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洗轻叹,现在魔域里唯一能相信的只有父亲了,怕是父亲也不知药有问题。 最开始他嫌药苦,父亲还想方设法将苦味炼除。这些年因为他的伤,魔域不知耗费了多少财力物力,到头来,吃的药竟然还是毒药…… 多年来个中牵扯势必极深,可那从中作梗的小人藏在暗处,也不知父亲能否应付。 终于,纸上有了回应——了解,待查。 想必父亲已有警戒心,他现在身处灵丰门,只能静待调查结果。 陈洗收起羊皮纸,看见桌上那本《新弟子入门注意事项》,便坐下翻了翻。 手册里,介绍了灵丰门对新弟子的培养计划。 前三个月,进行集中培训,弟子们每日要去求知堂上一整天的课。 三月后,会有一次考核,通过考核的弟子,此后只需上半天的早课。 一年后,举行比试大会,获得前三名的弟子,可提早下山试炼。而其他弟子,需继续下一年的学习。 手册的最后是灵丰门的地图,标注出了一些重要的地点。 还挺精细。 翻完手册,百无聊赖,他索性闭目养神。 陈洗是被饿醒的,抬眼一看,天黑了大半。 他起身伸了个懒腰,走出门,看见师尊的房间亮起了灯,上前敲了敲门。 清冷的声线响起:“何事?” “师尊,弟子要去俗物堂用膳,师尊去吗?或者师尊有什么想吃的,弟子帮师尊带回来。”陈洗的声音里,残留着几丝未消的睡意。 林净染:“去吧。” 陈洗:“好,那弟子去了。” 陈洗不知道俗物堂怎么走,他回屋拿上手册,正研究路线,有一只发光的小纸鹤飞到了眼前。 陈洗吓了一跳,差点把书砸过去。 纸鹤发出的光很亮,照亮了他前方一大片路。 这时,纸鹤里传出林净染的声音,“它会为你引路。” 陈洗明白过来,顿时喜笑颜开,大喊道:“谢谢师尊!” 一路上,陈洗哼着小调,优哉游哉地跟在纸鹤后面。 心里感慨:青玉仙尊这人虽然性子冷了些,但十分细心,对徒弟还挺好。 看见俗物堂的牌匾时,纸鹤化为一小点光亮,随即没了踪迹。 现在恰好是饭点,俗物堂里,聚集了许多人。 他进去没走几步路,就感觉有目光投来,接着听见有人在不远处小声交谈。 “哎哎,他就是那个在拜师大会上吐血的病秧子吧?” “是哎,长得确实好看,听说入门集会上,青玉仙尊为他差点跟方长老打起来了!” “真的假的!青玉仙尊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居然会去入门集会?” “你是不知道……” 陈洗是满脸问号,也没到打起来这么夸张吧…… 堂中皆是长桌,陈洗打好饭,特意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坐下。 吃了没几口,听见有脚步声,还在他对面停下了。 “吐血仙子,这里没人坐吧。” 什么鬼称呼? 陈洗懒得搭理,连头都没抬,随口答:“有人。” “好的,那我们就坐这了。” 陈洗抬眼,只见司徒曜领着个人在他对面坐下。 司徒曜还朝他抬了抬下巴,笑道:“方才听见几个姑娘给你取的爱称,我特地拿了份毛血旺,看你脸色苍白的,给你补补血。” “不需要,”陈洗看向与司徒曜同行的人,“这位是?” “哦哦,今日你总是早退,都没来得及给你介绍,”司徒曜介绍,“他叫阿柏,是我的发小,刚好最后一名入围的。” 这阿柏长得剑眉星目、五官端正,和司徒曜的络腮胡小眯眼一比完全是两个画风。 “嘿,阿柏!”轻快的声音响起,铃铛声拂过,一个身穿鹅黄色衣裙的小姑娘端着餐盘,笑眯眯地走过来问陈洗,“你是陈洗吧,我可以坐这吗?” 陈洗茫然点点头,坐远了些,给人空出大半位置。 他这是什么体质? 怎么人人喜欢过来凑热闹? 小姑娘自我介绍道:“我叫凌傲月,是拜师大会上的第四名。” “噢,你好。”陈洗应付完,看向司徒曜,用眼神询问,什么情况? 司徒曜示意陈洗凑近,耳语道:“掌门的孙女,可能看上你了吧……” “滚。” 陈洗也不傻,这姑娘明摆着是冲阿柏来的。 不过司徒曜倒知道的挺多,什么长老的侄子、掌门的孙女都给摸清了。 凌傲月一直盯着阿柏,根本没注意陈洗他们的动静,终于她说:“阿柏,谢谢你在石梯上扶了我一把!” 阿柏没回应,司徒曜倒先开口了:“今日你已经谢过两回了。” “是说了两次没错,但为何回回你都抢答……”凌傲月有些不满。 司徒曜表情十分欠揍:“我乐意。” “你!”凌傲月翻了个白眼,低头吃饭,不再理会。 一旁咬着筷子看戏的陈洗不理解,他原以为司徒曜性子大大咧咧、不拘小节,现在怎么对个小姑娘这么欠,故意找不痛快? 没过一会儿,凌傲月坐不住了,看了一眼阿柏的饭菜,问:“阿柏,你的菜怎么全是素的啊?” 司徒曜又代答:“他喜欢。” 凌傲月不乐意了:“我问你了吗?” “我爱答,你管我?” “你真的是病得不轻。” “你才有病。” …… 俩人你一言我一语,真是吵死了。 陈洗看向争吵的根源——阿柏。 这个引起争端的祸水,正细嚼慢咽地用膳,周遭的一切似乎与他无关。 陈洗这才意识到,他没听阿柏说过话。 莫非此人是个聋子,或者是个哑巴? 身旁的两人吵得越来越凶,陈洗被吵得心烦,说了句:“好好吃饭,别吵了。” 还算有效果,两人停顿了一下。 凌傲月朝司徒曜做了个鬼脸。 司徒曜“哗”地起身,一边撸袖子,一边说:“我从来不找女的打架,没想到有些人根本不算女的。” “你说谁呢!”凌傲月不服输起身,俨然是要上战场的阵仗。 又开始了。 陈洗叹了口气,不耐烦地扔了筷子,起身阻止道:“够了!” 趁两人发愣。 他一把拽过司徒曜,在人耳边轻声问:“哎,阿柏……是不会说话吗?” “啊?”司徒曜一怔,随即反应过来,直接笑弯了腰,“哈哈哈哈,你竟然认为阿柏是个哑巴?” 凌傲月也忍不住哈哈大笑。 阿柏开了金口:“我不是。” 声音低沉深厚,还怪好听的。 原来会说话啊。 风波总算平息,三人坐下。 陈洗成功阻止了一场战役,也把战火转移到了自己的身上。 让人不由得怀疑,他才是个缺心眼的。 陈洗尬笑两声:“不过阿柏,你一直不说话,搞得我还以为……” 司徒曜解释:“他是不善言辞,青玉仙尊话也少啊。” 凌傲月摇摇头:“不不,本质上不一样,阿柏是不善言辞,青玉仙尊是完全懒得说。” 一提起林净染,陈洗来劲了:“什么意思?” 凌傲月:“青玉仙尊,是冷;阿柏呢,是老实。两种不同的概念。青玉仙尊话少,是完全懒得搭理你,而阿柏是不知该如何说。” 陈洗和司徒曜不约而同地点点头,以示赞同。 说着,凌傲月看向陈洗:“陈洗,不要在意那些人胡言乱语,人有三急,更何况是病,若是听见旁人谈论你吐血的事……勿放在心上……青玉仙尊肯收你为徒,便说明你可造之材。” 知道凌傲月是在安慰他,陈洗温和应声。 “下午的入门集会我没去参加,可惜错过了青玉仙尊,听说仙尊还帮你说话,”氛围有些严肃,凌傲月想活跃气氛,便咳嗽两声,压低声线,装出一本正经的模样,“陈洗小友,请你传授一下,你是如何得到青玉仙尊,如此青睐的?” 陈洗笑了:“大概是有缘吧。” 凌傲月抿嘴,食指抵在下巴上,点点头:“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废话吧。”
三人被她的样子逗笑了。 “哎,你们知道吗?” 凌傲月的语气,突然神神秘秘的。 三人一脸好奇,摇了摇头。 “就是青玉仙尊之前……”见三人都投来渴求的目光,凌傲月很满意,她话锋一转,“要不,我们先吃饭吧。” 我去,故意吊人胃口。 司徒曜和陈洗异口同声:“不行!” 大有不说,就不让吃饭的气势。 “好好我说,”凌傲月朝三人挥挥手,示意离近点,放低声音,“你们知道青玉仙尊,之前相亲的事吗?” 三人摇摇头。 还有这事? 陈洗竖起耳朵,下意识凑近了一点。 作者有话要说: 搞事小分队集结完毕! 改一下强迫症,不取四字标题哼(ˉ(∞)ˉ)唧
第005章 诉说 凌傲月继续说:“青玉仙尊和我爷爷同辈,按理说,这个年纪早该有道侣了。” “对啊,可不是说青玉仙尊执着求道,无意私情吗?”司徒曜不解。 凌傲月:“其实就是因为青玉仙尊性子太冷了,爷爷才想给他找个道侣,盼着能磨一磨他那性子。” “反正,当时一听要为青玉仙尊找道侣,各大长老是纷纷推出人选,首先选出了方长老的妹妹方庆。” 听到这,陈洗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怎么又是方长老!? “人定好了,爷爷就凑了个局,让两人先见一面。方庆起初非常高兴,毕竟青玉仙尊可是仙界第一人。” 凌傲月忍不住笑了笑:“要我说,明明是冷场第一人。那天我还去凑热闹了,爷爷特意找二人来品茗,我负责茶艺。” “青玉仙尊真是能不说话就不说话,最多蹦出个两三字。那气氛,简直了,明明是初秋的品茗会,令人犹如身在严冬。” “方庆好歹是名门闺秀,见人这么不乐意,品到一半,便寻了个由头走了。青玉仙尊的第一次相亲,就这么以失败告终。” 陈洗听出不对:“第一次?难道还有?” 凌傲月点点头:“我爷爷可没那么容易放弃,他们又找到一名女子叫……叫什么我忘了。反正号称对青玉仙尊仰慕已久,不论受到怎样的对待,都不会轻易退缩。” “这女子很果敢,得到允许后,竟然独身去找青玉仙尊。要知道,平日里门中人没几个敢去无寻处,一来怕惊扰了仙尊,二来还是害怕。连我都没去过几次,只知道里面有个莲池。” “莲池?”陈洗想起与梦中相同的场景,“可我今日去,是有个池塘,但并没有莲花……” 凌傲月:“这我也不知道,无寻处原本是门派的开创者——明华仙尊的居所,那莲池比灵丰门的历史还要久远,或许莲花早就没了。对了,刚才我说到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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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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