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门吱嘎一声开了。 说曹操曹操到。 只见掌门与方平一同走了进来。 看见方平,陈洗在心中翻了个白眼。 自打入门起,这方长老就看不惯他,还因此产生了多次冲突。 如今他成了这副模样,灵丰门中最觉得畅快的人便是方平吧。 一算时间,明日他就要被散功示众了。方平今日前来,必是来看他笑话的。 掌门检查一番,对陈洗道:“我在那麻药里额外加了护心的药材,经过这两日的精心调养,伤口已无大碍了,不出意外,十日内便能痊愈。” “多谢掌门,”陈洗抓住机会问,“我师尊的情况怎么样了?可醒过来了?” 方平冷哼一声:“你还有脸问?” 陈洗懒得正眼瞧方平,没好气地说:“我问你了吗?方长老这么着急回答作甚,赶着去投胎吗?” “你!” “够了!”凌立出言打断争吵。 陈洗又问:“掌门,我师尊醒了吗?” 听言,方平暗中对掌门使眼色。 凌立踌躇几番才开口:“净染他醒了……” 听说师尊醒了,陈洗略微放心,脸上浮现出几丝欣喜又随即僵住。 “那……师尊可有问起我?” 方平斥责:“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妄想青玉仙尊的惦念?” 果然是故意来找茬的! 陈洗忍不住呛回去:“那我还挺惭愧的,竟没有比方长老更不算个东西。” “你!”方平怒道,“你以为净染会将你这个魔域之人放在心上吗?有前缘又如何,心头血也是你该给的!净染一听你是故意潜入灵丰门的细作,他那般正直无私,自是惭愧至极,当即决定要将你逐出师门!你可真是令一惯清明雅正的青玉仙尊蒙羞啊!!” “你胡说!”陈洗不敢相信,一个字也不相信! 方平极其不屑地冷哼一声:“哼!我胡说?饮下你的心头血后,他便醒了,整整两日,他若真在意你这个徒弟,会不来看你?他是根本就不愿意再看见你!!” “他只恨自己当初识人不清,没看出你是魔域中人,便将你收为开门弟子!净染说,收你为徒是第一错事,帮你挡黄金刃是第二错事!” 陈洗被这段话击得头晕脑胀,他一遍又一遍地告诫自己方平的话不可信,但还是觉得心上的伤开始变得越来越疼。 他近乎求救地看向凌立,抖着声问:“掌门,我师尊不会这样的对不对?好歹我在他身边待了一年,就算我是魔域的人……他也不会如此绝情的对不对?刚才那些话……都是方平看我不爽,故意编出来骗我的对不对?” 说着说着,陈洗的泪在眼眶里流转,他才不想哭…… 方平的话他一个字也不会信的! 可他害怕…… 听这陈洗撕心裂肺的问话,凌立于心不忍,几次欲言又止。 方平连连使眼色催促。 凌立深吸一口气,不管怎样,方平说得对,确实要斩断这段孽缘。 他不安地抚着长须道:“方平太过激动,话中有夸大之嫌,但说得没错,净染确实不想见你……” 陈洗呆愣住,泪兀自流了下来,他安慰自己,师尊这般态度原也在意料之中,没什么好伤心的…… 可心上的伤不知何故,越来越疼,掌门不是说无大碍了吗?可心好痛啊。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却丝毫缓解不了,他抑制不住地抓上胸口,恨不得将心掏出来。 有人在说些什么吗?陈洗头晕目眩地听不清楚。
脑海里充斥着与师尊相处时点点滴滴,耳畔却好似又响起了方平的话,他一时气血翻涌,生生呕出了一口血。 “陈洗!” 凌立惊呼,连忙施法护住对方心脉。 “陈洗,你心上有伤,切不可过于激动,不然血气倒行逆施,会危及性命的!” 危及性命? 方平特意挑选今日来告诉他,不就是指望他能被气死么。 他可不能让人如愿以偿。 陈洗闭上眼调整呼吸,有掌门相助,片刻之后终于和缓下来。 他睁开眼,忍不住轻声再问了一回:“掌门,我师尊……真的说了那些话吗?” 凌立神色一滞,净染被他们封了记忆,重新陷入了昏迷,那些话其实全是方平杜撰出来诓骗陈洗的…… 方平说断孽缘应断两头,为防陈洗后续再来纠缠,必须要提早一步让人死心断了念想,于是才想了这么一出。 想起刚刚陈洗被激得气血不顺的模样,凌立顿时不忍心再开口。 只听方平轻咳一声。 凌立回神,下定决心:不行,不能心软,为了灵丰门必须要断了这师徒俩的孽缘! 他闭上眼,点了点头:“真的,净染他确实那般说……” 又得到了肯定的答复,陈洗轻笑了两声,这笑声听得人莫名心疼。 像是在自嘲,又像是陷入绝望。 凌立心中有愧,见陈洗脸色苍白,担忧道:“你方才过于激动,使心上原本愈合的伤口有开裂的迹象。这般身体状况,只怕明日承受不了散功的苦楚,你好生再修养几日,我会吩咐下去将散功会推迟的。” 陈洗拒绝:“不,就明日,我要回魔域,这破地方我一刻也不想待了。” 作者有话要说: 师尊:我不是,我没有,气死我了!他们搞的事,最后还得我自己追去魔域解释。呜呜呜小洗,你别生我的气了
第077章 凌傲月搭救 自从知晓陈洗乃魔尊之子, 隐藏身份来灵丰门拜师是别有用心后,直到现在,凌傲月仍未缓过来。 门派各处无不在谈论此事, 听同门个个愤愤不平、侮辱咒骂, 更有甚者扬言要手刃陈洗, 她心里格外不是滋味。 陈洗长得好看, 加上平日里性子活泛,待人友善,又是一等天灵根的资质,在门派中很受欢迎, 风评也是极佳的。 可一夜之间,那些前一秒还在赞扬他的人,全部对他恶语相向,甚至将他描绘成了一个为非作歹、十恶不赦的凶徒。 凌傲月原以为自己会加入征讨辱骂陈洗的队伍, 到最后发现根本无法做到。 同门中,就属他们四人关系最好。 想起这一年相处下来的点点滴滴,她根本找不到陈洗利用欺骗她的蛛丝马迹。 越回忆,她越发觉得陈洗是真心实意地拿她当好友,不然也不会在黄金刃袭来那般危急时刻倾身相护。 她厌恶魔域的人, 但她不厌恶陈洗。 所有人都在说陈洗伙同歹人偷走了神器赤莲子,证据却只是盗窃之人留在墙上的那句“小洗,辛苦帮忙解禁, 赤莲子我先取走了”。 天底下有哪个盗贼会这么蠢, 偷了东西后, 直接大摇大摆地将同伴之名写下来? 在凌傲月看来, 反倒更像是栽赃嫁祸。 但陈洗真实身份的揭露, 让许多人丧失了理智, 根本不会去思考,更不会听解释。 陈洗分明什么也没做,忽然就成了个恶贯满盈的人。 凌傲月难以理解,同时她也是矛盾的,因为她不知道她的朋友陈洗和那魔域的洗殿下到底谁才是真实的。 其实在听到爷爷宣告废除陈洗修为的处罚后,她松了一口气,幸好未伤及性命。 她觉得这个处罚十分合理,因为陈洗除了隐藏身份借拜师潜入灵丰门,并无其它过错。 而门派里有些人对此却颇有微词,口口声声要陈洗的命,要陈洗血债血偿,可陈洗分明从未伤害无辜。 这些事纠缠得凌傲月终日怏怏不乐,她感觉自己的想法没错,可门派里的所有人都在告诉她 陈洗罪该万死。 但陈洗怎么就罪该万死了呢,只因为他的血统出身吗? 凌傲月想不明白。 方扬礼见凌傲月这般郁郁寡欢,便终日相伴左右。 他猜到姐姐是因为陈洗的事,心下不免对陈洗多了些怨恨。 好在明日此事就要告一段落了,想让姐姐开心一点,他特意央求凌傲月去他院那用晚膳。 凌傲月同意了。 到了方扬礼的院中,想起自己那日对方大伯出言不逊,还未正式道歉,便先去拜访方安。 敲门前,她隐约听见了方长老的声音,房中二人似乎还提到了陈洗。 伸出去的手霎时顿住,凌傲月留心施了个隐秘的探听术。 只听方长老道:“唉,我已劝过掌门多次,可掌门就是不肯加重对陈洗的处罚,还偏说陈洗并未行伤天害理之事。” 方安冷笑道:“呵呵好一个未行伤天害理之事,我变成这副模样全是拜魔尊所赐,父债子偿,天经地义,更何况那陈洗偷溜进灵丰门窃取神器。掌门的性子说好听点叫宅心仁厚,实则为妇人之仁!陈洗不死,何以告慰八年前死去同门的冤魂!” “大哥说得对,陈洗的性命必是不能留的!明日散功会后,掌门会派人将陈洗送回魔域。在那个节骨眼上动手应是最佳,我已经安排妥当,定能让陈洗灰飞烟灭,永世不得超生!反正到时候大不了说陈洗是因为伤势过重,不堪奔波之苦而亡。” “哈哈哈,从小到大就属二弟最有头脑,明日必要让那魔尊之子死无葬身之地!以告慰四位同门的在天之灵……” 门外的凌傲月听得心惊肉跳,害怕自己出声,她死死捂住了嘴。 再怎么说陈洗也罪不至死啊! 废除修为的苦楚已非常人所能忍受,为何一定要至陈洗于死地呢?! 听方长老说一切都已安排好了,凌傲月心急如焚。 明日散功会后就是一个陷阱啊! 那时陈洗刚被废除修为,怎么可能有还手之力? 不行,陈洗之前舍身相救,她绝不能让陈洗就这么死了! 时间不多了,知晓同他们讲道理无用,凌傲月转头就跑。 方扬礼看见问:“月姐姐,何事如此着急?你不留下来用膳了吗?” “不了不了,我想起来司徒曜有急事找我,扬礼,姐姐改日再来拜访!” 话音未落,凌傲月已然不见踪影。 她去找司徒曜商量对策,说方长老会在散功会后设下埋伏劫杀陈洗。 司徒曜听后若有所思,迟迟不开口。 凌傲月等得心焦:“司徒曜你倒是说句话啊!我们必须今晚便将陈洗救出来!我想到的是,待夜深了我们救出陈洗,再通过后山的那条小道先将他安置在山脚的小镇上,你觉得如何?” 司徒曜却摇摇头:“不行,现今门派内对陈洗和魔域的敌意太重。若是还让陈洗在散功会前逃跑,只会激化两界的矛盾,同时也将陈洗推上了风口浪尖。” “那你说怎么办?难道我们就坐着等他们将陈洗害死吗?” “不是,凌大小姐你别着急啊,关心则乱,此事事关重大,我们需得从长计议。” 看司徒曜一副不慌不忙的模样,凌傲月心上顿时冒起一阵无名之火:“从长计议,从长计议,明日午时便是散功会,现下申时已过,只有不到九个时辰了,哪来的时间给你从长计议,当务之急是先保住陈洗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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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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