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丰门讲究剑法用意贵在实际,而非刻意追求赏心悦目,让修仙界第一人舞剑表演,不光是大材小用,更甚者可称为折辱。 奈何陈洗一时高兴,话脱口而出后,才意识到过分了,连忙补救:“我……弟子只是想看师尊的配剑,并非有意冒犯……” 林净染却笑了,只见他退后半步,微抬右手,忽有破风之声传来,“寻”稳稳地落在手心。 到了青玉仙尊这种境界,不必负剑,召唤即可。 陈洗知晓寻剑与他的不然剑为同一材料所铸,今日看来剑上花纹也有些类似,但剑柄顶端镶嵌的宝石颜色不同,不然剑为黑,寻剑为白。 而且寻剑剑气更为苍茫凌厉,像是跨越了千载光阴,斩尽无数怨灵邪祟,才来到眼前。 陈洗观赏着,夸耀的话还未说出口,师尊突然飞身远离,舞起了剑。 时间好似停滞住了,眼前只有矫健的身姿与凌厉又不缺美感的招式,陈洗觉得四周的空气也被吸引,朝着那方聚集,他有些无法呼吸。 他曾见过魔域最美舞姬的舞蹈,而今看来,也不过如此。 正值初春,冰雪刚消,万物尚未复苏,庭院里的花草树木还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 林净染的剑舞犹如春风,让眼前的一切霎时生动了起来,陈洗目不转睛地看着,顿时觉得心里有什么也在破土而出。 师尊在舞剑,只为他而舞。 兴尽方歇。 陈洗看得是目瞪口呆,只恨自己言语匮乏,竟一时找不出最佳的语句来赞叹,同时唯恐用词不当玷污了方才盛景。 待师尊走近时,他才如梦初醒,笨拙地开口:“谢……谢谢师尊。” 他着实没想到,堂堂青玉仙尊竟肯纡尊降贵为人舞剑。 林净染问:“看清了吗?” “自然看清了。”没看清难不成再舞一遍?陈洗是不敢再僭越。 “练一百遍。” “啊?!”陈洗反应过来,原来看舞剑是有代价的,忙讨价还价道,“师尊,今日是我的生辰,明日再练行不行啊……” 陈洗朝上看向师尊,他的眼睛亮而灵动,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绕是天底下心肠最硬的人见了,也会有恻隐之心。 林净染不由得也被蛊惑,好一会儿才移开眼,道:“勿要讨价还价。” 见此招不成,陈洗索性耍起赖来,猛然嘶地一声捂住头,大呼痛道:“哎呦,定是方才的风太大,我的头好疼啊!师尊我想先去床上躺着缓一缓,过会儿再来练行不行?” 过会儿之后还有过会儿,一下子便能过会儿到明日了。 这拙劣的演技将林净染逗笑了,但他还是说:“不行。” “师尊,你笑了,你口是心非!弟子便先回房了。”耍赖的最高境界是不要脸皮,陈洗话音未落,便头也不回地跑了,根本不给人反应的机会。 林净染却不再拦着,任由他去,反正本来练剑只是个遮掩的幌子。 百年来,他何曾为旁人舞过剑,剑是用来杀敌的,而非寻欢作乐。但他也不知为何徒弟一开口,他竟想都未想便应允了。 为了遮盖自己答应太快的事实,也让此行为更加合理,林净染故意提出让陈洗练剑。 如此便可说,他舞剑不是为了陈洗,只是想借此教导徒弟而已。 屋里。 陈洗躺在床上,摸着手腕上的小金锁看了许久,这小玩意太讨人喜欢,他都舍不得放下。 看时间差不多了,今日生辰,父亲定会传来问候。想着,陈洗去打开了羊皮纸,书写的篇幅很长。 果然,第一句便是祝他生辰快乐。后面竟都在说赤莲子外那重结界的解法! 没想到父亲一个月便破解了! 而且父亲考虑到他现在的状况,给出的破解之法还是用仙法!陈洗顿时喜形于色。 他细细品读着,解法繁杂,需要极大的灵力支撑,以陈洗现在的状态没个两三年怕是解不开。 不过也在意料之中,毕竟那层结界为大人物所作,能有破解之法已实属不易。 现下,他只希望自己能撑到那时。 陈洗合上羊皮纸,看着手腕上的小金锁,笑道,真可谓是双喜临门。 或许十九岁的生辰,便是他改运之日。 此后,为了防止被察觉,陈洗每七天去一次北面树林,用血召唤出入口,按父亲给的破解之法侵蚀结界。 关于下面的十个赤莲子,他分不出真假,便用了最笨也最实际的法子,就是将所有结界都解开,反正十颗到手,届时分辨应也不难。 只是要在十处结界上皆施法过去,每次灵力耗损巨大,好在进度比他想象中的快了许多,应该不到一年便能将结界全破。 * 如此,五个月过去,新一届的弟子已入门一年,比试大会如期而至。 大会中获得前三,可下山去收服怨灵。弟子们这一年在灵丰门里憋坏了,一听有机会下山,个个兴高采烈、踌躇满志。 比试大会分初选、初赛、复赛和决赛。 赛制严格残酷,四十八名弟子在初选后只会剩下十六,然后便是一对一的晋级比拼。 此时,陈洗还一心扑在结界上,他未去过人间,心中自然是十分想去逛逛。 但破解已进入尾声,不出意外,只需三个月,赤莲子便能到手。 可去了人间便暂时顾不上此事,怕会弄巧成拙,所以陈洗已决定不去。 初选是四十八名弟子一齐在幻境中闯关,按破关顺序前十六名才能进入下一轮。 陈洗本打算在第一轮中故意被淘汰,但这样好像太丢师尊的脸了,于是,他想了个折中的办法——他要拿第四名。 如此,即名列前茅不会给师尊丢脸,又不用下山,可谓是两全其美。 初选陈洗自然能通过,接下来便是十六名弟子一对一的晋级比拼。 为防止作弊,对手并非直接安排,而是由弟子们自行抽取。十六根木签上刻有数字,号码相同者比试。 反正只要不撞见司徒曜他们都好说,陈洗随意抽了一根。 其上数字为三。 看凌傲月、司徒曜和阿柏的字数皆与他不同,陈洗稍稍松了口气,毕竟第一轮便对上熟人也太过残酷。 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喊:“我是三,还有谁是三啊?” 陈洗看着手中的签子,不由得翻了个白眼,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 第一轮,他对上的正是方扬礼。 作者有话要说: 方扬礼:我tmd&*@<<[]>>/"…"!:*/@@@<*>……
第025章 对阵方扬礼 “拜托拜托,求你给扬礼留点面子,莫要让他输得太难看。” 四人照例在俗物堂用膳,自知道方扬礼对阵陈洗后,凌傲月思来想去,还是求情道。 陈洗还没回应,司徒曜倒先开口了:“你怎么对你家方扬礼如此没信心啊?那小子蛮横的很,一惯鼻子朝天,没准能打过陈洗这个怂包呢?” “你说谁怂包?”陈洗给了司徒曜一拳,看向凌傲月,“但我从未与方扬礼比试过,他在拜师大会上可是第三名,你怎么就如此笃定我能打赢他?” 若没有他和司徒曜来搅浑水,方扬礼便是第一了,资质算是极佳。 凌傲月长叹一声:“我的直觉……而且陈洗,你现在的状态与入门时简直判若两人,看得出来伤病已然痊愈,他一个二等天灵根,如何打得过你这个几百年难遇的一等天灵根啊?” “确实哎,”司徒曜附和,“记得拜师大会上第一眼看见陈洗,我还以为是诈尸了呢!哈哈哈哈感觉就吊着一口气,被风一吹人便没了。没想到你在灵丰门这一年被养得这么好,像个活人了,瞧这小脸,还白里透红的。” 说着司徒曜伸手去捏陈洗的脸,被人一巴掌拍开还不放弃,又伸手,陈洗又拍开,反复几次陈洗不耐道:“你有完没完?” 司徒曜这才收手,不屑一顾地“切”了声,“都是大男人还不让摸,小气!” “来来来,都是大男人,我捏你试试。”陈洗作势要出手,却被阿柏拦住了。 幸免于难的司徒曜一脸嘚嘚瑟瑟,连络腮胡都在动:“嘿嘿,捏不到吧~” “瞧瞧阿柏这护犊子的架势,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陈洗右手假意一挣,缠住阿柏的双手,左手迅速出击,出其不意,直拔下司徒曜几根胡须来。 “哎呦,陈洗你有病吧!”司徒曜捂住下巴叫唤 。 陈洗嫌弃地将胡须扔还给它的主人,阴阳怪气道:“下血本了啊,居然是真胡须。” “我去你的!这还能有假?”见陈洗在暗搓搓道破他易容的事,司徒曜恼羞成怒,撸起袖子道,“来来,在你跟方扬礼比试前,老子让你这魔头见识一下,什么是被打得满地找牙!” “好了好了,别吵了。”凌傲月没心情看猴戏,出言阻止。 陈洗转过头,懒得再搭理司徒曜。 不过确实如二人所言,他也觉得自己的伤病好似痊愈了。可半年前,父亲明明说毒入骨髓,好转不过是断药之后的回光返照。 难不成回光返照能维持这么长时间? 而且他的身体越来越好,甚至在慢慢恢复到巅峰状态。 期间他也问过父亲是怎么回事,可魔尊无法解释,只道约摸是因为服药时间过长,还说等他回魔域后一并处理魔医之事。 陈洗不解,习惯性地摸起左手腕上的小金锁,自师尊送这小玩意给他后,每次一想事情他总会忍不住去摩挲。 陈洗感慨地笑了笑,回光返照能维持到现在,或许是这小金锁带来的好运吧。 “凌大小姐,你怎么还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太不像你了吧。”司徒曜问。 凌傲月:“看陈洗刚才拔你胡子那流畅的招式,扬礼的赢面怕是不大。他一直被保护得太好了,加上天赋不错,基本上是被夸着长大的,若是输得太惨,定会伤及自尊。” 见此,陈洗道:“你放心,他若真打不过我,我——” “姐姐,我才不会输给这家伙!” 话未说完便被人意外打断,方扬礼不知何时站在了他们后头,愤愤道。 凌傲月忙解释:“扬礼,姐姐不是看不起你……” 方扬礼死死盯着陈洗道:“抢我师尊也就罢了,还抢我姐姐,尽带我姐姐去干些不着调的事,陈洗,你可真是个小人!我才不需要你手下留情,你等着,我绝对把你打得头都抬不起来!” “没大没小,”陈洗冷哼一声,“谁抬不起头还不一定吧。”
他实在不懂方扬礼的脑回路,拜师早已成定局还在耿耿于怀,喝酒之事已过去半年还要念叨是他带坏凌傲月,这小子太过小肚鸡肠,偏偏一根筋跟他杠上。 陈洗是极其无语。 “好了扬礼,许久未去拜访了,我跟你回家去看看伯母。”怕俩冤家又要闹起来,凌傲月找了个借口带人离开。 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司徒曜撞了陈洗一下,小眯眼倔强地睁起一条缝:“这小子,你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他是不会服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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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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