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兰静着不动了,在黑暗中望着他,目光隐约发痴。 经历了今天的事后,他越发不希望他跟对方之间再出现任何问题,也不敢再做错事,如果晏南哪天真的放开他的手,他可能会像晏南说过的那样——原地坐下哭了。 晏南跟他对视片刻,抚着他脸道:“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什么?”雪兰压着呼吸问。 “子都——”晏南再次压下,贴着他唇情绪不明地说了这两个字,之后放软了声音,“我不喜欢宝贝用这张唇唤出这个名字。” 雪兰吞咽了下,就想点头保证,却听对方继续道:“宝贝想让我放过他,我也想让宝贝安心,但如果总提他,我就会总想杀他,也许有一天就绷不住动手了。” 他亲了亲雪兰的唇,“所以如果还想让他活着,宝贝就该再不提他,再不联系他,让他从我们的生活中销声匿迹。” “我想不起他,他就是安全的,”晏南吸吮了雪兰的唇瓣,轻轻说,“宝贝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虽然晏南是在威胁他,他却觉得高兴,大概是脑子不太好了。 “......明白,”雪兰重新抱紧他,软声问他,“那现在你可以上床了吗?” 晏南亲了他的鼻尖,哄他道:“等我换个衣服。” -------------------- 完全态雪兰:银河系是不是要完了? 幼态雪兰:晏南是不是生我气了?
第119章 费洛蒙 再次登上星芒号已是一周后,瓦尔和兰斯被介绍给了船员们,亚瑟接任Ci的职位,担任晏南的临时大副,直到下一任大副前来接替。 很快全员登陆完毕,星芒号离开西塔德,启程前往塔特尔星系。 路途中除却执勤时间,晏南几乎时刻待在他的私人休息室。他和雪兰一起做了许多事,看书、读诗、看老电影,一颗白矮星的由来可以聊一上午,而更多的时间则是用来接吻做爱。 晏南一贯是温柔的,但有时候会突然发狠,重重吸吮他的唇舌,不留情面地连续撞入深处,一会后又重新变得缓和,捧着他的脸抱歉地轻轻吻他。 他没有解释过原因,直到一次要去执勤前,雪兰拦住了他,“晏南,你在难受什么?” 晏南说自己不难受,雪兰却抓着他手不放,反问询问,一定要他说出原因。 执勤的闹铃响过三遍时,他靠近雪兰耳畔,轻声问了他,“合欢花好看吗。” 说完这句话晏南便离开去执勤了,雪兰在屋中仔细回想了一番,翻箱倒柜,才终于在一本诗集里找到了子都递给他的那朵合欢花。 那日他只是随意装进了口袋里,后来在书桌看见干了的合欢花,便又夹入诗集当做了书签。 现在想来,晏南是在他口袋里看见了合欢花,却没有扔掉,而是放在了桌面上留给他处理,而他的处理方式是——“珍惜”地夹入了一本诗集。 “……” 雪兰无语凝噎,这可真是个天大的误会。 当晏南从舰桥回来后,雪兰便拦着他朝他伸出了一只手,手心中放着那朵平整的合欢花。 晏南站着不动,神色有些淡,目光从合欢花移到他脸上,问他说:“做什么?” “我不是故意留下的,”雪兰声音有些委屈,将合欢花硬塞给他,“随你处理,晏南。” 花被塞进手里变得皱巴,晏南看也没看,随手碾碎了扔进垃圾桶。 在他转身时,雪兰抱住了他的腰,仰头看着他小声道:“你现在可以不生气了吗?” 晏南垂着眼睫看他,之后垂首吻了他,贴着他唇说:“我没有生气。” 见高傲的指挥官不打算承认自己的小肚鸡肠,雪兰便没有试图拆穿他,勾紧他脖颈,讨好地重新吻住了那双不坦率的唇。 - 经过半个月的航行,星芒号抵达了塔特尔星系。没有停留报备,他们直接驶入其中。 这片星系被暗物质包裹,舷窗上一片漆黑,像太空中失去了星辰。他们看不见任何挡路的星体,但很快星芒号遭受了猛烈撞击,动能护罩骤降30%,还剩70%。引擎被调至最低等级,缓速前进,可撞击依然在发生,动能护罩很快降低至40%。
暗物质不仅无法被看见,雷达也同样无法感应。文森特大声报告:“指挥官,这样下去还没进去我们就先被撞碎了。” 坐在指挥椅上的晏南在撞动中握紧扶手,片晌后吩咐道:“调整武器阵列,用中和的轴粒子淹没这一区域。” 指令被照做后,事情出现了转机。前方瞭望窗上出现了类似肥皂泡一般的巨大软球,每一颗软球都笼罩着一层彩色薄膜——是中和的轴粒子将暗物质包裹后令其显露了形态。密密麻麻的球体中存在狭窄的间隙,而那间隙就是他们逃脱的曙光。 雷达不可用,无法自动驾驶,只能靠驾驶员凭肉眼手动操作。文森特手心出了汗,方向杆在手里攥得很紧。 他快速地不断调整方向,在缝隙中穿插。看似不可能通过的狭缝被不断顺利穿过,但摩擦仍是不可避免,动能护盾指数仍在降低。 这艘船和其上全部舰员的性命都交在了驾驶员的手中,舰桥上无人开口,每个人都绷紧了神经,望着瞭望窗等待文森特创造奇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难熬的五分钟后,星芒号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挤过最后一个狭缝,眼前豁然开朗,一颗明亮的巨大恒星照亮了黑暗。 这是星图以外的疆域,无人踏足的世界,埋藏着救世的秘密。 舰桥上在大声欢呼,文森特恍惚地靠在椅背上,导航员用力捏他肩膀,“好样的!” 从星芒号其他各处岗位集中过来的舰员们也在舰桥门口处鼓掌,稀稀落落地离开返回自己的岗位。雪兰也在那群人中。他们离开了,雪兰却没走,仍在那里看着指挥椅的位置。 几秒后,晏南似有所感地起身回首,与他对上了视线。神色悄然放缓,他走过去将雪兰拥住了,挨在他耳边低声问他,“害怕了?” 雪兰抱住他腰,在他怀里小声道:“没有,我只是想万一要死,得死在你怀里。” 这话太过可爱,晏南无法不动容。他轻声喟叹,转头对坐在另一张指挥椅上的大副亚瑟道:“扫描星系,记录异常信号。我离开十分钟。” 亚瑟没有回头地应道:“放心,长官。” 舰桥的电磁门一合拢,晏南便捏起雪兰的下巴,按着他后脑吻了他。 无人的走廊中,雪兰被压在门侧的舱壁上,腿根被顶开,对方用膝盖隔着布料磨蹭他下体,顺着侧颈向下一路吮吻至颈根。 雪兰抿着唇没发出声音,抱着晏南的脖颈将他带得躬身,扬起下颌咬住他的耳垂,吸吮得它充了血,用牙齿轻轻地磨。 场所和时间皆不合时宜,两人却格外动情,无法控制渴望对方的本能。 下面的情况已不太妙,雪兰松开他耳垂,舔了舔说:“十分钟到了,长官。” 叹气声从他锁骨上传来,晏南直起身子看他,片晌后复又垂首,探出舌尖,垂着眼睫舔了他湿润的唇瓣,轻声低语,“回去等我。” “是,长官。”雪兰笑着应了。 迎着那双暗霭的灰眸,雪兰偷袭般快速亲了他一下,没给他反应的时间,推开他离去了。 那一吻的悸动在身体里荡开,晏南目送着他,待其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才轻出了口气,整理衣着返回了舰桥。 回去后,雪兰开始看书,看一本诗集,不慌不忙地慢慢品读。看了几首诗后,他有些困顿,合衣上床躺下,很快便昏睡过去。 人的大脑是种很神奇的东西,它指导身体用头骨和血脑屏障隔绝了物理伤害,还能进行自我暗示在精神上建立自我保护机制。这种保护机制十分精密,有很多种执行方式,比如可以忘记不想被记得的,也可以想起不想被忘记的。 上一次记起一切时,雪兰花了半小时时间,在入睡前向自己下了心理暗示。 他具象化了自己的记忆,想象它是一份档案,被安置于存放记忆的档案室中。装着记忆的抽屉依然会被外力锁上,但大脑能帮他定位到那个抽屉。无论被锁上多少次,只要他找过去,他就能重新获得抽屉里的内容。 雪兰发现自己出现在了一间档案室中,整齐排列的档案柜向四周延伸,层层叠叠望不见尽头,每一条走道深处皆是茫茫黑暗。 他站在一处上锁的抽屉面前,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但知道自己必须毁去锁拷,获得里面的东西。 他拉了一下抽屉上的把手,纹丝不动。 他觉得自己需要一个工具,也许……一把枪。右手突然一沉,他低头看去,发现手中正握着一把左轮手枪,子弹空了两发,枪柄上刻着型号:M10。 转轮式的弹巢被拨转去下一个卡槽,子弹上了膛,他瞄准抽屉上的锁扣动了扳机,“砰”的一声,锁扣掉落在地…… 安静的船长休息室中,雪兰静静睁开了眼。 从床上坐起,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装扮,舒适透气舰员制服,不至于说丑,只是有些无聊。 褪下外套里面是白色衬衣,领口的扣子没有系上,拉开衣襟能看见延伸至胸前的成片吻痕。他静默一会,动手开始系纽扣,最上一颗也被系紧。他走去衣柜拉开抽屉,选了一条窄细的纯色领带,对镜打好,再去挑了件匹配的西装外套,换上后回到镜前。打量片刻,他将头发向后梳,露出光洁的前额,用发胶定了型。 这下像是终于满意,他系上西装外套的纽扣,走向门口,按开门出去了。 - 雪白明亮的医疗舱中,马汀正在专注地调配药剂。很少会有人来打扰他,因为舰员们都清楚,比起娱乐聊天,他更愿意把时间花费在研究上。 塔特尔星系是个全新的世界,会有很多值得研究的东西,马汀嘴里哼着无人能懂的小曲,心情很好地将试管中的液体转移去了蒸馏瓶中。 电磁门无声地向着两边打开,实验台上突然多了一只秀白的手,一把取走了他的蒸馏瓶。 对方坐在对面的高脚凳上,将蒸馏瓶抓在手中晃了下,笑着对他说:“马汀医生,请问我究竟该怎么做,才能在你心中的权重超过你亲爱的朋友晏南?” 马汀顺着那只手向它的主人看去,迎上了一双深暗的宵色眼眸,而那双眼中毫无笑意。 “雪兰,你想起来了。” 马汀双眸静视着他,看不出慌乱。戴着实验手套的左手缓缓撤下实验台,探向旁边的一个按键,那里可以接通实验室的通讯频道。 雪兰在桌面下的另一只手抬了起来,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马汀的手腕。 “老朋友,”他弯着唇说,“我们之间没必要剑拔弩张,我只想跟你叙叙旧,在晏南不在的情况下。” 马汀静默片刻,把手放回了实验台上,目光凝着他手里的蒸馏瓶,对他说:“蒸馏瓶里是晏南的神经修补剂,全部的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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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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