楼的火来自‘离火碎星阵’?” 问到这个,清风很罕见地表现出了为难:“萧小姐,这个其实是没法证明哒。第一,它跟我们现代的知识体系不在一个维度,也就是说,无论你是站在迷信、还是科学的角度,现代人都无法用他们的语言体系理解它,更不可能把它搬到呈堂证供;再一个,我师父在这方面也没有权威,仅停留在猜测阶段,说出来不顶用——他吧,哎,也是跟书上看的,这是刚好找到了对照物,跟我师叔打听过后,这才确定。” “你师叔?” “就是你还记得,我说过有个会跟死人对话的师叔?就他,每次师父说起他的天资啊,得算这个,就挺可惜他不收徒的,没人得到真传,他唯一一个徒弟天艾,你应该见过的,也没学到那方面的皮毛,只会一些拳脚,哎可惜,太可惜!” 清风竖起大拇指,双眼贼亮贼亮,那种一脚踏破阴阳结界的本领,是他们这个领域多少人的梦寐以求。 更别说那些已经跳出了三界法则的大阴阳师们。 他师父能来这儿,也是耳濡目染多年,将至瓶颈,不管是为长脸还是为长眼,总想着自己有朝一日还能一窥天机。 结果那天座谈会上跟“天机”一掌之隔,一掌啊,没想到转眼就是永别,一时半会儿不能接受,希望多留几天亲见事情有所转折,也就比较能理解了。 认识到这种超自然事件只能在小范围意会,萧梧叶反而安慰清风:“没关系,来日方长!” * 回到公寓,萧梧叶冲进房的第一件事,就是将枕头下做笔记的便签纸重新抽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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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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