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曜思考着,若是仙尊强迫的话……那陈洗身上怎么会没有痕迹? 而且仙尊那种克制冷清到极致的人,也不可能被人一激便做出这般冲动的事。 司徒曜又想起,前日陈洗对仙尊找道侣之事的反感,恍然大悟,恐怕是陈洗这魔头强迫的青玉仙尊! 仙尊被迷惑,二人春风一度,醒来后仙尊追悔莫及,便将陈洗的记忆给封了! 这个似乎更合理一些。 司徒曜脑补完了第二出大戏。 见陈洗要走,一把将人拉住,直问:“陈洗,你是不是喜欢上了青玉仙尊?” 陈洗愣住了。 这时,俩人挂在腰间的灵丰门的信物闪个不停,此物有传讯的功效,看来是凌傲月有急事。 司徒曜施法,只见半空中浮现一行字:【速来福禄楼大厅】 二人赶到时,凌傲月急得是火烧眉毛了:“你们两个去哪儿了?!怎么找都找不见?” 陈洗问:“何事如此着急?” 凌傲月:“汪水跟我说,方才阿明和青玉仙尊撞见了,阿明又出言挑衅,还说要和仙尊决一死战,没想到仙尊真的应战了!” “两人法力太高,汪水追不上,只瞧见是往东边去了。他知会我之后,先动身找过去了,我们也快去吧!昨日仙尊便对阿明动了杀心,今日再来一回,后果不堪设想啊!!”
第061章 荒谷乱象 天色灰沉, 暖日不见踪影,各处笼上了一层阴霾,山雨欲来。 远郊荒谷中, 两个缠斗的身影猛然分开。 林净染持剑的手微动。 没想到一日之后, 这司明的法力便远胜于掌门, 就连他对战起来也略微吃力。 林净染已许久未遇见能相抗衡的对手, 方才一番斗法,虽然两人打了个平手,但是他心中莫名升起几丝畅快。 他冷眼注视着对面之人,这般灵力大增, 想来是强行借助了无方印的大半数神力,届时神力耗尽,反噬更甚—— 司明应活不过今日。 司明倒是神色从容,脸上依然挂着戏谑的笑:“堂堂青玉仙尊居然会被几句话激得同意生死决斗, 看来对于我昨夜送你的大礼,你很是满意啊!” “闭嘴!” 司明轻哼一声:“怎么?恼羞成怒了?我说得没错,你就是对你的徒弟有不轨之心!昨夜与陈洗意乱情迷之后,你如今是愧疚万分吧,现在还想杀了我这个促成好事的媒人?” 林净染闭眼深深吸气, 他定下心神,冷声道:“你身上的神力在慢慢流失,不消半刻, 便无法再与我抗衡。你故意激怒我, 将我引来此处, 到底意欲何为?” “你猜, ”司明挑了挑眉, “反正我就要死了, 能戏弄戏弄修仙界第一人,何乐而不为呢?原本以为青玉仙尊只是个无能狂怒的假把式,而今一看还是有几分聪慧的嘛。看来你是只要遇上与陈洗相关的事,便无法保持冷静吧。” 林净染道:“你这两日纠缠小洗皆是刻意为之,如今甚至拿命在赌,是为何事?” “哈哈哈……” 听言,司明不答,大笑不止。 他瞥见远处天边飘来的阴云,脸色一沉:“好戏就要开场了,青玉仙尊,还请上座。” 话音刚落,他抬手凝起一阵强劲的风力袭向林净染。 林净染持剑抵地,赤金色的光芒凭空而起,在身前瞬间便筑起了结界抵挡。 两方力量对撞,一时间,山谷震荡。 巨大的声响,惹得正在寻找师尊的陈洗心中一惊。 他循声望去,看见远方荒谷上空淡淡的赤金色光芒,急忙对身后的人说:“找到了!他们在那边!” 司徒曜松了一口气,瞧见天边的阴云,顿时神情一滞,心下暗叫不好:父王怎么也来了?难不成是知晓二哥在此?一旦过去碰上面,定会被抓个正着,为今之计,只能暂时错开。 他决定好,朝阿柏使了个眼色。 阿柏也发现了那处阴云,心领神会。 陈洗和凌傲月正全力御剑往荒谷赶去,身后忽然传来了一阵杀猪般的惨叫。 是司徒曜。 二人连忙回去查看情况。 只见司徒曜被阿柏搀扶着,他弯下腰捂住肚子在大声叫唤,表情痛苦扭曲至极,额上还大颗大颗地冒汗:“哎呦……好痛啊!疼死我了!” 凌傲月被吓到了,忙问:“司徒曜你这是怎么了?” 在后山思过洞时,陈洗见过司徒曜装疼的模样,可谓是浮夸到了极点。 他现下一眼便看出这家伙在装腔作势,倒也不拆穿,想看看这妖怪安的什么心思。 司徒曜从牙缝里使劲蹦出几个字:“我、我的肚子……突、突然好疼啊!” “怎么会突然这样呢?” 凌傲月心急,又望了望远方的山谷,“还有青玉仙尊那边……哎呀,事情全赶一块去了,这可如何是好?” 陈洗看司徒曜这装模作样的架势,有些不爽:“怎么?你这是要生了吗?” 一听此话,司徒曜知晓被看出来了,他怒视陈洗一眼,“痛苦”地对凌傲月哭喊道:“呜呜呜,好疼啊!凌大小姐,你看陈洗,我都这样了,他还打趣我!呜呜呜!” 凌傲月狠狠给了陈洗一下:“陈洗!你这说的什么话啊!” 陈洗撇撇嘴,偏头不语,死妖怪到底在搞什么鬼? 这时,司徒曜蓦然握住了陈洗的手,还不忘摆出一副疼得龇牙咧嘴的样子,问道:“陈洗,你还记得在后山思过洞,欠我两回的事吗?” “记得,怎么了?”陈洗不解。 司徒曜神情依然是装出来的痛苦,但语气在极为认真地恳求:“我求你……求你一定要救下我哥,就算……有更强大的敌人现身,你也要让青玉仙尊保住我哥,好不好?” 更强大的敌人? 陈洗心中疑惑,但之前答应过的事不能悔改,便应允:“好。” 凌傲月没听明白:“怎么了?” 阿柏适时开口:“事情紧急,你们先去寻青玉仙尊吧,我带着阿曜在此地休息片刻,若有缓解,再去找你们。” 凌傲月只当司徒曜是在为义兄求情:“好吧,如今也只能这般了。” 话毕,她拍了拍愣神的人:“陈洗,那我们先赶过去吧。” 陈洗点点头,离开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司徒曜为何不愿一同去那边呢? 更强大的敌人又是谁? 荒古中,白色飓风与赤金色光芒对峙良久,难分胜负。 忽而,一人从天而降,直直闯入风波中心,意图平息争斗。 看清来人,司明立即停手,骂道:“汪水,你不要命了吗?!” 汪水被震飞在地,吐出一口鲜血,勉强起身问:“阿明,你到底要干什么?我们用最后的时间一起去浪迹天涯好不好,你不要再与青玉仙尊斗了……”
司明眸光一敛,一挥手,凭生出无形的束缚将汪水绑到了树上。 “青玉仙尊,您不要同阿明一般见识,他本性良善,现在只是一时转不过弯来……” 汪水死命挣扎着,却丝毫挣脱不开,他大喊,“阿明,放开我!不要再闹了!你到底意欲何为?” “我在找死!” 司明癫狂地笑着,眼眶中却渐渐闪起了泪光:“汪水,你就在一旁好好看着我是怎么死的,你要永远记得我。” “阿明——”汪水的声音顿时只剩下呜咽,显然是被下了禁言令。 林净染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对司明道:“你等的人,来了。” 话音刚落,黑气平地而起,渐渐化形成了人影——正是北妖王司昆。 司昆对林净染作揖道:“见过青玉仙尊,犬子无状,冒犯了仙尊,还望仙尊海涵,我这便将他带回去好好管教。” 林净染瞟了一眼,没有回应。 司明施法直接将北妖王打倒在地,怒斥:“我娘误拿神器,你偏说她是故意偷走的,对她痛下杀手,可知这无方印也是你偷来的!你根本就不配为父,不配为王!” 司昆知晓儿子是因为神器才法力大增,他瞥了林净染一眼,沉住气,起身擦去嘴角的血迹,面露悲痛:“明儿,你到底在说些什么?你娘分明是病死的,为父也很是痛心,随我回去吧,好不好?” “听听,装得可真像个慈父呢,如若不是青玉仙尊在,你早就原形毕露了吧!” 说着,司明在手心聚出尖锐的寒冰,直朝北妖王袭去:“我故意泄露行踪引你前来,便是要亲手杀了你给我娘报仇!让你去给我娘赔罪!” 神器之力强悍,司昆一时被禁锢得动弹不得,只能眼见冰锥刺向自己,他求救:“青玉仙尊!” 林净染一剑斩断坚冰,冰刃破碎,化为无数小刺,没入北妖王的身体。 未伤及要害,但被弄出许许多多的小伤口,司昆呼痛大骂:“你个逆子!” 司明还想动手。 林净染拦在司昆身前:“你要在我面前弑父吗?” “他算什么父亲?!他只会装!” 司明愤恨地看着北妖王,忽而笑了:“哈哈你不是想要神器吗?我将它吞了,就在我的肚子里,你来拿啊。当初如果不与神器血肉相融,我根本就活不到现在!” “为了神器,你背叛旧主,自立为王,杀妻杀子!”司明看向林净染,“青玉仙尊,你便是要护着这般猪狗不如的东西吗?” 说完,司明踉跄几步,生生吐出一口鲜血。 神力消耗殆尽,反噬开始了。 司昆暗中冲开禁制,见逆子示弱,飞身上前抓住,手化成狼爪,掏向司明的腹部:“快将无方印交出来!” 林净染一剑震开北妖王,但为时已晚,司明的腹上被抓出了一个血窟窿。 “阿明大哥!” 陈洗和凌傲月在此时赶到。 陈洗蹲下身照看司明,蹙眉望向司昆:“你是谁?为何出手伤人?” 这便是司徒曜提的更强大的敌人吗? 司明低笑:“他是北妖王,我那该死的生父。” “什么?”凌傲月震惊。 陈洗早就知晓司明的身份,未露惊讶之色。 不过他算是明白司徒曜为何要装伤避开了,原来是知晓父亲来了,怕被抓回去,怪不得司徒曜要他答应会护住司明。 惊觉自己又被当枪使了,陈洗暗骂那个死妖怪。 司明阻止正在帮他治伤的凌傲月。 他看了陈洗一眼,又看了林净染一眼,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接着伸手从腹中将融入血肉的无方印生生拽了出来。 神器之力消退,他的脸色顿时惨白。 “求你,帮我,”司明将沾满血的无方印塞到陈洗怀里,“不要给他……” 见无方印显现,北妖王又要来抢,那狼爪直朝陈洗而来。 林净染怕他伤人上前拦住。 司昆的神情全然不见一开始的恭敬:“怎么?青玉仙尊也想图谋我的无方印?” 林净染冷声道:“神器,不属于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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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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