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跪着地上压着雪兰的伤口,捧着他的脸,低垂着头与他额头相抵,忏悔而心疼地一遍遍向他道歉。 “让他走。”雪兰喘低声说。 军官无法跟这样的雪兰争执,心里酸得发颤,却很快做出保证,“好,我让他走,不动他。” 雪兰抬起下颌,委屈地碰上他的唇,软软贴着那双唇小声喊疼。 “……对不起。” 素来身型挺拔的军官此刻脊背却躬得很低,将人捧在怀里,一动不动,连亲吻都不敢,对方亲他,他就静静受着,一点侵略性也没有表露。 雪兰似乎不满意他的表现,突然咬住他下唇,没收着力,他大概是痛的,却不闪不躲,只眼睫低微颤了下。 牙齿碾磨了会松开,雪兰含着他的唇,轻舔自己咬出的齿痕,无声地讨好眼前沉默极了的军官。 这样的宁静没能持续很久,某刻,一直静着不动的人忽然吻了他,按着他后脑不许他躲,带着令人心惊的力道噬咬他的唇肉,将他舌头吸吮得充了血,舌根疼得发麻。 唇间传来喑哑的低语,“我再晚一步出来,你是不是就跟他走了?” 湿重的呼吸扑打在唇上,他被密不透风困在对方的臂弯间,无处可逃地面对那双压抑的灰眸。
“不是你想的那样,”雪兰小声说,“他救了我一次,我只是在还他人情。” 下巴被发冷的手指把住,指腹碾过被吻得发肿的唇肉,对方眼底已泛了红,“不肯跟我去黑市探查情报,是为了去见他?” 对方已猜出实情,雪兰不知如何回答,也不想面对此刻状态不对的军官,便别开眼没作声。 “那一个小时,你们做了什么?” 想象如同黑夜中的巨兽将理智吞噬殆尽,他听见自己情绪缺失地发问:“或者我该问——做了几次?” 开阔空荡的广场上,一声脆响撕裂了寂静。 他被扇了一记耳光,怀里的人将他一把推开,压着伤口起身就走。 因为枪击案的发生,广场上剩余的人不多,弗莱迪正在向警官报备情况,此刻一同循声看了过去。 指挥官面皮被掴得发红,怔忡了一瞬,仓惶起身追了过去。 这位联邦军部的头号人物不久前还镇静地成功威胁银河系的权威,弗莱迪很难想象这样一个人会在任何人面前卑微到这种程度——被当众甩了耳光,第一反应居然还是挽留。 弗莱迪同样有家室,他也爱自己的妻子和孩子,但他绝对做不到这样,得多喜欢一个人才会连自尊都变得不再重要? 一双双目光的窥视下,晏南追过去从身后抱住对方,避着他的伤口拢着他,“兰兰,我说错话了——” 雪兰不断挣扎,身上的血腥气愈发厚重,禁锢着他军官不敢用力,两次三番后眼眶泛了湿,声音轻低地哄他,几乎是在求他,“嘘——宝贝,别动了,伤势会加重……” 身体里的情绪已濒临崩溃,却被他狠压着深埋回去,嘴上的声音愈发轻缓,“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我不问了,你还在我身边就好——” “放手。” 雪兰命令他,声音不含情绪。 此话一出,身后的人瞬间静了音,很快连呼吸也听不见了。扣在腰间的力道松下,像反应迟缓的机器,对方一点点将手收了回去。 雪兰转过身,对上了一双不知何时变得通红的眼睛。 “……” “那天只是喝了咖啡,为了得到幻影的情报,”雪兰拧着眉道,“我已经拒绝过他了,要是想跟他走那天晚上我不就跟他走了,怎么会把你抱回去照顾?” 军官静默站在他面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不知将他的话听明白没。 “我要是喜欢他,跟他在一起还戴着你给我的戒指?”他抬起手亮了戒指,“你智商都到哪去了,是不是傻子?” 对方的目光缓缓偏移,停在他手上,声音很轻地问:“那刚才在做什么?” “他要去做一件基本有去无回的事,在给我画平安符——他们那里的传统,我也搞不清,”雪兰别开眼道,“我只想打发他走,不想被你撞见。” 一秒的安静后,指挥官去握他手,顺着手背探入指缝,将他手扣住,拉下来攥在手中,没有再问他为什么瞒骗自己,为什么任由对方纠缠,接纳一般点了头,“好,我知道了。” 听他松口,雪兰心情缓下,顿时感觉头重脚轻,站不住地将晏南拉近,委屈地重新靠回他怀里。 嘴唇触在雪兰汗津发冷的前额,晏南忧心忡忡,将人一把打横抱起,转身朝警察那里走,“宝贝,压一下伤口,我们这就去医院。” “救护车还有两分钟到。”见晏南抱着人过来,弗莱德赶忙回应道。 “太慢了,飞行器借用一下。”他说着便抱着人往巡逻用的警用飞行器那里走。 弗莱迪先前已经跟警官说明过晏南的SPC身份,因此警官并没有动手阻止他,沉着脸看他片晌,回过视线继续询问弗莱迪。 很快不远处的警用飞行器腾空而起,一个急转疾驰而去,消失在全息模拟的蓝天尽头。
第118章 威胁 伤口很快处理完成,没有伤及脏器,在治疗仪的刺激下很快就会无碍,但因失血过多,雪兰陷入了短暂的昏迷。 这一觉雪兰睡得并不踏实,大脑坚持着不愿放松,光怪陆离的画面不知从何而来,却将他的睡梦塞得满涨。 明明伤的是侧腹,左肩正中和左手掌心却一跳一跳地疼,好像这些部位也中了枪。 被血染脏的南瓜汤香甜中带着腥气,赤红的餐巾慢动作般掉落在雪白的桌布上,掌心滴落的血在脚下聚成一滩,垂下的右手中M10左轮手枪中已空了两发…… 他努力地集中精神,想看清与他对峙逼他自伤的人,黑沉的迷雾向他涌来,他撑不住地倒下,却落在了一双手中。 被接住的滋味陌生又熟悉,像是不久前就发生过。他想确认,但已没有力气,眼皮沉重地坠下…… 阖眼的同时,他在现实中睁眼,对上了一双发红的灰眸。与那双眼对视着,遗落在大脑深处的画面逐渐变得清晰,怔忪中,他默然唤出了对方的名字—— “……晏南。” 紧握他手的军官倾身挨到近前,探温般摸了他前额,关切道:“怎么这么看我?刚才打过止疼针,伤口还疼吗?” “没有,不疼,”雪兰回视着他弯了唇角,控制着表情笑了下,“做了个噩梦。” 没有问他梦的内容,晏南安抚地摸他脸,“那等一下再睡,要看会电视吗?” 温凉的指尖在脸颊上蹭过,雪兰垂着眼睫不动,拒绝道:“不用了,说会话吧,我有些事想问你。” “什么?”对方目光凝在他脸上,依然握着他手。 雪兰由他握着手,看向他问道:“塔特尔星系里有什么?” 这个问题有些令人意外,静默片晌后,晏南回答道:“我不清楚里面有什么,但我知道神使试图派人进去寻找某样东西,而我们如果能在祂之前得到那样东西,我们就能占据上风。” “占据上风?”雪兰重复了他的用词,“在什么中占据上风,我们要跟谁开战吗?”他看着晏南的眼睛问,“哪个山野势力能对抗国家机器,还敢追到西塔德来?” 他自顾自分析道:“高斯看起来跟机械帝国不相上下,联邦已经消灭过机械帝国,没有怕他们的道理。幻影是斯派克的主脑,斯派克已经被打残了,就算幻影身边还剩下一些得力干将,比如那个北条,但人是血肉做的,再强大也敌不过战舰的一炮。”他似乎已经有了结论,“所以是那个至今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神使?你们查明祂的身份了?” 晏南沉默地看着他,没有立刻开口。 雪兰看他片刻,换了个问题,“网络上最近盛传,联邦军部正在跟一股力量在太空中交火,阶段性切断星际航线,但新闻上却岁月静好,这是怎么回事?” 晏南这回没有沉默,很快给出了回答,“正在跟联邦交手的是高斯,他们想阻止银河议会获得信标中的内容,”他捏了下雪兰的手,“不用担心,事情已经完成,今天过后联邦就会重获和平。” 雪兰却没有就此打住,仍在追问:“信标中是什么内容这么重要?” “军事机密,宝贝。” 晏南缓和了语气,靠近垂首,似乎想亲他。 雪兰却在最后一刻偏开脸,令他亲在了唇角。待晏南沉默退开后,雪兰看向他道:“那我问个不是机密的问题——” 他捉着晏南的手指晃了晃,放软了声音,用一种格外天真的语气问对方,“晏南,把我按晕那天,你在害怕什么?” “无论是被高斯还是幻影追杀,你都有能力应付,哪怕是爆炸发生在眼前,你也不会眨眼,”雪兰弯了下唇,“我从来不知道你也会恐惧,更想象不到什么能令你恐惧,我真的很好奇,你跟我说说好吗?” 与那双深暧的眼眸对视片晌,晏南缓缓把手抽走了,“你不会想知道的,也不需要背负这些。如果我有选择,我也会希望删除这段记忆。” “我比你想象得坚强,”那双宵色眼瞳不偏不倚地正视着他,声音微沉,“晏南,YT116星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瞥了眼病房中的监控,晏南凑近了在他耳畔道:“回去告诉你,现在先好好休息。” 雪兰顺着瞟了眼监控,凝视他片刻,似是暂时妥协,转身背对他睡下了。 晏南目光落在他身上,看着他睡着后起身离开病房,给马汀发了条简讯,“马汀医生,你方便来一趟医院吗,雪兰似乎有点不对。” - 雪兰睡了很沉的一觉,再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离开医院,回到了酒店中。晏南正坐在床边,在黑暗中静静看着他,像是已经这样注视了他很久。 “晏南......” 他向对方伸出手,想要碰触对方。 他不确定晏南是怎么了,但怀疑对方是在生气,因为他做了不该做的事。 心中正不安时,对方接住了他的手,靠近问了句,“宝贝,有哪里不舒服吗?” 手指上传来的力度令他感到踏实,仿佛在高处坐下了,感受片晌,他望着对方答道:“伤口不疼,就是头有点沉。” “那就再睡会,不用着急起来。” 对方撑在床头从上方看他,片晌后抚过他发丝,指节勾起他下颌,压低吻了下去。 雪兰主动仰高下颌,在他亲上来时抱住了他的脖颈,贴着他唇小声问道:“你怎么不上床陪我,是不是还在介意我跟子都见面的事?” 湿滑的舌尖探出唇瓣,晏南在他唇缝间轻柔地舔了一圈,膝盖跨过他,隔着被子跪在他身体两侧,把着他脸耐心地跟他接吻。 当雪兰意乱情迷地去解他衣扣时,晏南稍微退开,按住了他的手,低音在黑暗中很是性感,“不行,伤口崩裂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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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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