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兰捧着晏南的脸,眼睛湿润地看着他,悄声对他说:“我很为你骄傲,晏南,走到今天辛苦了……” 晏南握着他手,眼睛中也有水光在闪,“想到再坚持一下就能见到你,就好像还能一直拼杀下去,不会觉得辛苦……” 酒精催化着情绪,沉默对视着,两双眼中的情感皆赤裸深刻。大概是真的不清醒了,晏南将雪兰的手带到唇边亲吻,声音发哑地低喃,“宝贝,有你在我就不会输,所以……” 如果是清醒的状态,晏南大概问都不会问,只会靠观察或引导做出判断,就算最后真的被逼问出口,也只会点到即止,不会在明知结果的情况下选择自取其辱,理智撑着自尊,不会允许他太过失态,但现在情况不同,酒精侵占了大脑,理智所剩无几,只剩下一颗不安的心。 他停顿了很久,才抬起发颤的眼睫,请求地说:“至少在肃正结束之前——” 雪兰吻住了他的唇,没有让他再继续说下去。他给不出回答,硬要给答案也不会是对方想听的,所以不如给彼此留下体面。 醉了的军团长依然条理清晰,很快猜到原因。 心里的情感层叠翻涌,绵软的吻逐渐变得用力,压抑几息后,他突然将对方压翻在沙发上,把着他下颌,重重吸吮他的唇舌。 “只要你还有一点喜欢我,我就不会让你跟他走,”发烫的手指碾过被吻得红肿的唇瓣,军官听不出情绪地说,“他敢出现我就杀了他。” 雪兰一声不吭,沉默地看他,眼瞳隐在暗光中,浮动的情绪却清晰直接——没有愤怒,只有哀伤。 这样的目光像是刺痛了晏南,眼睛被遮住,衣领被解开,他一口咬住了雪兰的颈窝——被那人留下吻痕的位置——牙齿深陷在肉中,用力像要将那块皮连着血咬下来。 雪兰疼得紧绷,却并不躲闪,安静地待在身下,对他给出的伤害逆来顺受。 腥热的血涌入口中,军官掉了泪,松开牙关讨好地舔他。 舌尖在伤口上极轻地磨蹭,眼泪顺着闭紧的眼睫不住地外涌。军官缓缓将他拥住了,力道越收越紧,逐渐密不透风。 “我错了,兰兰,别生我气,”低音贴着耳缘,对方哽哑地求他,“我比他更需要你,你不在他也能活,但我不行,你就当是可怜我……” 雪兰发抖地抱住了他,在他耳边尽量镇静地说:“你太醉了,晏南,别说了,睡吧。” “宝贝……” 对方在他耳边低弱地唤他,不愿放手地紧扣着他,湿热的唇压在耳骨上,颠三倒四地说爱他。 雪兰不回话,他就一直说,眼睫已经疲惫地阖上,嘴唇却仍在翕合,强撑着不愿放弃。 眼睫已潮湿得压不住情绪,但雪兰仍是没有回话,直到对方彻底安静没了声息。 身量高挑的军官压在他身上,却比认知中轻很多,那副抗住了整个银河系肩膀,实际上远没有他人以为的强壮。 收拢手臂抱住对方,他软软挨在对方头侧,极悄声地,以气音回道:“我也爱你,晏南。” - 克里姆星舰在几日后抵达了塞尼格斯。一走下登陆舱便觉天空很亮,云白风清,先走出的几人不约而同地驻足,只因这滋味怀念得令人心酸。以前不觉得塞尼格斯有什么特别,但如今却觉得这样的平静就是最美的风景。 指挥官走在最后,牵着雪兰走出军港,被前来接应的随行官请上了飞行器。 坐在后座上,随行官向晏南报备着日程,晏南静声回应,拿过晶体板查阅情况。 雪兰坐在一旁悄然打量他,军官正垂着眼睫操作晶体板,神色安静,从头到脚都是体面和从容,丝毫看不出那晚的失态。那日之后他也再没说过类似的话,自醒来后便好整以暇,像是那份焦虑不安的脆弱并不存在。 察觉到雪兰在看他,晏南放下手中的晶体板,打开前后座间的遮挡,将他抱去了腿上。抱着亲了会后,晏南道:“一会要去跟部长汇报,他知道你会去,你坐旁边等我就行。” “……” 这种场合他去是很不合时宜的,对视着那双平宁无澜的灰眸,雪兰渐渐明白了对方的用意。 那天晚上的话是真非假,晏南不会放他走,自回到塞尼格斯起,他便被软禁在了对方身边,将被严密看管,寸步不离。 雪兰想明白了,但不知道该怎么感受这件事——也许该生气,该想办法反抗,但他既提不起怒意,也无心抵抗,甚至微妙的,他有一种随遇而安的解脱感。 千转百回的心思中,不容易承认的是,他好像找到了一个可以留下的理由——不是他不想走,是对方困着他走不了。 静默片晌,雪兰听话地点了头,抱住他的脖颈,把下巴搁在了他肩上。 见到对方配合的反应,军官温柔地弯了弯唇,侧头亲吻他耳尖,收拢手臂将他抱好了。 - 军机处是机密单位,会出现在这里的人只有军部的高级军官。往来的军官们军服笔挺,步伐很快,行色匆匆,皆各有所忙。 通过过程复杂的安检后,雪兰被军团长牵着手带了进去,他穿着便服,气质也慵懒娇贵,与这里的铁血冷肃格格不入,一进门便吸引了路过军官们的注意。 “军团长。” 两位并肩而行的军官向他问好。 “芙拉上校,言德元帅。”晏南颔首回应。 “这位是——” 年纪较长的军官鹰隼般的蓝眸看向了雪兰,晏南看他一眼,牵着他手大方介绍,“他是我的未婚夫,雪兰。他参与了针对肃正者的全部军事行动,被凯奇部长特批出入。” 这回答令人意外,那双蓝眸中的情绪收敛,言德带着敬意冲他点了下头。 雪兰回了个微笑,站在晏南身边,安静地任由路过的人随意打量。 两位军官告辞离去,晏南偏头对雪兰道:“对不起,宝贝,忍耐一下,很快就结束了。” 雪兰扒着他军服袖子在他耳边悄声回道:“没关系,我一点也不在乎。” 灰眸轻绵幽软地落在他唇上,对方像是想要吻他,片晌后却只克制地用指节蹭了下他脸。 出于安全考虑,军机处地面以上只有一层,其余皆在地下。部长的房间在最底层,需要秘钥才能乘坐电梯抵达。敲门进入后,晏南向部长打过招呼,拉着雪兰去有沙发的会客区。手把手带他坐下后,晏南才起身返回部长面前,在对面的椅子上落座,开始汇报关于恩和与归零器的事。 “这是一个很重要的消息,”部长听完道,“西塔德藏着我们不知道的秘密。不过不需要管它,我们不知道不代表银河议会不知道,到了危机时刻,西塔德自然会配合。” 晏南点头,问道:“归零器建造进度如何?” “十分之一都不到。”部长叹息说。“不过如果恩和能帮助进行一些语言翻译,也可能会让进度加快些。” “我会跟他说。”晏南道:“另外我想让他加入联邦军部负责肃正者方面的战备团队,他的经验应该能一定程度帮助到我们。” “可以,你安排就是,”部长顿了下,问他道,“你最近还要出航吗?” “暂时不出。”晏南道:“我想休息一段时间。” “嗯,辛苦了。” 跟雪兰对了下视线,部长放缓了表情道:“好了,你的未婚夫已经等着急了,今天就这样,克里姆飞船我会找人去回收研究。” 晏南颔首致意,起身走向雪兰,静肃的神色很快变得温柔和缓,向他伸手道:“走了,兰兰。”
第139章 带我回家 两人没有留在塞尼格斯,而是前往塞巴,回到了雪兰阔别已久的家。 塞巴的天空变换着迷幻的色彩,浮空光路上各式最新款的飞行器疾驰而过,通向天穹的立式投屏变换着七彩的广告标语,巨大的玫粉色兔女郎VI在半空中送出飞吻,这里的喧嚣从早到晚,各色各式的体验新奇古怪,这个世界没有沉闷无聊,只有娱乐至死——这是雪兰的世界。 金碧辉煌的赌场中人来人往,黑杰克的赌桌前,雪兰坐在晏南腿上笑吟吟地喝着酒,看着庄家面前的暗牌,慢吞吐字道:“Double.” 双倍加注后庄家亮牌,20点,没有黑杰克。 而雪兰面前则是黑桃“A”“J”21点。 赌注一赔二,筹码瞬间堆起,雪兰转过头,揪过晏南的领带,在性感女郎VI甜腻的叫好声中献上热吻。 颈线被拉得优美而修长,无论多少次被对方吻上来,晏南都投入得像这是他们的初吻,待对方退开后才有些迟缓掀起眼睫,目光凝在对方脸上,满眼藏不住的深情。 雪兰酣畅淋漓赌了一晚上,晏南就陪了一晚上,顺从安静,有求必应,比赌桌旁的互动VI还要敬业,几乎分不清是谁软禁了谁。 走上喧嚣的街头,城市的浮空立牌变换着色彩,塞巴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没有人会在这时打道回府。 雪兰搭上他的脖颈,近距离凝视他,眼中闪着亮晶的光,“要不要去我的俱乐部看看?” “好啊,”晏南搂着他腰,答得温柔,“是Ci上校喜欢的那家吗?” “你知道?”雪兰微微瞪大了眼睛。 晏南眼睛弯下,片晌后吻了他。 会员制的兔兔兔女郎俱乐部位于塞巴的中心城区。入夜后华灯亮起,半空中三位巨大的兔女郎VI同时摆出玛丽莲梦露的姿势眨眼摇尾、抬手吹气,清纯和性感集于一身,同背后高耸入云的星环一同构成了这里的地标性风景。 抵达后雪兰却不直接进门,将晏南拉去一旁的商场变装。 晏南换上了一身高奢的黑西装,戴上质感华贵的半脸面具遮住眼部,雪兰则是换上了兔男郎的短款燕尾服,黑色马甲短裤领结配白色衬衣,没有外套,秀美修长的双腿暴露出来,臀尖上顶着一个黑色的兔尾巴,马甲的燕尾垂在臀后,从兔尾处分叉,垂至大腿中段。
戴上面具和兔耳后,他从身上摸出一个金色的领带夹,将其夹在了晏南纯黑的细窄领带上。 领带夹尾端刻印着一个小巧的“V”形徽章,晏南看了眼问道:“Vin?” 雪兰奖励了他一个吻,“俱乐部只认领带夹不认人,这是会员的标志。” “你不用带?”晏南问道。 雪兰摸了下自己黑色的兔耳,伸手抱住晏南的胳膊,软绵道:“主人,你领我进去不就好了。” 晏南弯唇看着他,片晌后牵住了他的手,“好。我该叫你什么,宝贝?” “叫我艾露吧,主人。”面具下的那双眼暧暗地弯了起来。 - 雪兰一路上两只手握着他手,贴靠在他身上,进门时左顾右盼,纯真得像是头一次来。 欢快甜腻的音乐中,兔女郎迎宾员婀娜地走出来,朝他们吹一口气,问他们去外场还是包间,有没有相熟的兔女郎。 “去包间吧,”晏南道,“兔女郎等会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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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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