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曜:“青玉仙尊也没你说得这么可怕吧。” 凌傲月摊手:“那你去呗。” 司徒曜挠挠头又坐下:“我可不是怕啊,是路途遥远,我嫌累。” 无寻处。 耳畔爆裂声此起彼伏,陈洗抬头望着天,无数光点在夜空绽放,衬得他眼中光彩更甚,像一闪而过的流星,用灿烂又短暂的瞬间描绘出一幅绝美画卷。 见师尊要用法术点燃下一个烟花,他阻止道:“师尊,我想试试亲手去点。” 听言,林净染收回手。 陈洗打开火折子,靠近一个大烟花桶,回头看了一眼师尊,才蹲下身去点燃引线。 引线着的那刻,他匆忙转身跑开几步。可等引线烧完了,却一点动静也没有。 “师尊,这不会是个哑炮吧……” 陈洗上前查看,突然被人拽了回去,只听得一声巨响,一束烟花直冲上天,开出了无数光亮。 天呐! 幸好师尊出手及时,不然这烟花就炸他脸上了,陈洗心有余悸。 感受到手臂上的力道,他回过头看,此刻恰好又有一束烟花冲上云霄,明亮的光芒全部撒在师尊身上,恍惚间犹如泽被万物的神使。 这一瞬间,他的心中好像有什么也随着烟花炸开了。 手臂上力道不小,被捏疼了,看师尊神色犹余紧张,陈洗轻声提醒:“师尊,我没事了。” 林净染这才如梦初醒,松开手,沉声道:“太危险了。” 还是头一回见师尊面露惊慌之色,陈洗不由得想多看几眼,可随即便没了踪影,又变回了云淡风轻的模样。 “真的好吓人,我不点了,还是师尊用法术吧。” 买烟花时,林净染不知买哪种,就大大小小皆来了几样,师徒二人玩到很晚才进屋守岁,庭院里留下满地红,格外喜庆。 屋里升了炭,暖烘烘的,陈洗裹着厚厚的大氅,见师尊拿了本书看,便装模作样地去挑了一本坐到旁边。 他问:“师尊,那给我送饭的白狐是你派去的吗?” 林净染解释:“那狐狸是俗物堂的长老养的,颇通人性。修为不高的弟子挨罚时,其师尊会赠些灵草灵器托白狐送饭,算是约定俗成,掌门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我之前都未见过它,”陈洗笑道,“这白狐兄还挺有趣的,师尊什么时候帮我引荐引荐。” 林净染也笑了:“好。” 陈洗想起凌傲月说的师尊去妖境的事,总不能是真的在找司徒曜吧,心中好奇便问:“师尊,你去妖境十日是为何事啊?” 听见此话,林净染神色严肃起来:“记得你刚入门时问过我关于神器的事,我说约摸是野史杜撰。” “是。”陈洗不禁坐直了,看来是与神器有关,但忽然提起半年前的问话,难道是在怀疑? 便问:“师尊去妖境是与神器有关?” “神器之事确有其事,”林净染道,“掌门与我透露,千年前为稳固各界局势,明华仙尊将神器一分为四分送各界乃事实。但千年过去,灵丰门的神器已然遗失,而妖境的神器出了问题。” “问题,神器还能出问题?”陈洗疑惑,又听师尊说灵丰门的神器遗失,看来千年来确实无人知晓赤莲子便藏在后山北面的那片树林里。 林净染:“神器被妖附着,稍有不慎,二者皆毁。虽然当年各界收到神器后秘而不宣,但若有一方神器被毁,制衡之势打破,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掌门才会派师尊去,修仙界里只有师尊修为最高,”陈洗明白过来,又问,“难道此事连师尊也解决不了吗?” “不知,”林净染道,“赶到妖境时,附身神器的妖出逃不见踪影,同他们寻了十日,毫无所获。听你说想放烟花,便回来了。” 听见师尊最后一句话,陈洗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原来是妖跑了,连试试的机会都没有。可司徒曜便是妖境的人,又易容偷跑到灵丰门,还也在寻找神器,莫非逃跑的妖便是司徒曜? 陈洗旁敲侧击地问:“师尊,那妖是何时跑的,不会是他们自己内部的奸细放走的吧……” 林净染道:“在我到的前一日,可事关全妖境,内部之人应不会如此是非不分。” 时间对不上,看来不是司徒曜,但司徒曜和此事怕也脱不了干系,毕竟他知晓神器密辛,还躲到灵丰门,绝对有问题。 只听林净染又道:“此事先勿同旁人提起,凌傲月也不行。” “是,师尊。”竟连掌门的孙女也要先瞒着,陈洗点了点头。 见师尊如此信任他,直接将事情和盘托出,他心中全无得到消息的喜悦,反而生出几分内疚。 可他也是身不由己。 陈洗一时不知该如何面对,紧了紧大氅看起书来。 经书中的文意晦涩难懂,让他不由得打起了哈欠。 加上暖意袭人,不一会儿,陈洗便昏昏欲睡,差点靠着书桌就睡过去了。 林净染轻声道:“回屋睡。” “不,我还不想睡,”陈洗努力睁眼,想将困意赶跑,“听他们说守岁能祛伤病,往年我从未守过,但今年想守……” 明白徒弟还是对身上的伤耿耿于怀,林净染不再多言,只道:“你不会有事的。” ——至少我在之时。 奈何睡意太过汹涌,陈洗再怎么强撑,最后还是头如捣蒜。 一旁的林净染看准时机,在徒弟失去意识支撑时,用手撑了上去,他小心翼翼地拿垫子放在下面,然后慢慢抽回手。动作轻柔至极,陈洗没被惊扰,睡得很安稳。 门外不知何时下起了大雪,茫茫雪花逐渐掩盖院中的一地残红,夜深了,四处鞭炮声已息。 屋外寒风彻骨,但屋内温暖如春。 林净染静静地望着陈洗的睡颜,那双动人心魄的眼睛正安详地闭着,但主人无双的姿容未减半分,温暖使其脸庞染上红晕,更增添了几分可爱。 过年好像也不错,林净染想着,面上浮现出淡淡的笑意。 扬言要守岁的人在床上呼哈大睡,只听醒着的人轻叹一声,若真能祛伤病,不管替他守几晚都可以。 作者有话要说: 陈洗放烟花——试试差点就逝世 还有六天我就解脱了欧耶,以后再有事我绝对不理了,听朋友的建议可能会修一下文。 昨天晚上外卖还被偷了……整个大无语……是月底了吃不起饭么…… 但一想到要解放了还是好开心呀!那我就有时间写,然后苟签了(*^ワ^*)
第024章 生辰礼 也算是过了个热热闹闹的年,陈洗头一回真真切切感受到了过年的喜悦。 唯一遗憾的是,大年初一在师尊床上醒来时,他意识到自己昨晚熬不住睡了过去,没能守岁成功。 接下来,陈洗将在石门里的见闻、找到赤莲子的消息和未解开的那层结界的特点,通过羊皮纸一五一十告诉父亲。 同时也表示想继续留在灵丰门,毕竟神器已现,能否取得只是时间问题。 通篇写下来居然近千字,还好他这回学精了,用毛笔蘸血写,不至于把手指磨得生疼。 魔尊很快便回了信,提醒陈洗小心行事,至于魔域术法设成的结界为何会出现在灵丰门他也不知,而里层结界的解法则需要一些时日钻研。 看完回复,陈洗藏好羊皮纸,如释重负地出了一口气。原本已走到死局,如今意外发现赤莲子,眼前的路好似豁然开朗,至少还有一线生机。 不过,奇怪的是,明明说他现在的状态是断药之后的回光返照,但自被关禁闭二十几日来,他的身体貌似还在变好。 一般回光返照不都是短时间的吗?为何他能这么长,莫非是因为吃了七年药?陈洗百思不得其解。
期间,陈洗想方设法拿到其他人的血,溜去北面树林尝试召唤出那道通往地下的入口,但无一例外皆未成功。 所以只有他的血能找到入口,能打开那扇石门。 陈洗不明白自己的血为何会与灵丰门有如此深的渊源——既能治师尊的心疾,又能找到赤莲子。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身世,但魔尊一直强调他真的是亲儿子。 时光易逝,正月的最后一日是陈洗生辰,恰逢冬雪消融,洗尽万象,由此得名。 回顾十九年,十二岁之前被父亲严厉管教,十二岁之后重伤卧床,好像来了灵丰门,他的生命才开始鲜活。 每逢弟子生辰,俗物堂会特意准备长寿面。早课结束后,陈洗低调地去领了一碗。 未曾想司徒曜和凌傲月瞎起哄,大庭广众之下放声高歌祝他生辰快乐。引得俗物堂的同门皆驻足观看,最后在场所有人竟一起合唱祝愿。 陈洗简直恨不得将脸埋进碗里原地消失,这是他吃过最热闹也最丢脸的一碗面了,但说真的还有一丝感动。 其实在魔域时,每年生辰,魔尊都会为他举办盛大的庆典,不过后来因为伤,他只能在高处观看一小会儿。 他能看见庆典中素不相识的魔众脸上的笑容,像是在真心实意庆贺他又捱过一岁,但明明是为他举办的大典,不知为何,总会觉得格格不入。 可方才在俗物堂里却没有如此感受。 回到无寻处时,陈洗看见师尊正在院中给花草树木浇水,便唤了一声。 见徒弟回来了,林净染温和笑道:“生辰吉乐。” 陈洗顿时喜笑颜开:“谢谢师尊!” 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陈洗从未对林净染提起生辰之事,比起亲自透露,他更希望师尊不用提醒便记得。 最后发现简直是在自找不痛快,他一面担心师尊不记得,一面见师尊毫无表示又像赌气似的不愿说不愿问,情绪两相对打,心中难免郁结。 这几日可给他愁坏了,当听见祝愿的那瞬,他松了一口气,现在看来,不过是在用稚拙的方式来证明师尊对他的在意。 陈洗后知后觉,在心中直骂自己怎么变得如此扭扭捏捏不像样?! 这时,林净染走到他身前,示意他伸手,陈洗不解,却也听话照做。 只见林净染拿出一根红绳编成的手链,其上还坠着个小金锁,格外精致。 “人间流传金锁可佑平安,便做了一个,以当生辰贺礼。”说着,林净染将其戴到徒弟的左手上。 红绳的编法与金锁相得益彰,只有指甲盖那么大的金锁,上面花纹依然繁琐讲究,中间还雕了个小小的福字。 陈洗细细观摩着,愈看愈喜爱,“未曾想我有一日也能收到如此用心的贺礼,多谢师尊!” 看着徒弟欣喜的神情,林净染问:“可还有心愿?” “心愿?”陈洗想了想,最大的心愿自然是伤能好,但师尊如此问,定是想现在便能帮忙实现的,于是他说,“入师尊门下已半年有余,却从未见过师尊的配剑,只听得其唤为‘寻’,不知弟子是否有幸看师尊舞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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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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