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咬牙强行催动神器,暂时抗衡着。 以一敌多,陈洗渐驱力竭,他不由得想起司明,当初司明将无方印融入骨血,法力大增到能和师尊打个平手。 若他也这般,没准能拼死一搏。 陈洗抓牢脖子上的无方印,看了师尊一眼,就算是会遭反噬身亡,他也绝不能让掌门带走师尊! 陈洗做好决定,正欲施法强行将神器融进体内,神识中收到了司徒曜暴躁的传音:【陈洗你疯了吗?!你是不是想将神器融入骨血?我哥的前车之鉴你还没看明白吗?会遭反噬而亡的!】 陈洗回道:【我没有办法了……】 【什么没有办法?你把无方印给青玉仙尊啊!神器之力莫测,压一个小小的束法咒应不在话下,更何况仙尊天赋极高,没准能参破更多!】 一语惊醒梦中人。 此时,一直观望凌立突然出招,加入战斗。 陈洗被打落地,一阵气血翻涌,吐出了血。 他趁机将无方印拽下,塞到像是昏迷了的师尊手里,传音道:【师尊醒醒!你试试能否用无方印压下束法咒!】 林净染眼睫微动,攥紧了手里的神器。 自小金锁被缴后,陈洗便一直靠无方印压下伤病。 现今神器离身,病容显露,身体支撑不住,他只能趴在地上喘气。 看师尊拿住神器,他心里松了口气,随即脖颈上一凉,是掌门持剑相抵。 “可有遗言?” 看来是真的不会放过他了。 陈洗正准备受死,只见凌傲月和司徒曜一左一右拽住掌门的手为他求情 ,阿柏还拦在了他身前。 凌傲月道:“爷爷!求你饶了陈洗一命!不是带青玉仙尊回去便好了吗?” 司徒曜附和:“是啊掌门,鬼知晓陈洗还有没有设下埋伏,当务之急是将仙尊带回去!” “松手,”凌立怒道,“你们居然为这孽障求情,也是被他下了什么迷魂药吗?” 俩活宝反而拽得更紧。 凌傲月振振有词:“不行不行!爷爷你不能被愤怒蒙蔽双眼,现在并非是要陈洗性命的最佳时机,赤莲子失窃,万一杀了陈洗惹怒魔尊,魔尊派人大举进攻灵丰门该如何是好?况且,魔域的神器可没丢啊!” 凌立像是被说动了,拿剑的手放下了些。 方平见势不妙,刚要开口劝进,赤金色的光芒倏地大盛,照得荒芜之地像是要展露生机。 寻剑凭空而起,将一干人等拍飞,待光褪尽后,除了凌傲月、司徒曜和阿柏,其余灵丰门的人皆被打倒在地,呼痛声此起彼伏。 林净染起身,手中的无方印在阳光照射下熠熠生辉,他冷漠地巡视众人,最后视线停在掌门身上,铜铃从掌门处飞至他手中,顷刻间化为齑粉。 “滚。” 凌立不解地看向林净染,瞧见对方手中的东西,他神色一变,陈洗隐藏得太好,他竟一直未发现这物件是神器! 这时,整齐的脚步声传来,白竹带着一千魔域将士前来支援。 “少主!” 林净染边抱起小洗,边吩咐:“把人扔回去。” “是!” 陈洗一袭红衣,艳丽张扬地不可方物,他面色惨白,嘴角残留着鲜红的血迹。 林净染轻轻擦去这唇边的血,扣住小洗的手腕输送灵力,他在陈洗额间落下一吻,温声道:“对不起,事出于我,还害你受伤,疼吗?” 陈洗摇摇头。 过了一会儿,有浩瀚灵力相助,陈洗脸上终于显露出几分血色。 “师尊,好了,不要再为我浪费灵力了。” “不是浪费。” 林净染不听,依然在传输着。 陈洗的红衣上沾了血迹,留下并不分明的暗红色印记。 这是他第一次见小洗穿红色。 待陈洗缓过来,完全恢复时,林净染凑近他耳畔低语:“我还没同你说。” 陈洗不解:“什么?” “好看。” 陈洗满脸疑惑:??? “你穿红衣,真好看。” 作者有话要说:
第089章 想 你穿红衣真好看…… 细语呢喃, 敲冰戛玉。 像是阵春风拂过,吹得陈洗心间暖暖的,身上的伤霎时不疼了。 他本故意打扮张扬气灵丰门的人, 没想到会得到夸赞, 登时不好意思地往师尊怀里埋了埋。 “师尊若喜欢, 我以后时常穿给你看。” “不。” 这坚定的拒绝声引得陈洗抬头, 正对上那温柔似水的眼眸。 他不解问:“为何啊?师尊不是觉得好看吗?” 林净染语气认真:“小洗喜欢穿什么便穿什么,切不能受我影响。” 陈洗明白过来,笑出了声,捏了捏眼前这略带严肃的脸。 “好。” 白竹犹豫几下, 还是上前禀告:“少主,青玉仙尊,已安排妥当,臣这便命人将他们扔回灵丰门。” 听言, 陈洗转过脸,对站在一旁的凌傲月、司徒曜和阿柏点头致意,接着扫视被五花大绑灵丰门众人,最后视线落在满脸愤恨不甘却仍昂头不服输的掌门身上。 陈洗冷哼一声道:“白竹,扔的时候小心仔细些, 掌门年龄大了,身子骨不佳,万一磕着碰着讹上我们魔域, 可就不好了。” 说这话时, 陈洗明显感到师尊抱住他的手一紧, 他不解轻声问:“师尊, 怎么了?” 林净染摩挲着小洗的肩侧, 一脸讳莫如深, 沉声只回了两个字:“无事。” 师尊这反应…… 陈洗不由得眉头微皱,难不成是因为他对掌门太不客气,惹得师尊不悦了? 于是他加了句:“白竹,再怎么说,掌门对师尊有养育之恩是不争的事实,你好生看顾着。” “是,少主,微臣明白。” 白竹行礼完,指示将士们将灵丰门的人全带下去。 吩咐好,陈洗偷瞄师尊。 林净染脸上的讳莫如深并未和缓,甚至隐隐显露纠结之色。 到底会为何事? 今日他的贸然举动,导致师尊与灵丰门决裂,难不成师尊是为此心生郁结? 而且他还当着众人的面“大逆不道”地亲了师尊,引得师尊明示他们并非为寻常的师徒关系…… 陈洗不禁问:“师尊,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没有。” 林净染轻叹一声,横抱起小洗,捏诀带人回了寝宫。 他将人稳当放在榻上,转身去拿东西。 陈洗默默盯着师尊的身影。 绝对有事! 八九不离十便与灵丰门有关,他细细回想他说的那句话,除了阴阳怪气过头,他分析不出为何会惹得师尊不高兴。 不行,他必须要想办法让师尊把不满之事说出来,两人好不容易走到这步,绝不能因一些小事生了嫌隙。 林净染走回榻前,手上拿着早前司徒曜送回来的红绳。 陈洗明白师尊意欲何为,小金锁离身后,他只能靠无方印压下伤病。 现下神器给了师尊,身体病容再现,师尊想再用灵力凝个小金锁出来。 等师尊在榻边坐下,拿起他的手准备将红绳戴上时,陈洗阻止,又问:“师尊你在生气吗?” 听小洗问了两回,林净染疑惑反问:“我为何要生气?” “我、我隐瞒掌门带人来逼你回去之事,用迷香让你沉睡,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亲你……那些皆是将你捧上神坛的人,还导致你和灵丰门决裂……” “我为何要介意他们的目光?”林净染莫名,握住小洗的手,“名头称谓不过虚妄,只有你是真实的。” 听言,因心虚不敢看过去的陈洗不由得抬眼,师尊眼神认真又坚定。 互明心意后,师尊虽说不来花言巧语,但从不吝啬表达,每次都直白真诚。 他反手握住林净染的手:“那师尊你为何郁郁寡欢?像是有心事。” 林净染敛眸沉默几秒,最后抬眼与小洗对视:“思来想去,♂风有一件事我必须要告诉你。” 见师尊一脸郑重严肃,陈洗心中难免紧张:“何事?” “方才你说掌门年龄大,若按化身后来算,其实我只比他小十三岁……你介意吗?” 陈洗:??? 他是说掌门年龄大了,身子骨不佳来着…… 可他本意是揶揄凌立打不过师尊,再说了修仙之人怎会在乎年岁? 敢情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这话居然被师尊听进去了,以为他会在意年纪。 看师尊如此郑重其事,陈洗恶作剧之心顿起,他憋住笑,刻意板起脸,甚至抽回了手。 “没想到啊……师尊的年纪都能当我爷爷了,实话实说,我还真有些介意呢……” 林净染面色一滞,未料到小洗真会退却,他不管不顾地将人抱住。 许久,才强硬地说:“晚了,不准介意。” 好似再说介意,便不放。 这人也太好骗了,每次都会把他的恶作剧当真。 抱得太紧,像真怕他会因此心有芥蒂。 陈洗拍了拍师尊的背,哄道:“哎呀师尊,你怎么还真信了呢?我骗你的,刚入门那会凌傲月那大嘴巴便将此事告诉我了,况且,修仙者哪有年岁一说啊?” 林净染闷声问:“真的吗?” “真的真的,师尊你快松开我,我还指望你身子骨差一点,少折腾呢!” 林净染轻笑一声,终于松手。 陈洗解释道:“师尊,那话我是故意说给掌门听气他的,怎么没气到他,反而被你听了进去?” “我怕……” 林净染再度握住小洗的手,垂下眼眸,专心致志地戴红绳。 皓腕附余红,交相辉映,相得益彰。 “师尊,这次你可不许耗费五重灵力了,我觉得二重便够,日后灵丰门或于惩又搞些什么见不得人的小动作,也有足够灵力及时应对。” 陈洗嘱咐着,靠上那坚毅温暖的胸膛:“我被于惩害得伤病入骨,法力微薄,一些事只能靠师尊了……” 他并非想真仰仗师尊,他巴不得师尊能置身事外落个清闲。 只是因为这般说辞最能劝动,不然师尊定又会不知轻重地分一半灵力给他。 回应陈洗的是额间轻吻——唯恐言语太贫瘠,索性刻上印记以示珍重。 气氛一时有些低落。 于是陈洗搂上师尊的腰,装出一副强抢民女的恶霸语气:“好,师尊,这便算你答应了,我日后可不会给你反悔的机会了!你要是想跑,我就是绑也将你绑在这!” 说到这,陈洗感慨地笑了笑:“之前我还时常念叨,若身份败露,师尊不接受我,我绑也要把你绑来魔域,没想到……” 林净染微笑:“不用绑,我自己来了。” 谈话间,红绳上的小金锁重新凝好,一如之前精致闪耀。 世事无常,珍贵之物或会遗失,但只要真情不变,终能失而复得。 一整个午后,陈洗皆在与白竹商讨政事,经过几日的梳理琢磨,他总算是了解全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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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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