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言,陈洗语气郑重道:“大恩不言谢,日后若有我帮得上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我跟你说别这么客气,这些都是你欠我的人情,将来可是要还的!” 陈洗笑了:“届时必定万死不辞。” 交代完事,三人继续赶路。 不一会儿,便能远远看见约定地点有一队人马在等候。 陈洗道:“阿柏,这一路上有劳你了,放我下来吧。” 神力一时未能将伤病压制完全,陈洗脚步略微虚浮。 于是,司徒曜和阿柏一人一边搀扶着,三人一同走向魔域地界的结界之处。 听闻少主归来,白竹高兴地一早带人在此等候,还细心备上了软轿。 一年未见,少主似又清减了些,灵丰门伙食也太差劲了! 见少主缓步走来,白竹热泪盈眶,立刻命人打开结界,带队下跪行礼。 “臣等,恭迎少主回归魔域!” 作者有话要说: 小洗灵丰门受难记到此就圆满结束啦 接下来是师尊魔域追“妻”记哈哈哈哈哈
第080章 恢复记忆 见此情景, 司徒曜调笑道:“嚯,还挺有排场的啊,洗殿下~” 陈洗瞪他一眼, 对跪着的魔众道:“都起来吧。” 白竹起身, 朝司徒曜和阿柏作揖道:“多亏二位恩公不辞辛劳将少主安然送回, 白竹感激不尽。” 说着, 他诚惶诚恐地从二人手里接过陈洗,稳稳扶住。 “少主,你可算回来了!这一年里,臣无时无刻不在忧心少主是否吃饱穿暖, 现下归来,气色是好了些,但怎么还如此瘦啊,唉……灵丰门真不是个养人的地方……臣已吩咐下去, 让厨房好好准备补身子的膳食。” 白竹向来这副婆婆妈妈的德性,之前羊皮纸传信,篇幅有限,未给他发挥的空间。 如今见了面,果不其然开始唠叨, 听得陈洗是耳朵生茧:“能不能别我一回来,你就叨叨得跟个老妈子一样,走前我让你改, 一年了根本毫无长进。” “臣也是担心少主……” “好了好了, 你们回去有的是旧可叙。” 司徒曜打断主仆间的温情, 收起吊儿郎当的笑, 认真地对陈洗作揖道:“送君千里终须一别, 前方之路波云诡谲、难以估测, 势必艰险万分,我暂且只送你于此,愿你能披荆斩棘,走出一条坦荡通途!” 陈洗明白,即便回了魔域,也不代表能安逸度日,还有小人藏在暗处为非作歹,于惩不知何时会卷土重来。 当下局势看似风平浪静,实乃艰险万分。 见一惯嬉笑玩闹的人如此正经,他心下感慨,司徒曜是真把他当弟弟了。 在灵丰门走了一遭,虽吃了些苦,但能收获三位真心相待的知交好友,也算不虚此行。 陈洗郑重回礼,心有千言,最终只说出一句:“多谢,哥……” “哈哈哈,不用谢不用谢,这些皆是为兄应当做的!” 听人终于认哥了,司徒曜大笑,正经的模样瞬间消失不见:“哈哈哈陈洗你被我感动了吧,日后有机会,我必定时时前来叨扰,届时可别觉得我烦哦!” “滚。” 陈洗翻了个白眼,果然不能对这死妖怪真情实感。 司徒曜向白竹吐槽:“你听听,刚才还叫哥,现在又让人滚了,唉,我这弟弟呀,真是没大没小。” “兄友弟恭”的氛围一扫而光。 陈洗不耐道:“有完没完,你还走不走了?” “唉,还开始赶人了,”见陈洗作势要揍人,司徒曜适可而止,“对了,好歹给我个能进魔域的信物吧,不然日后我来找你被拒之门外可如何是好?” “就你这张小眯眼络腮胡的脸,想必他们已印象深刻,铭记于心,半夜做梦都能吓醒。” 陈洗嘴上不留情,还是用眼神示意白竹。 白竹拿出一块玉牌:“这是解界令,有它在身可许一人度过结界进入魔域,在下这就将用法告之恩公。” 一听只许一人通过,司徒曜故意板起脸,不满道:“我们有两个人,你便给一块?这也太抠了吧!” 白竹霎时愣住,他也只带了一块解界令,随即道:“臣这便派人再去……” “不必了。” 死妖怪又没事找事,陈洗出言打断。 可转念一想,万一日后真有什么事,若是一方被困住送不出解界令,确实会耽误,保险起见,是应当一人一块。 但如果派人回去取,会耽搁司徒曜和阿柏回程的路。 想着,陈洗瞥见白竹剑上那丑丑的剑穗。 这个剑穗是他年幼时心血来潮做的,可惜他没有当手艺人的天赋,硬是编成了个四不像。 那时不懂事,为作弄白竹,便勒令人家一直戴着。白竹老实,一戴便是十几年,如今剑穗上的红流苏也略微褪色。 “白竹,你便在这剑穗上下道能解结界的术法给他们吧,这般虽然只能用一次,但应当够防意外情况了,下次来就给块解界令。” “是。” 白竹当即取下剑穗,按少主的吩咐做。 司徒曜接过解界令和剑穗,正色道:“这回真走了。” “快滚快滚。” 陈洗摆摆手,装出一副极其不耐烦的模样。 见司徒曜展开双臂,还是忍不住一把将人抱住,他重重地拍了拍对方的后背,唤了声:“哥……万事小心。” * 灵丰门,无寻处。 五重结界好似个大铁盖,将此地罩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 虽然风霜雨雪尚能进入,但林净染还是没来由地觉得烦闷至极。 他失忆了,想不起来近一年发生的事。 掌门告诉他,他为救人施展置换之法,意外取得成功。 也因此遭到反噬灵力匮乏,以致被歹人偷袭,身受重伤还失了记忆。 林净染心下奇怪,说他遭到反噬,可他分明觉得修为比之前更上一层楼,如今怕是掌门和一众长老们加起来也打不过他。 而且一般由外伤造成的失忆,或是丧失全部记忆,或是因遭受刺激太大遗忘了某样事物或人。 他这恰好将拜师大会至今的事忘却得干干净净,倒更像被人刻意封存了记忆。 但掌门没必要撒谎,所以林净染即便觉得事有蹊跷,也并未多加怀疑。 他记得拜师大会前夕,掌门曾苦口婆心地劝他收徒,他一个人独居惯了,来个徒弟也不知该如何对待,起初并未答应。 后来掌门说此事是为灵丰门好,传道授业才能将门派发扬光大。 更时常在话里话外暗示方长老的侄子方扬礼天资聪颖,是个可造之材,甚至几次带人登门拜访。 他不厌其烦,次次避开不见,最后看在掌门屡次劝导的面子上,只答应了收徒之事。 怎么一年下来,他依然未收开门弟子? 掌门说时局紧张,他受伤之事万不能外传,便在无寻处外下了三道结界。 这几日,没来由的苦闷压得林净染喘不过气,更不想被人打扰,于是他又加了两重。 可将自己围困到如斯境地,他还是提不起精神。 林净染站在无寻处的池塘前,望着一览无余、水平如镜的池面出神。 五日,他已这般站了五日。 他总觉得这池塘不该这么干净,干净到除了水,什么也没有。 其上应有莲和鱼才对。 不知为何,五日来,他只有站在这里时才能找到些许安定之感。 想着,林净染伸手捂上胸口,自出生起便有的心疾莫名其妙好了。 之前日日会疼,现今却不疼了,近百年来寻遍四界未能有缓解治愈之法,怎么他受伤醒来后便痊愈了? 可他心里莫名更难受,就像是丢掉了最珍贵的东西,空落落的。 心疾好了,他的心却空了。 他询问过掌门会是何缘由,掌门支支吾吾半天憋出一句,大概是因为置换之法的反向作用。 也许吧。 毕竟置换之法千年来首次成功,谁都不知其对施术者会造成何种影响…… 自从醒来后,林净染一直有个念头,他想去看看俗物堂长老养的白狐。 他也不记得自己从何得知,那白狐下了一窝小崽子,想去挑一只最乖巧好看的来养。 他分明对白狐丝毫不感兴趣,好像是有人提过,他就把养狐狸的事放在心上了。 而且闷了这么多日,确实该出去走走透透气。 于是,林净染穿过结界,漫步走向俗物堂。 无寻处外的景色并无独特之处,一如他八十多年的人生,单调乏味。 记事起,他不是在修炼,便是去收怨灵,日复一日,循环往复。 可他为何会忽然觉得这般的生活枯燥至极?之前明明不会这样想。 路上有几个弟子看见他,大惊失色,诚惶诚恐地行礼作揖。 林净染没理,心中愈发烦躁,他不喜旁人对他如临大敌的畏惧。 为了不再引起骚动,他索性施了个障眼法,将自己伪装成一个寻常伙夫的模样。 终于清静了。 走到俗物堂,那白狐的窝放在外处,已有两个女弟子来看小狐狸。 林净染隐在树后,想等人走再过去。 只听一个女弟子感叹道:“唉,之前月姐姐说,陈洗还想养只小狐狸呢,只等青玉仙尊醒了一起来挑一只,没想到啊……” “哎,你别说了,”另一个女弟子的声音响起,“掌门严令,任何人不得提起陈洗这个名字,你还敢说啊?” “这私底下的,你知我知,不会有人听见的。我只是觉得可惜,那么俊美和善的一个人就这么灰飞烟灭了,其实仔细想想,即便是魔尊之子,他也罪不至此吧。” “唉,也是啊……” 听闻“陈洗”这个名字,林净染心中一震。 好熟悉啊…… 又听那两弟子接下来的谈话,他的头愈发疼得厉害,心也痛得像是要裂开。 两行清泪毫无征兆地落了下来。 陈洗? 陈洗是谁? 为何听见陈洗灰飞烟灭,他居然哭了? 林净染一个踉跄,手扶住树,艰难地呼吸着。 他悲伤得直想作呕,但体内似乎有一处瘀堵在压制,他试着去冲破,一阵气血翻涌,生生吐出了血。 那两个女弟子听见动静,忙跑过来查看,惊呼:“大伯,你怎么了,没事吧?” “无碍,多谢。” 林净染退后几步避开触碰,须臾间已泪流满面。他拭去嘴角的血迹,眼神悲痛欲绝更冰冷入骨。 他想起来了。 小洗! 他们怎么敢的? 居然敢封印他的记忆,编造谎言,私自处决他的徒弟! 竟害的小洗灰飞烟灭?! 他定要将这笔账算个清楚! 人走之后,两个女弟子还站在原地不敢动。 那人看起来不过是寻常伙夫,可通身的气势也太骇人了!眼神更是可怕得像要将谁粉身碎骨。 简直犹如地狱的修罗降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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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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