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后有机会的话,哥哥我给你介绍,绝对比青玉仙尊更适合你!” 陈洗没回应,他依然捂着眼,只露出了瘦削好看的下半张脸。 在司徒曜快要以为他睡过去时,才闷声道:“我只要他。” “这可有点难办……唉,算了算了,先不纠结这虚无缥缈之事了,安然度过明日再说。” 陈洗微不可闻地应了声。 见人这副模样,司徒曜有些后悔说出青玉仙尊的事。 他拍拍陈洗的肩膀:“我先回去了,再留下去,恐怕会招致怀疑,你自己好生想想吧,想开了便不会这么难受了。” 司徒曜一走出训诫堂,便看见方平站在不远处,心下一惊,方才那些话不会被偷听到了吧。 幸好他下了禁制掩人耳目,想来应该不会被察觉。 他走上前行礼道:“方长老怎来训诫堂了,可有事吩咐?” “你觉得掌门对陈洗的处罚如何?” 方平向来看不惯陈洗,这般问定是觉得不够重。 司徒曜答:“自然太轻,陈洗乃魔尊之子,八年前魔尊残杀门中师长,父债子还,天经地义,陈洗不死不足以平息当年惨死门人的怨气!” 方平满意地点点头:“英雄所见略同,那么我便给你一个亲手叫他灰飞烟灭的机会。” 说着,从衣袖中拿出一个小瓷瓶递过来道:“此乃化怨水,本是为怨灵消解怨气之用,但有一定的负面影响,在消怨同时会使魂魄受损。我提炼了纯度,又加了些东西进去,可使重伤之人的魂魄损害到无法进入轮回。” 司徒曜听明白了方平的意思。 没想到这方长老如此心狠手辣,不光想陈洗死,还想让陈洗灰飞烟灭,永生永世无法入轮回。 他面上装出一派兴奋,接过小瓷瓶道:“方长老之远见卓识,弟子望尘莫及,多谢方长老能给弟子这个手刃陈洗的机会!” 方平道:“此水需阵法加持,有劳你去布置明日会场。” 司徒曜握紧瓷瓶:“弟子必不负所托。” 作者有话要说: 救命,希望再也没有什么领导视察的破事……害得我昨天小红花也没了〒_〒 不知道周末有没有时间多更点,唉,我的花啊
第079章 金蝉脱壳 入夏时节, 正午阳光浓烈,炙热气息填满了整个开阔的广场,广场正中央立着一个大圆台, 便是即将进行散功之地。 还有一刻钟, 散功会才正式开始。 门中弟子已熙熙攘攘地聚集在台前, 大多数人对魔尊之子落得如此下场拍手叫好, 虽然里面有很多人并未同陈洗说过一句话。 散功,通俗一点讲便是废除修为,灵丰门以灵根作为判断天资的依据,废除修为也从灵根入手。 散功法乃明华仙尊所创, 只传于每代掌门。 此法痛苦至极,由百会穴引气至灵根,随后一点点剥离灵力充沛之处。 说是废除修为,实则为毁灵根。受罚者今后不可修习术法, 形同废人。 此法是灵丰门中最严重的处罚,若非弟子有重大不可挽回的过错,绝不会轻易施行。创立千年来,受罚者屈指可数。 日头照得凌傲月额上冒出了细密的汗,她惴惴不安地等待着。 她本想与爷爷禀告方长老要劫杀陈洗的事, 可她也只是耳闻,并无坚实的证据,怕到时会被反咬一口, 只得作罢。 凌傲月心中暗下决定, 实在不行, 她便死皮赖脸跟着被派去送陈洗回魔域的人后面。 无论如何, 绝不能让方长老的计谋得逞! “哎哎, 你有没有闻见一阵很奇怪的香味?” 听见身后人这般问, 凌傲月留心闻了闻,并没有啊。 另一个声音回答:“没有哎,你怎么老是能闻见一些奇奇怪怪的气味?” “我自小嗅觉便异于常人,总能闻到很细微的味道。” “这便是传说中的‘狗鼻子’吧,师尊不派你去分辨药材真是可惜了。” “这才是万幸,我可一点都不喜欢药味。” …… 四周谈论声渐息,所有人的目光皆看向了圆台上。 司徒曜带人押着陈洗跪坐在正中间。 陈洗微阖双目,面色惨白,身形消瘦,好似被风一吹便会折断翻飞的枯枝败叶。 在灿烂阳光的照拂下,显得有些不真实。 接下来,由主管本届弟子的方长老来宣告散功会的开始:“陈洗兹人,隐瞒真实身份潜入本门派,偷师学艺,协助歹人行盗窃之事,害门派损失惨重。” “然,念其未行伤天害理之事,罪责尚且算不上死有余辜。经掌门与众长老商议,询问青玉仙尊意见后,现废除陈洗之修为,即日逐出灵丰门!” “陈洗之事,乃门派三百年来,未曾有过之丑,影响极其恶劣,故借此召开散功会,以儆效尤!下面有请掌门实行处罚。” 只见掌门走近陈洗,将手悬于其头顶,闭眼默念口诀。 陈洗的神情猛地痛苦扭曲,但他死死咬住下唇,硬是撑住不发出丝毫声响。 下唇很快便被他自己咬得鲜血直流,血顺着唇角滑落到下巴,一滴滴坠到地面,洇出一团浓重的深红。 全场鸦雀无声,凌傲月看着心揪,急得泪光闪烁。 陈洗居然将下唇咬出血了也浑然不知,定是疼到极致了。 终于,散功完成。 陈洗额头的汗珠大颗大颗地往下直流,嘴角处的殷红诡异无比,衬得面容显示出一种极端的、只比死人略有几分活气的白。 他的身体坚持不住,朝一侧倒去。 凌傲月再也看不下去,飞身上台将人搂在怀里:“陈洗?陈洗你感觉如何?” “月儿,你太过胡闹了!”方平嘴上斥责着,神情却不见怒火,他朝司徒曜使了个眼色后,暗中捏了个诀。 这时,陈洗忽然睁开眼,双手猛地掐上凌傲月脆弱的脖颈。 “陈洗……是我……”凌傲月被吓到,艰难挤出几个字。 陈洗却魔怔了一般,恍若未闻,怎么都不松手。 “陈洗你松开月儿!” 凌立着急,一掌拍向行凶者,方平趁机施法加重掌力。 只听砰的一声,陈洗竟被拍飞出了三丈远,巨大冲击加上身有重伤,以致他直接魂魄离体。 司徒曜见状,忙把化怨水浇向那魂魄。 凌傲月阻拦不及,大惊失色地质问:“司徒曜你在干什么?!” 提炼过的化怨水一附上生魂,魂魄竟化为了星星点点的光,随即消散不见。 须臾之间,陈洗灰飞烟灭…… 广场上死寂无声。 日光依然静静地照射着,它穿过繁密的枝叶,落到不远处的隐秘之地。 低矮的灌木丛中藏有几个小香炉,升起的袅袅烟雾略带些淡紫色,在半空中化开,伴随着风飘向广场。 这是妖境特制的迷幻香,用来增强迷术,其中属淡紫色的功效最佳,可辅助法力强悍者迷惑一城人。 司徒曜摆下阵法,又与阿柏合力施术,加上有无方印相助,即便青玉仙尊在场,怕也识破不了。 因此广场上的一切,不过是迷术阵法里的虚像。 而司徒曜和阿柏,早就带着陈洗赶往魔域。 灵丰门与魔域最近的交界处为南息山。 此山原为自生魔的诞生地,魔族式微时,全部族人只能蜗居其间。 后魔族逐渐壮大,寻求更广阔的境地,以致两千年前仙魔一战,最终约定划南息山分治。 作为魔之发源地,南息山归属于魔域地界。 今早司徒曜将羊皮纸偷换了出来,又借看管陈洗的名义,暗中让其联系魔域中人,并相约于南息山。 灵丰门到南息山御剑飞行约需两个时辰。 这几日司徒曜一直在钻研无方印的用法,看能否多借用些神力,还真被他探寻出一些门道。 有无方印相助,他们大概一个半小时能到南息山。 快到时,司徒曜示意停下。 陈洗虽未被废除修为,但因伤病复发,连久坐都极为吃力。 一路上,皆是由阿柏背着的。 司徒曜看着陈洗只剩半口气的模样,长叹了声,拿出无方印施法引神力到对方身上。 “好歹也是魔域少主,可不能让你那些手下瞧见这副半死不活的德行,不然多有损威望啊。” 神力压下伤病,陈洗面色好了一点。 听司徒曜这般说,他笑了笑:“七年,他们早就见怪不怪了。” 司徒曜拿出根细绳,穿过无方印上的孔洞,打结系好,将神器挂到了陈洗的脖子上。 “你……”陈洗愣住,“这可是神器无方印。” “哎呀拿着吧,什么神器不神器,神器什么的,哪有命重要?你那伤病只能靠浩瀚灵力来压制,不然连走都走不动,正好无方印也可以帮上忙。” 司徒曜嘱咐道:“但是万不能将无方印融入骨血,不然会落得像我二哥那般下场。还有切记不能让任何人知晓你有无方印的事,方安归来之事明显是针对于你,我怀疑你的魔域里一定还有奸细,便是魔尊和亲信你也不能告诉他们。”
只听说过为争神器拼个你死我活的,何曾听过有人会把神器拱手相让。 陈洗点点头,眼眶一热:“得友如此……” “别说那些文绉绉让人牙酸的话,我只要你好好活下去。唉,凌大小姐决计恨死我了,万一我回去被她打成个残废,你可要负责啊,”司徒曜调笑道,又想起什么,面露犹豫,还是说,“至于……青玉仙尊我会想办法去找他——” 陈洗打断:“不必了,他已不是我师尊,我不想再和他牵扯上任何瓜葛。” “为何啊,你之前不是还信誓旦旦要将人绑回魔域吗?” 陈洗垂眸道:“我累了……你说的对,他就是一块捂不化的冰。我被关这几日,他甚至都不愿意露面……” “我好歹也在他身边当了一年的徒弟吧,他便这般不讲情分,冷情冷性至此,我也不想再拿热脸去贴冷屁股了。” “唉,能想开了也好,难过上一阵便也过去了。只是这么一说,我拿出这个貌似有些不合适了……” 司徒曜说着,取出一根编制精巧的红绳。 从编法上能看出是之前林净染送给陈洗的生辰礼,只是其上已然不见小金锁的踪迹了。 “早先我去偷换羊皮纸时,传音玉和红绳皆放在一处,传音玉以假乱真太难,我便将这红绳偷换了出来,原以为……你会开心的。” “放回去吧,”陈洗轻声道,“我和他已经两清了,传音玉、不然剑、小金锁全被收走,就连千年前的纠葛,我也剖心还了回去……我不想再看见有关于他的东西了。” “那好吧,”司徒曜收起红绳,“之前我二哥参透无方印十之一二,这几日我顺势深挖了一些,但也不过尔尔。” “神器之力深不可测,我觉得我二哥说的十之一二太过乐观。你天资聪颖,借此再探寻探寻,应会在我和二哥的基础上更上一层楼。接下来我告诉你,我参破的无方印使用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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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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