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让两个孩子来宽慰宽慰萧寄明,结果好心办坏事,无奈之下萧如晦只好让历川赶紧跟上他哥,再找机会适当开导开导。 “这孩子……你以前说他脾气像你,我原本不信,现在看来,真是难为他这么多年来自持稳重。” 不欢而散,萧如晦吸了口气突发感叹,只是,萧寄明此刻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萧如晦换了个话题:“百家令的令珠还是不见踪影,还要继续找吗?” 萧寄明没有反应。 萧如晦又试探道:“话说回来,对家敢对镶书楼下手,那就相当于是在给我们直接下战帖,虽然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这么把叶子牵扯进来了,后患无穷啊,接下来真打算让这孩子自己去面对?” 萧寄明的神思似乎并不在他说的这些事身上。 他微微颤颤,拄着拐杖慢慢爬上台阶,伸手抚上架空层被打理很好的一盆四季兰,6月的花期,萼片浅紫,花瓣正黄亮。 尽管与之对应的跃层阁楼枯萎凋零,但它藏身犄角,长得精巧,低调中透露出一线希望。 “老二啊,老二……” 面对这片祖宗基业,萧寄明仰头一声长吟,神态语气都有说不出的旷古悲凉。 萧如晦看得出来,史书上用来同时形容千古罪人和先行者的实际形象,大概就是像他现在这个模样。 * 深夜12点,酒店公寓中,萧梧叶趴在床上,将枕头塞在胸腔下作支撑,一手托腮,一手捏着铅笔在便签纸上写写画画。 床头射灯自上而下,打下几道不甘的光影。 光影下一共三行字: 袁宥姗(待定嫌疑人)-汪时暮。 天艾-天玑锁(鸡蛋轻量) “萧送寒”-汪时暮? 笔尖划向“萧送寒”这三个字时,萧梧叶不由自主地想起来那晚的从天而降。 那个人眼里写着什么,萧梧叶到现在都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以至于当她联想到送寒,将那眼神和真正的他戗在一起时,萧梧叶的心都会不自觉的咚咚咚地跳。 她甩甩头,将“汪时暮”后边的问号果断擦掉,那个人,大概率和袁宥姗一样,把她错认成了汪时暮。 这样说来,“萧送寒”和袁宥姗这两条线就有可能重合了。 三条线一共重合两条,是不是就意味着连天艾他们所寻找的“天玑锁”也和汪时暮有关? 想来想去,只有这个解释成立,她才会尤其“巧合”地被搅进这几波人的冲突之中。 …… 好不容易想出点头绪,萧梧叶放下铅笔,将枕头垫在颈肩翻身躺下。 后头那些人不论巧合不巧合,至少不是奔着谋财害命而来,和镶书楼纵火行为有着天然之别。 调查至今,昨夜大火火源不明,燃烧方式无从确定,一切自然得仿佛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场意外,这又从旁佐证了萧梧叶的猜测—— 对方手段诡吊! 思及此,萧梧叶恶狠狠地咬上铅笔头,留下深深两颗牙印: 袁宥姗,假如真是你,不管你是想烧死我,还是冤死我,你都完了!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萧寄明前脚回H大, 萧享琳后脚就将情报发给了萧梧叶。 “萧梧叶,你回来一下,我有事跟你说。” 萧梧叶发去两个问句:“你不知道我现在是头号纵火嫌疑人吗?我很忙的, 有什么事不能电话里说?” 萧享琳急得发来语音:“哎呀,你有完没完了,大伯回北京了, 我明天也要撤,有东西给你。” * 几天前, 客人是踏破了萧家的门槛而来,突如一场大火作梗,客人也是塌破了门槛而去。 缘聚缘散,事态变化的速度真是快到让人咋舌。 早晨到上午,周叔负责送走仅剩的几位世家好友, 如孙柟、林继均、江意远几位,同时还包括这回比较引人注目的袁宥姗一行。 袁宥姗今天的打扮精细依旧, 中式旗袍搭云纹披肩,一枚藏银蝴蝶发夹松松别在鬓边, 举手投足明铃月珰。 往那一站,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呼之欲出。 “萧大小姐,在这儿等人吗?” 包括打招呼,都自带了几分居高临下的语气。 萧享琳拧着一只纸袋, 刚和周叔一道送走了孙医生, 来回寒暄,纸袋却不离身,确实是像等人的样子。 萧享琳不大喜欢她:“袁小姐, 我这等着送你啊!” 袁宥姗挑挑眉:“那真是麻烦你了。贵府出那么大的事, 不把精力拿去追匪缉凶, 还有闲工夫在这儿送我。” 萧享琳暗自咬牙:“袁小姐,旁人的家事就不用你关心了,还是操心操心一路顺不顺风吧。” 袁宥姗轻挑地将这高门大院上下打量。 顿了半响反问:“怎么就不能关心了,杀人放火者,历来都是人类公敌,如果萧家真能查出这种反人类的祸害,还请千万不要徇私啊。” 她会用到“徇私”这个词,其实就差把“萧梧叶”这个名字给点出来了。 自古以来堵不如疏,萧梧叶这个闯祸精原本名声在外,昨晚的事萧家不说,但架不住“来龙去脉”早已经在圈子里面传开了花,不然在镶书楼前又是跪个什么劲呢。 古往今来,这才叫真正的后院起火。 至于百家令、漫云村? 想必最终的最终,还是在PPT上完工来得更实际吧! 姜颖一家人原计划也是今天离湘,萧享琳和袁宥姗争执的空挡,刚代父母从内院运行李出来,萧享琳脸通红通红的模样正巧被她撞见。 她看出端倪,立刻主动过来帮腔: “怎么,谣言还没止于智者啊……怎么我听萧二爷的一个手下说,说什么叶子是被发光的钉子钉在镶书楼的,这么离奇的事袁小姐不传,尽传人家家事干嘛?” 昨晚交锋过后,姜颖将袁宥姗那套小把戏也学了个一二三四。 胡编乱造而已,谁不会? 有人撑腰,萧享琳撅嘴对袁宥姗哼了一声,二对一,看唾沫星子淹不死你。 袁宥姗笑说:“姐姐这不是混淆视听嘛,怪力乱神的事跟眼见为实怎么能做比较,公检法可不会听神话故事,他们只认证据。” “怪力乱神?妹妹的意思是也认可闲人作怪了?说来也巧,萧伯伯为人和善,平时很难有什么对家这么明目张胆,对方有动机,并且做派激进,算来算去,这圈内符合条件的好像也只有妹妹啊!” 祸水不东引还好,这么前后一分析,逻辑上竟还挑不出什么毛病。 姜颖也是十足诧异:“妹妹,你昨晚在花庭拖住我大闹特闹,别不是给什么人打掩护吧?” 袁宥姗的笑僵在脸上。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话的主人翁似乎正在形容她。 果断回顶过去:“姜小姐是来相亲的还是来查案的,没过门就急匆匆地出来替人站台,就不怕万一,别人事后不要你?” 这话不知道姜颖能不能听下去,萧享琳反正是已经接近暴走了。 可强颜欢笑也没用。 三个女人一台戏,都是名门世家的姑娘,你来我往话可能会难听,但作为利益代表方,就算心里再不爽再不耻,明面上却很难做出更出格的事。 机锋之际,一记掌劲毫无防备地粘着姜颖的侧脸精准扫过。 脸没事,但叮叮碎碎,用作装饰的藏银蝴蝶如断了线的风筝,和青石台阶来了个毫无阻拦的亲密接触。 结果就是,裂成两瓣。 身后两个跟班大概根本没想到,有人会当着他们的面袭击袁宥姗,事先反应过来的阿泉一手挑开对方弯腰拾物的假动作,一手小臂顶上,和对方招式已至的臂膀匆匆杠住,剑拔弩张。 袁宥姗从未有过这种形象凌乱,下意识摸向脸:“萧梧叶?” 没错,又是她萧梧叶。 和阿泉比划一圈后,萧梧叶已大抵试出了他的力度、拳脚套路和交手时的身形参照——“萤火虫”那晚在她门前鬼鬼祟祟的就是他! 萧梧叶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双手插进口袋道歉:“不好意思啊,我打个蛾子没注意,袁小姐,吓着你了吧?” 她力度控制得仔细,少一分,蝴蝶发饰不会掉,多一分,袁宥姗的脸当场会多五个指印。 这是敲打。 “打蛾子”和“打脸”口风一致,正如“起火被困”和“纵火烧楼”真真假假。 萧梧叶虚晃一枪所传达的信息,袁宥姗几乎是秒收到。 她没处撒气,只能横了阿泉一眼。 “萧梧叶,你还真是萧家的一个大惊喜。怎么,离开萧家没有去处,所以想引起我的注意不是?” 萧梧叶先是看看她身后的左右,然后再耸肩:“我这人啊,有些叛逆,别人通常是‘打狗看主人’,我呢专门打主人给狗看。不合群,不主流,无论我去到哪里,无论是谁,都最好不要太想我。” 袁宥姗抬起食指点放在唇下:“别说这种话,昨天怎么说的?我对你的期待可不止这些。” 她小退半步,双手轻搭在一处,仰目望别这座被她几近掏空的空中楼阁后,终是心满意足地挥手告别: “各位,萧梧叶,我们后会有期!” 两人你来我往虽没点破,但话,至少有一半是说给阿泉阿信听的。 阿泉失了先手,垂头跟在袁宥姗身后,只剩阿信听解其中意地多看了萧梧叶一眼。 …… 三人背道而驰,与萧家老宅愈行愈远。 半道,阿信主动为刚才的意外揽责:“小姐,刚才是我疏忽了。” 袁宥姗披头散发,经他提醒才想起来,将头上发饰摘了个精光,大概从此往后,她都不会再戴这些晦气东西了。 “你内伤还好吧?” 那天和邱柏龄交完手回来,阿信不说,老师却看出来偷偷告诉给了袁宥姗。 他今天反应迟钝,多少是因伤在身。 阿信眼中星光骤起,但很快黯淡:“是我技不如人,让小姐失望了。” 袁宥姗不以为意:“自古做学术的阴阳家不少,但真正的阴阳师却没有几个,邱柏龄是上了阴阳谱的大宗师,你能从他手下脱身,已实属不易。” 阿信替她担心:“那,往后该怎么对付他们?” 袁宥姗猛地站定,直面阿信,也直面那个她从未放在眼里的族群:“对付?不,我要让他们感受感受,什么叫做未来!” * 萧家大院。 送走袁宥姗这个大麻烦,方圆天地仿佛乍然恢复了几分数天前的古朴肃静。 萧梧叶是被萧享琳电话敲来的,看到她们为维护她而吃闷亏,她心里既欣喜也发愁。 她跟姜颖交情不深,只是见过几面,难为她挺身而出跟袁宥姗辩得面红耳赤。
“我本意应该谢谢你的,但是以后还是请不要再替我说话了,现在这样挺好,风口浪尖一个人管够,不会浪费人财物力。” 姜颖的父母还在车上等,此刻呈一时口快,确实会让父母方面有些难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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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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