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方印,本就是我的!你算个什么东西!” 北妖王面露癫狂之色,愤怒地盯着青玉仙尊,他空手幻化出长剑,浑身燃起无边黑气,立剑杀来! 林净染施法辟出结界护住四人,转身接招。 北妖王到底是一方之主,与林净染打得有来有往。 司明看出青玉仙尊仍手下留情,但他就要没时间了…… 他抬手在无方印上点了一下,附到陈洗耳边道了声“对不起”。 陈洗没反应过来是为何事。 司明看准时机,用尽最后的力气将人推出了结界。 “陈洗!” 凌傲月大惊失色,阻拦不及,只撕下了一片衣角……
第062章 置换之法 陈洗猛地被推出去, 直直撞向北妖王的利爪。 那狼爪刚一触到陈洗的衣衫,无方印霎时金光大盛,光落到狼爪上, 竟燃起了火! 微末火星沾到司昆身上, 顷刻间蔓延至全身, 瞬间便着起了大火, 凄厉的惨叫声随之而起。 林净染飞身上前,将徒弟带到一旁。 该火用术法灭不風了,而且只在北妖王处烧灼,司昆被烫得在地上翻滚不停, 但火势丝毫不减,直到将一代妖王生生烧成了灰…… 林净染漠然地瞥了一眼荒草上的残烟余烬,转而问陈洗:“他有伤到你吗?” 看着北妖王被无名之火烧得灰飞烟灭,陈洗微怔:“师尊, 这是何情况?我分明什么也没做……” 他想起司明推他出去前,在无方印上点了一下,“难不成是无方印?” “此乃妖族业火,”林净染解释,“为初代妖王所立, 一旦妖被心魔控制,沾上业火便会灰飞烟灭。业火消失几百年,若非神器相助, 应无法炼成。” 话音未落, 只听司明张狂又扭曲地笑道:“哈哈哈哈我尊敬的父王, 您也有今日啊!这业火是我借无方印炼了半年才炼出来这么一点, 全赏给您了, 也不枉费我日日忍受烈火焚身之苦啊!灰飞烟灭, 是您该有的下场!咳咳咳……” 司明已然气若游丝,他脸色惨白,腹部血流不止,咳出来的皆是鲜血。 凌傲月施法想救,却无济于事。 神器反噬太过强悍,凭谁都无力回天。 司明口中只剩下出的气,不知为何他还在强撑着,迟迟不肯闭眼。 见此情景,饶是陈洗心中有气,也不忍责怪,几次欲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又化为了一声轻叹。 最后,他看向师尊道:“他引师尊来此处,便是想揭穿北妖王的真面目吧,然后故意勾出北妖王的心魔,借业火将人杀了。” 林净染沉声道:“但他也不该以你为饵,置你于险境。” 陈洗无奈,这俩兄弟真的是一个接一个地拿他当枪使…… 只是如今人之将死,怪罪也变得毫无意义了。 “阿明!” 一旁的汪水挣脱禁锢,飞奔到司明身边,他泪流满面,手忙脚乱地去捂阿明腹部的伤口,“阿明,不不……你一定会没事的……” 司徒曜和阿柏在这时现身。 “哥!”司徒曜忙跑到司明身边。 司明剩下最后一口气,他对司徒曜笑了笑,看向汪水,嘴唇无声地动了动,似想说些什么。 “阿明,你要说什么?”汪水哭着俯下身,“我在听……” 司明用尽力气死死拽住汪水的衣襟,恶狠狠道:“你、你不许忘了我……” “我”字短促但渺远悠长,似是将死之人在世间最后不甘的余响。 最终,司明闭上眼,手无力地滑落。 “我怎么可能会忘了你……”汪水接住阿明的手,抽噎道。 司徒曜悲痛万分:“哥……” 这时,汪水想到什么,朝林净染跪下,边磕头,边说:“青玉仙尊为修仙界第一人,可有听说过千年前明华仙尊所创的置换之法?求仙尊……救阿明一命!” “置换之法?”陈洗呢喃复述。 记得在皇宫时,赫连暄曾提过一次,师尊说人间天子不能用此法。 凌傲月思索着开口:“我听爷爷提起过,置换之法是明华仙尊改良上古禁术而得,此法之置换在于以魂养魂,以命换命,须在身死六个时辰内进行。” 说着,她看了那堆灰烬一眼,补充道:“只能是身死,魂魄未离,像北妖王这般……也无能为力。只是此法属实逆天而为,所以被置换者大多会灰飞烟灭……可置换之法自明华仙尊后,便无人能炼成了……” “我会,”林净染淡淡道,“欲用此法,须血亲或双修之人心甘情愿献出性命。” 血亲或双修之人——现下符合的只有司徒曜和汪水。 司徒曜微愣。 他声称司明是他的义兄,想必在场的除了陈洗和阿柏,皆深信不疑。 他若不站出来,也没人会指责。 但他莫名地不安,这份不安来源于当青玉仙尊说须献出性命时,他清楚地意识到——他是不愿意的。 司明只是他同父异母的哥哥,二人的关系并未好到以命相待的程度,在司徒曜心里,这哥哥甚至都比不上刚认识一年的陈洗…… 二人之间唯一的联结,便是血缘的牵扯。 他可以代替二哥承受青玉仙尊的责罚,可以为了二哥几次三番地去求陈洗,但他做不到献出生命。 因为他还有阿柏,还有好友,还想多看看这辽阔的四界。 可若是要死的人换成了阿柏,他会毫不犹豫地以命换命。 他和二哥的手足之情,终是缘深情浅了些。 司徒曜面色凝重,没有言语。 陈洗看了司徒曜一眼,猜到这妖怪决计不会开口,那么只能看汪水的选择了。 未料到汪水想都没多想,便重重地磕了一个头,伏地不起:“我愿意,还望青玉仙尊能施展置换之法,在下定当结草衔环相报……” 林净染居高临下地看着,听言,略微意外,竟再问了一遍:“以命换命,你当真愿意?” “求之不得,”汪水呜咽却坚定道,“只要他活着,我死了又何妨……” 林净染若有所思:“好。” “多谢青玉仙尊的大恩大德!” 汪水高呼,不知是欣喜过度,还是悲伤过度,浑身抖个不停。 他将司明紧紧抱在怀里,泪流不止,笑道:“我的阿明有救了……” 置换之法逆天而为,施术者想必也要遭受不小的风险,思及此,陈洗担忧地问:“师尊,此法对施术者会有风险吗?” “风险不大,只是此法需十二个时辰,对灵力消耗巨大,要时时刻刻有人在旁护法,”林净染道,“你们四人轮流,一个时辰换一人。” 其他三人皆应承下来。 只有陈洗心神不宁,他想不明白师尊为何会答应救司明,分明之前还差点将人给杀了。 福禄楼中。 司明面色安详地躺在榻上,眉间的红痣将毫无血色的脸庞衬得更加苍白。 最先来护法的是陈洗。 现下屋中只有司明、汪水、陈洗和林净染四人。 林净染布置好各处禁制,二指并拢对汪水隔空画了道符,随后手轻轻一带,符纸便飞到了司明身前。 那明黄色的符纸渐渐碎成细小的纸屑,伴随着赤金色的光,环绕在安睡之人的四周。 “有何遗言便同他说,他应能听见。”林净染道。 “遗言”二字也太过直白,陈洗歉意地朝汪水笑了笑。 汪水擦了擦未干的泪水,对师徒二人郑重地鞠了三个躬。 他走到榻前,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司明,像是要看尽最后一眼。 “只有一盏茶的功夫,”林净染示意徒弟一同回避,“小洗,我们先出去。” “青玉仙尊、陈洗小仙长,不用劳烦你们出去,”汪水阻止,他深吸一口气,“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秘密。” 陈洗看了看师尊,应声:“好吧。” 汪水看着司明,忽而破涕为笑,他轻抚上心爱之人的脸,温柔地说:“阿明,其实你很好骗……” “我是故意受伤让你救的,失忆也是装的。我本姓万俟,没错,就是南妖境的皇姓,我只是个不受宠的皇子,妄图寻回神器,找到一点存在感……” “当年你的父亲偷走神器,自立为王,致使妖境一分为二,我接近你也不过是想将神器偷回来,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还把自己赔了进去,你一定会取笑我很傻吧?” “可我再傻,以后你也甩不掉我了,因为你这条命里……有我。” “阿明,你本性洒脱不羁、不拘泥于虚礼、更不畏强权。但你此番为报仇着实不择手段了些,既然大仇得报,便不要将自己伪装成刻薄无礼的模样了。不然,我会担心的……” “我知道你都听烦了,但我最后还是想说,我很爱你,很爱很爱,胜过我的生命。可你这一生还很长,我还是……希望你能忘了我,找一个相爱的道侣,永远幸福开心……” 汪水低下头在司明额间落下一吻,庄重又小心。 他擦干眼泪,如释重负地笑了:“终于说出来了……青玉仙尊、陈洗小仙长,有劳你们开始吧。” 陈洗定定地看着汪水,愣住了。 手中茶已凉透也没顾上喝,直到师尊轻唤了一声,他才缓过劲,偏头拭去眼角的清泪。 他没有想到,生来理应是宿敌的两人,会碰撞出如此汹涌的爱意。 原来,那些爱恨纠缠的话本子里说得皆是真的——真的会有人出于爱,心甘情愿地付出自己的生命。 作者有话要说:
第063章 思
林净染已坐下施法, 提醒道:“小洗,莫要思虑过重。” “好……” 陈洗闭上眼定了定心神,按照师尊教步骤的捏诀, 在一旁护法。 置换之术不愧由禁术所改, 身在阵法边缘的陈洗, 依然能感受到那所需的磅礴灵力。 怪不得凌傲月说千年来无人能炼成, 光是灵力消耗便这么大,灵丰门里除了师尊,怕是连掌门也承受不了。 只在旁护法了一刻钟,陈洗便满头大汗, 捏诀的手微微发抖。 护法居然也要耗费如此多的灵力。 想来师尊让他们四人一个时辰轮流一次,是知晓他们的法力根本承受不住。 “好了,可休息片刻。” 听言,陈洗睁开眼长舒一口气, 拭去额上细密的汗,置换之法真是又费灵力又费精力,那作为施术者的师尊岂不是更…… 看见师尊额头上也出了汗,陈洗未多想,顺手想去擦。 此时林净染恰好退后半步, 不动声色地避开了。 他倒了些水递给陈洗:“置换之法对灵力的需求极大,喝点水缓缓。” 陈洗的手落了空,以为师尊是刚好要给他倒水, 便也没过多在意, 只是接过水提醒道:“师尊, 你额上有许多汗, 擦擦吧。唉……这也太累了, 才过一刻钟, 我便手抖得不行,师尊你累吗?” “还好。” 林净染擦去额间的汗,垂眸敛过了眼中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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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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