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采本以为她很快便会玩腻,没想到她却这般执着。一时之间也不知他是否误解了她。 至于他的内心……不过是一时误入歧途,很快便能回到他自己的大道。 他避开她的视线,正准备说什么,舒愉却不由分说吻了上来。 霸道且不可理喻。 似是要将他的挣扎全盘吞噬。 她把他的手放在他的胸口上,脸上是恣意的笑,彰显着她的胜券在握,“你感受一下,你的心跳有多紊乱?” 晏采不知道他的心跳是否紊乱,只觉得那残忍的刺痛又浮了上来,四周变得密不透风,他宛若被攫住了呼吸。 舒愉眼睛睁得大大的,似嗔还怨地瞪着他,欣赏他此刻失语的神情。 他喜欢她,他没法反驳,也不可能反驳。 “晏采,你喜欢我。”她一字一顿地说道。 刚说完,她的笑意就凝固在脸上。 竟是晏采宽大的手掌扣住了她的后脑勺。 他吻了回来。 他毫无经验地探索,却不显莽撞。 舒愉与他分开,眉毛上挑,看着他强装淡然的表情,调笑道:“我教你。” 人人敬畏的晏采仙君在这种事情上不过是毫无经验的雏儿,舒愉一边欣赏他的稚拙,一边品尝他的滋味。 谁是布局者,谁是局中人,一目了然。 偶尔晏采也会不自觉地泄露一些平常的气势来,却很快就被舒愉打压下去。 他再怎么挣扎也不可能玩得过她。 “怎么样,晏晏,可还快乐?”舒愉贴在他耳畔问道。 晏采闭着眼睛,似乎有些痛苦,“舒愉,是你将我拽下来的。” 舒愉噗嗤一笑,“不是啊。明明是你喜欢我,自己选择走向我的。” 晏采睁开眼,目光沉沉地看着她,“你真的喜欢么?” “当然。”舒愉毫不犹豫点头。 晏采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双臂轻轻将她环住,“舒愉,你何曾懂得真正的情。” 舒愉嗅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满不在乎地说道:“反正我现在喜欢你,这就够了。” 小孩子的喜欢,不过是出于新奇,往往不会长久。 晏采看得分明,舒愉她比孩童还不可靠。 他竟生出了一丝想要将她束缚的想法。 不免自嘲地笑了笑。 舒愉握住他的一只手,与他十指相扣,笑眼如盈盈春水,“晏晏,你终于答应同我在一起了。放心吧,我给你名分。” “什么名分?” 舒愉被他问得一怔。除了情侣之间,还能有什么名分? 想了想,她犹疑地看向他,“难不成……你想和我结契?” 他应该不至于吧。 晏采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幽深的瞳孔中是她看不清晰的情绪,他笑了笑,“怎会?” 这是舒愉第一次看见他的笑。 玉树琼花绽放了满园。 她伸出一根手指,点在他的嘴角,毫不吝啬夸赞,“你笑起来真好看。” “嗯。”他淡淡应道。 舒愉不在意他表面的冷淡,又亲昵地碰了碰他的唇角。 就发现他耳后泛起一层薄薄的红。 舒愉毫不遮掩地哈哈大笑,“晏晏,怎么会有你这么可爱的人?” 晏采面上却没什么羞赧之意,反而有些严肃地道:“你应该修炼了。” “哦,对。”舒愉这次没有表示反对,她倒要感受一下,他的体质是否真的那么神奇。 舒愉盘腿坐在床上,看着一旁正襟危坐的晏采,心念一转,突然又将他一把扑倒,“我们试试双修怎么样?” 晏采制止住她无赖的举动,眉头微蹙,“不可。” 舒愉重重地捏了下他的耳垂,抱怨道:“口是心非的家伙。你有本事别脸红啊?” 晏采无奈地看了她一眼,似是责备,又似是嗔怪,看得舒愉一点脾气都没了。 谅在他太单纯的份上,她就先放过他。 舒愉端坐着,运行灵力在体内流转一周,开始修炼起宗门独有的法门来。 想到她身上展示过的异状,晏采没有松懈,一直牢牢地盯着她。 舒愉修炼许久后,从状态中抽离出来,自夸道:“我感觉我体内积蓄的灵力又涨了一大截。晏晏你说,我的天赋也挺好吧?” “嗯。”晏采没有否认。 “可惜了,就是没法稳固住。”舒愉深受修为波动的困扰多年,却从没找到过解决的良策,“我查阅宗门典籍发现,有一名为同心灯的秘宝似有稳固修为的功效。但我寻找多年,也没见过此物。晏晏你可曾听说过?” 晏采眼神一凝。 同心灯乃是无方的至宝,怎会记载于别派的典籍之上?稳固修为一说,他更是没有听过。 他的反应落入舒愉眼中,她喜道:“你听过?”
第17章 奇遇 “这不会是你们无方的秘宝吧?”舒愉猜测道。 既是秘宝,本应不对外人提及,但晏采并未否认,只道:“我从未听闻同心灯有稳固修为的功效。你究竟从何处阅得?” “书名我已记不大清楚。”舒愉道。 晏采不知她是真的记不清,还是刻意隐瞒,并未追问下去,“待我帮你查寻别的法子。” 言下之意便是,她不可能将同心灯拿到手了。 舒愉心念一转,点了点头。 想到无方,舒愉才想起之前在宗门内发生的事,她还没有告诉晏采,便道:“忘记对你说,我离开你那次,诸星岛柳逢长老来我宗拜访,竟遭意外死于非命。杀人者使用的还是无方功法,你们陈、元二位长老当时也在问天宗内。” 骤闻此事,晏采眼神微寒,“柳长老修为不低,元恒赢不了他。” 舒愉道:“你们无方可能又有人堕魔了。” “何出此言?你认为杀人者是魔修?” 舒愉摇摇头:“一种感觉罢了。魔修的修炼速度比我们快,近些年修真界受其功法诱惑的人本就不在少数。” “我本想去魔灵界探探,没想到连天罚都扛不过。魔宗之人一定是发现了什么窍门,竟能越过天罚,不断往南边渗透。” 晏采面上虽然没什么表情,舒愉也能感觉到他对魔宗的厌恶。 无方是修真界历史最为悠久的门派,自恃正统,对于魔宗这样的受上天放逐之罚的邪魔外道,自是天然地拒斥。 舒愉没有他这种强烈的情感,也不想看他那冷冰冰的样子,便道:“我们出去玩,可好?” 晏采微怔,没想到舒愉会愿意放他离开这石室。 “不过你先答应我,不准偷偷离开。”舒愉握着他的手说道。 “嗯。” 舒愉见他这么听话,仰头冲他微微一笑。 晏采也回了她一个淡淡的笑,伸手碰了下她的脸颊。 他的指尖有点凉,和他这个人一样,舒愉捏住他的指尖,用力地按了按,看那点莹白泛出饱满的红色,对他笑道:“你看,我又在欺负你。” 晏采眼神轻飘飘地看过来,好似在说,随她便。 舒愉穿好衣衫,没有编发,学着晏采往日的样子用一根玉簪随意束起。 看着晏采那如墨般的长发,舒愉又起了坏心思:“我想玩你的头发。” 没等晏采回应,她一把摁住他,手指灵巧地将发丝分成好几股,没多久就给他弄出个复杂的发髻,大家闺秀最喜爱的那种。 她对着晏采细细端详,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 晏采看不见自己的样子,但也想象得到,无奈唤道:“舒愉,玩够了吗?” “好啦好啦。”舒愉将他头发松开,给他束好。 舒愉牵着晏采的手,两人走过一条长长的暗道,从洞口走出去。 突然接触到外界明亮的阳光,两人都轻轻地眯了眯眼。 “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舒愉偏头看向晏采,复又摇头道,“算了,不能依你,你肯定想回去。我们去北边如何?” 晏采紧了紧舒愉的手,不赞同地道:“那边很危险,我护不住你。” 舒愉嘲笑他道:“我护得住你不就成了?放心吧,我逃跑的水准一流。” 晏采拗她不过,只能点头。 从琅山吹过来的春风仍寒,舒愉觉得晏采的手更凉了一些,有些担忧地说道:“晏晏,你好像过于弱不禁风了。” 虽然似乎是被她折腾出来的。 她理直气壮又无辜地与他对视,晏采都不知说什么好,只是在她掌心挠了挠。 舒愉只觉得心尖上也痒痒的,像个流氓似的摸了把晏采莹润光滑的下巴,嗔道:“你引诱我。” “嗯。”晏采淡淡地应了一声。 舒愉一口咬在他下巴上,晃着两人紧握在一起的手,道:“走吧。” 两人越往北,越能感受到灵气逐渐稀薄,对于习惯了充沛灵气浸润的修真者来说,这等感受着实算不上好。 站在巍峨延绵的琅山脚下,舒愉抬头向上望,对晏采道:“我想越到它背面看看。” “你究竟为何想去魔灵界?”晏采微不可见地皱眉,盯着舒愉的反应。 “闲来无事嘛。”舒愉一脸不知天高地厚的样子。 她没有说的是,越靠近北边,她体内某种奇怪的感应就越强烈。 应该是识海内的那株小苗苗。 她此时正处于修为最高涨之际,一般人奈何不了她。再加上晏采曾经去过,他比她更熟悉北边的情况,她不趁此机会过去探探,着实说不过去。 若有异动,迅速退回繁隐阵的覆盖范围便好。 晏采深知舒愉的倔,也知道她不是莽撞的性子,便只能跟在她身侧。 两人没花多长时间,便越过险峻的琅山。 舒愉本以为北边的境况会完全陌生,怎料除了更为荒芜恶劣之外,景色却是没什么大不同。 “看此处冰雪堆积得如此之厚,想必大半年才能化开吧。魔修就在这样的地方繁衍了上万年。”舒愉感叹道。 “这是上古遗留的意志。”晏采淡淡道。 舒愉点点头。她看向一望无垠的远方,视线尽头处若有若无的能量波动,“那是天罚屏障么?” “嗯。我本以为修为足够,没想到却被它所阻,一步也前进不得。”说起这等挫败遭遇,晏采面上未见颓唐,倒是颇为平和。 舒愉笑着邀功,“遇上我,幸不幸运?” 自是幸运的。舒愉帮他捡回一条命。 虽然也差点带他走向万劫不复。 想到晏采的惨状,舒愉并未退却,反而说道:“让我也去见识一下天罚的威力。” 晏采将她拦住,一脸严肃:“不可。” 舒愉眼波一转,笑道:“你急什么,我只是过去瞧瞧。我不傻,才不会像你那样硬闯。” 舒愉不由分说走上前去,一边走,一边欣赏那明净如洗的天。低头时视野中除了茫茫的白,泥土的黑,偶尔还会瞧见不合时宜的葱绿色。 舒愉感叹道:“原来魔灵界也有这么多玄瑜草。”
在南边,玄瑜草其实是再普通不过的植物。到这琅山以北草木荒芜之地,它竟也显得可贵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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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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