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曜提醒:“说到女子只身去找青玉仙尊。” “哦对,”凌傲月清了清嗓子,“那女子推开门,看见个长相平平无奇的男子,一问是青玉仙尊,转身就离开了。” “青玉仙尊的长相,还平平无奇?”陈洗和司徒曜异口同声地惊讶道。 阿柏也一脸疑惑。 “是仙尊故意幻化出的模样,”凌傲月解释,又轻叹一声,“没想到,那女子直接找上爷爷和长老们,说什么‘传言都是假的,青玉仙尊明明是个丑男’,‘凭什么让丑男来浪费我时间’。等爷爷弄清事情原委,这女子就差开始骂街了。” “于是爷爷把青玉仙尊叫过来,解除误会。女子看见仙尊的真容后,性情大变,一下子温婉起来。还说方才都是故意的,就想引起仙尊的注意。” 司徒曜调笑道:“哪家养出这么剽悍的姑娘?说出来让我规避一下。” 凌傲月给了司徒曜一记白眼:“最后,介绍的长老好说歹说,才把人给请走。女子还放下狠话,说一定要得到青玉仙尊,不过这几年也没有什么幺蛾子,应该就是说说罢了。” “看重道侣的样貌没有错,但闹事可就是她不对了。这件事后,爷爷便放弃了。青玉仙尊也摆明了态度,拒绝接受相亲,然后就这么到了现在。” 见陈洗发愣,凌傲月推了他一把,“想什么呢?能得到青玉仙尊的青睐,这百年来你是独一个啊,快传授一下经验。” “或许……是因为我面善吧。” 司徒曜、凌傲月颇有默契地一脸无语。 陈洗站起身:“好了,不跟你们聊了,找我师尊去啰。” 凌傲月挥挥手:“明天早课见啊。” 司徒曜:“快滚快滚。” 离开前,陈洗特意去打了份粥。 正巧被凌傲月看见,她问:“没吃饱?” 陈洗摇摇头,笑道:“给我师尊带的。” “啊?”凌傲月有些惊讶,“青玉仙尊极少食俗物,你带了也是浪费。” “师尊不吃,我自己吃,”陈洗摆摆手,“明天见。” 一出俗物堂,那只发光的纸鹤便又飞了过来。 陈洗会心一笑,跟在后面走。 纸鹤恰到好处的光亮,照亮了前方的路。它划破夜色,引领旅人归家。 无寻处外就亮了一盏灯,不似其他各院灯火通明。 陈洗进去,看林净染房里还亮着烛火,上前敲了敲门:“师尊,我给你带了些粥,还温着。” “进。” 陈洗应声,推门而入,屋内的陈设古朴典雅,非常符合主人的气质。 林净染眼神示意把粥放在桌上:“以后不必带了。” 陈洗说道:“这红豆粥软糯可口,便想带给师尊尝尝。” 他不过是想见林净染,但找不到由头,便以此为借口。可见到了反倒不知该说些什么。 林净染点头。 二人一时无话,气氛有些冷。 但陈洗觉得心里堵得慌,就是想说些什么,也不趁机告退,便没话找话问:“师尊,你有离开过灵丰门吗?” “自然,”青玉仙尊看着徒弟,补充道,“时常要去人间收服怨灵。” 陈洗笑中带着几分惆怅:“我父亲管得很严,来灵丰门之前,我从未离开过家乡。小时候总想着去外面看看,好不容易溜出去一次,便路遇歹徒受了重伤,在床上躺了七年。” “这七年,他们为了保住我的命,做出的所有努力我都看在眼里,”陈洗面露伤感,笑早已保持不住,他自顾自说下去,“其实想杀我很容易啊,我早就是废人一个了,为何要在药上动手脚呢?我都替他嫌麻烦,直接杀了我多好啊……” 林净染明白徒弟是因为药的事心里无法释怀,他伸手抚上陈洗的肩,注视着对方的眼睛:“活着便有希望,此事定要查清楚。我既已收你为徒,定会全力帮你。” “谢谢师尊……” 青玉仙尊的目光太过澄澈,陈洗下意识回避,感受到肩上的支撑,他的喉间涌上一股莫名的酸涩,语气都有些哽咽。 “我原本以为我是不在意的,想着查清楚便好了。但总想找个人说些什么……我从来没有想过身边的人会害我,他们对我太好了,好到让我心生愧疚。但这一时间,好像谁都不能相信了……” 陈洗的眉眼生的极好,笑时温和可人,如今心中苦闷,眉目低垂,犹如一只迷途的小兽楚楚可怜,令人心生怜惜。 林净染看着,只觉得心头被重重一击,霎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说出来心中好受了许多,陈洗也不知自己为何会愿意对青玉仙尊说这些,再待下去只怕会出洋相。 他回过神,蓦地退后半步,不敢看过去,语速飞快:“谢谢师尊肯听我念叨,弟子明日还有早课,便先回房了。” 说完,落荒而逃。 林净染愣愣地看着徒弟离去的方向,片刻之后,才回神打开食盒,里面的红豆粥冒着热气,清香沁人心脾,他拿起汤匙尝了一口,嘴角扬起了微不可见的笑意。 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心在慢慢恢复平稳的跳动,自从陈洗将血吐在他身上后,心痛之症再未复发。 但看着陈洗他的心总会有异样的感觉,是可怜?亦或是可惜? 林净染有些参不透,这种感觉好像比经书更难懂。 一碗红豆粥见了底,林净染收拾好,看着食盒,一时出神。 * 逃到房间,关上门,陈洗靠在门上懊恼不已,他用双手捂住脸,好一顿嗷嗷乱叫地发泄。 他居然没事去找青玉仙尊诉说苦闷,还差点就哭了,真是丢脸丢大发了! 他现在一闭上眼,脑海中就浮现出师尊动容的神情,没想到青玉仙尊也会有除冷脸之外的表情,也太迷惑人了! 再待下去,他只怕会将来灵丰门的目的都和盘托出,幸好跑得快。 嚎够了,陈洗放下手,回想起师尊方才将手放到他的肩上,安抚他,从那掌心传来的温度,他似乎现在还能感受得到。 顿时脸上一热,只觉得那温度传遍各处。 他忙去往脸上泼冷水,好清醒清醒。 洗漱完毕后,躺在床上,陈洗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 一闭眼,便想起青玉仙尊勾人犯错的神情,一翻身,便想起青玉仙尊掌心的温度和恰到好处的安抚。 好不容易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再睁眼,天已经快亮了。 陈洗索性起床不睡了。
第006章 旁观者 陈洗收拾妥当后,刚想出门,正巧碰见师尊打开房门,走了出来。 陈洗上前:“师尊早。” 林净染点头致意。 这时,一只纸鹤从屋里飞了出来,飞到了陈洗眼前。 “熟悉前,它会给你带路。” 陈洗喜上眉梢,高兴地说道:“谢谢师尊!” 大概是被徒弟的笑意感染了,林净染的眼角似乎也蓄起了浅浅的笑,“想去哪儿,对它说一声便可。” 陈洗用力点了点头,他好奇地看着纸鹤,伸出手摸了摸,说:“要麻烦你一段时间啦。” 纸鹤似乎听懂了他说的话,一上一下地飞了飞。 陈洗不由得惊叹:“师尊,它能听懂我说得话!” 林净染笑而不语。 “师尊,那我先去上早课了,”走到拐角处,见林净染还站在那,陈洗挥了挥手,喊道:“师尊,晚上见啊!” 来得太早,俗物堂里还没有多少人,直到陈洗吃完后,人才渐渐多起来。 接下来,他便直接去求知堂。 路上碰见许多人,灵丰门的弟子大概见惯了各色术法,看见陈洗有纸鹤领路也并不惊奇。 果然是第一个到求知堂的,陈洗特意找了个角落里的位置。 吃饱了就容易犯困,坐着看了一会儿书,哈欠不断。 他索性趴在桌子上,准备闭目养神,还把书盖再了脸上。 周围的声音逐渐嘈杂,陈洗被吵得不安宁,拿开书,睡眼惺忪地看见堂里已坐下许多人。 模糊间,他好像还听见了铃铛声。 陈洗直起身,刚想伸个舒服的懒腰,突然被人从背后重重地怼了一下。 肯定是司徒曜。 陈洗猛地回头就要给人一拳,幸好看了一眼,手及时刹住了,没打下去。 原来是凌傲月。 看人一脸惊恐,陈洗有些不好意思:“还以为是司徒曜,你打我干嘛?” “吓死我了,”凌傲月拍了拍胸脯,长出一口气,“看你一副刚睡醒的模样,想给你提提神。听你的意思,是司徒曜的话,就打下去了?” 陈洗:“他欠揍……” 凌傲月十分同意地点点头。 “呦,你们在这呢。” 说曹操,曹操到。 “曹操”领着人走了过来,挤开凌傲月,拉着阿柏就坐在了陈洗后面。 凌傲月被挤开,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质问道:“司徒曜你干嘛呢?” 司徒曜:“不是说自由选座吗?我选座呢。” “有病吧你,阿柏我们坐陈洗前面去。”凌傲月说着想拍阿柏的肩,被司徒曜拂开了手。 司徒曜还欠欠地朝人做了个鬼脸:“看阿柏是听你的,还是听我的。” 凌傲月冷哼一声。 堂里都是二人座,陈洗见俩人又有吵架的苗头,出来打圆场:“凌傲月和我同桌吧。” 听见邀请,凌傲月笑了笑,对司徒曜吐了吐舌头:“坐阿柏前面也不错。” 司徒曜:“我说你一姑娘家家的,能不能矜持一点?天天阿柏阿柏。” 凌傲月还嘴:“我说你一大老爷们,能不能有点风度?别整天磨磨唧唧。” “我还没风度?” “拜托,有点自知之明。” “你是不是欠揍?天天找吵架?” “嚯,还有恶人先告状的。” …… 又开始了。 陈洗出声阻止:“够了,你俩是一见面就要吵吗?” 司徒曜和凌傲月互相“哼”了一声,同时别过脸,异口同声说:“才懒得和他/她吵。” 二人反应过来,又回过头,异口同声质问对方:“你干嘛学我说话!” 这场面太戏剧化,陈洗忍不住笑出声,突然感觉后背发凉,转头一看,方扬礼正阴测测地盯着他。 大早上地要来找不痛快?陈洗没好气地问:“干嘛?” 只见方扬礼冷哼一声,移开眼看向凌傲月:“姐姐,你和我坐一起吧。” 凌傲月听见,回过头:“扬礼,你来啦,姐姐坐这里就好,你也去找个位子吧。” 听这话,方扬礼嘴一撇:“姐姐,你为何要与这小子坐在一起?” “说谁小子呢?”陈洗道,“小屁孩别没大没小的,你看着可比我小了好几岁。” 方扬礼:“你——” “好了好了,”凌傲月打圆场,“扬礼,你坐姐姐前面好吗?”
方扬礼委屈地点点头,坐下后,一脸愤恨地盯着陈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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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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