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舒欢并不是亲姐妹。 所以两人生得一点都不像。常常也有人说起这姐妹俩的气质怎么天差地别。自然应该如此。 听舒欢说,她是在街边巷角捡到她的。 舒欢说,她们两个人有缘,她才捡到了她,并且很乐意地辛辛苦苦将她拉扯大。 因为修炼天赋优异,两人被问天宗之人发掘,从此踏上修炼道路。 小时候的生活是挺苦的,但因为舒欢处处护着她,所以舒愉其实并没有吃过真正的苦。舒欢究竟背着她受过多少折磨,她也不太清楚了。 舒愉只知道,舒欢对权力的渴望,对自身境界的追求,归根结底都是因为那时候的磨难。 在凡俗界,因为千万年世俗的限制,女子想要快乐地生活下去,受到的阻碍会比男子大得多。 修真界却不是这样。这里最看重实力,女子的修真天赋一点都不逊色于男子,所以能凭借自身努力拿到和男子们分庭抗礼的话语权。压男子一头,也是常见之事。 舒欢品尝过强盛实力带来的美好滋味,便再也不会后退。 想到和姐姐的过往,舒愉微微一笑。 只要姐姐不出事,不管外界如何,她这种自私的人都能在世上快乐逍遥一辈子,并且毫无心理负担。 舒愉静静地陪路景声躺到第二天清晨。 舒欢和傅溶玉已将宗门上上下下能排查的人都排查了一遍,因为之前才清理过细作,所以目前的宗门表面上看起来很干净,并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柳逢的死,很可能就是一个实力非常高深的人,越过了层层结界造成的。 瞬息之间击杀,又在瞬息之间离开。 结合路景声遇到的那个魔修,目前的形势已容不得他再耽搁。所以天一亮,他就在问天宗长老们的陪同下,带着柳逢的遗体离开。 清晨露气重,路景声的眼睫毛被湿气滋润,就像蝴蝶打湿了沉重的翅膀,他对着舒愉挥了挥手,眨了眨眼,却没有说话。 只对舒愉露出了一个沉重却干净的笑容,便安安静静地转身离去了。 舒欢目送他们离去后,白了舒愉一眼:“你看你招惹的小情人。” 舒愉满不在意地一笑:“姐姐你无心品尝这个中滋味,但妹妹我是真的喜欢嘛。” 舒欢确实无意于男欢女爱,在她眼里,再好的男人也不过是帮她更进一步的工具,这工具若拿去寻欢作乐,才是真的浪费了。但她不会干涉舒愉的行事,只打趣道:“山门里的那位呢?” 舒愉:“我正要告诉你呢,我该回去看看他了,不出几月便回来。” 舒欢笑道:“随你。” 舒愉确实有些想晏采了,当即点点头,便向远处飞去。 这两日晏采应该是很乖的,没有任何异动。 舒愉满心欢喜地回到屋中,却见一屋空荡荡,除了那盆兰花,没有任何活物。
第10章 给我 舒愉微微敛眉,试图用自己的本命灵草来感应晏采。 她脸色一瞬间耷拉了下来。 她种在晏采体内的联系,竟不知什么时候断掉了。而且,并不是被晏采破坏的,原因更像是出自她这边。 舒愉坐下来耐心查探,她的本命物表面看起来没有任何变化,但她莫名地觉得,它很有可能会进化。 看来,这和她识海内的那棵小苗苗有关。 舒愉虽然称不上全天下最为刻苦之人,但她在修炼一事上从未懈怠。宗门内部的高深典籍,她几乎都已翻阅过。 本命物是修士可以感受到的最适合自己做武器的东西,每个修士都有本命物。舒愉刚开始修炼时,就感应到了玄瑜草和自己的联系,将它种在自己体内炼化。经过长期修炼后,她已可以用灵力结出本命灵草,以之为武器,攻击力决不下于神兵宝器。 至于本命物的进化,虽然罕见,但好歹曾有过记载。 但那棵小苗,她却判断不出是什么。 就是这样的变化,让晏采无声无息之间逃离了她的控制。 然而他是怎么冲出被她加固的结界的,舒愉猜测不出。 不管他使用了何种手段,代价都不可能小。 舒愉离去的时间不算长,本命灵草发生变化的时间更不长,晏采也不会第一时间就发现她断掉了感应。再加上他伤重未愈,肯定跑不远。 到嘴的美味怎能让它再逃脱? 舒愉想了想,决定调动阵法的力量。这个阵法是用晏采的血液加固的,一定能感知得到他的存在。 除非他已然逃到了极远的位置。 舒愉本以为要花好大一番功夫才能将晏采寻回,怎料到在山谷内便轻而易举地发现了他的血迹。 那一滴滴血珠竟未变干,洒在了泥土里,草地上,野花花瓣里,烂虫子的身体上。 舒愉边走边摇头。 这又是何必呢?明明已经没有能力逃脱,偏偏要做那困兽之斗。注定了跑不远,还要以残害自身的方式寻一个渺茫的机会。 乖乖待在她的屋中有何不好? 倘若被宵小之辈发现,人人奉若神明的晏采仙君,怕是会很轻易就丢了性命。 这片山谷很大,舒愉也不急切,慢悠悠地走着,终于在一条溪流旁发现了晏采的身影。 他躺在地上,雪白的衣襟红了一大片,整个人看上去已经没什么生机。 舒愉走过去,略显粗暴地拍了拍他的脸。 晏采双目紧闭着,嘴唇也被他咬破,牙齿都在颤抖,看起来就像是在经受什么巨大的痛苦。 舒愉搭在他腕上查探,发现他竟用了某种秘术强行恢复自己的修为,此时正在遭受反噬。 舒愉引了一条水柱,直直冲刷他的脸。 兴许是被寒意所激,晏采一下子睁开双眼,眼中的威压让舒愉也不可避免地后退了一步。 很快,他又喷出一大口血,浇灌得旁边的野花都繁茂了一些。 看着晏采现在的惨状,舒愉反倒笑了,走到晏采身旁蹲下,笑盈盈地凝视他:“强弩之末的挣扎滋味怎么样?世人怎会想得到,高高在上的晏采仙君竟是自己害死了自己。” 见晏采只是颤抖却不说话,舒愉又拍着他的脸道:“难道我舒愉就那么可憎吗?” 当然是可憎的。至少在晏采的眼中很可憎。 舒愉清楚地明白这一点,但她还是极为不爽。 想了想,她又摇头道:“不对,应该不单单是憎恨。你是不是害怕我啊?假如你不惧怕我,又何必拼着死去的结局也要逃离?那你到底怕的是什么呢?怕我诱你堕落?假如你本心持守清正,又怎会被我诱惑?还是说,你早已克制不住被我影响啦?” 舒愉自顾自地说着,完全不在意晏采此时的境况,“就算我真的强了你,夺了你的元阳,只要你本心不变,以仙君的资质,这样的侮辱也并不会对修炼一途造成太大的影响。看来仙君怕的不是我强了你,而是害怕自己忍不住沉溺于欲念之中吧。 所以,我可以肯定,晏采仙君你已生欲念。” 舒愉越说越觉得是如此,因晏采拼命逃跑而生出来的愤怒也一扫而空。 她牢牢地禁锢住晏采,将他打横抱着,慢慢走回屋内。 “你挣扎什么呢?结局不都是一样的。”毫不费力地就压制住晏采向她施的那些没用的法术,舒愉无奈地说道,“我就当你是在同我打情骂俏了。” 回到屋中,舒愉寻了个木浴桶,把释水珠放在桶内,不一会儿,桶中便盛满了温水。 舒愉向水中撒了些药粉,拂去晏采残破不堪的衣衫,露出他那白玉般的肌肤。舒愉毫不掩饰眼中的欣赏,然后把他抱了进去。 晏采长发铺散,微微抬眼,虚弱地看着她,一言不发。 整个人看起来是病态的脆弱。依然高高在上,却又无比脆弱。 舒愉趴在桶边与他对视,笑道:“放心,我舍不得你死的。我也不想当修真界的罪人。” 晏采脸上露出一丝讥讽,但这样的神态只维持了一瞬。他飞速闭上眼,脸上是好似被轻薄的表情。 “我不就脱个衣服么?你这般如临大敌的样子可真好玩。”舒愉笑嘻嘻说着,走入桶中,和晏采对坐。 她手指轻戳晏采的胸膛,“喂,你早就被我看光了,如今却不敢看我,这样算下来,吃亏的难道不是你自己嘛?”
舒愉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身躯,“我应该也不难看才是。他们都夸过我好看,我自己也觉得极为好看。” 她携着满身水珠凑到晏采的面前,惑人地说道:“晏采,看看我。” 她一寸一寸抚过晏采的脸颊,轻轻一笑:“我喜欢听你的夸奖。” 晏采当然不会配合,双眼紧闭,表情忍耐。 舒愉看够了他的这副样子,故技重施道:“反正你知道的,你不说话,我就亲你。只要你沉默,我就当你是在向我索吻。” 晏采此时的身体和心神都受到了巨大的戕害,头痛得似乎将要炸裂一般,意识也已经开始混沌。 他在对抗这股混沌之时,舒愉贴了过来,和他严丝缝合,好似一张巨网,笼罩住了他,让他动弹不得。 清新的气息冲进他的识海,无孔不入地占领他全部心神。 他感到有一双手在触碰,温柔而危险。 他凭本能握住这双手,不满地呵斥道:“不要动。” 舒愉欣赏着他忍耐的表情,点头道:“好好好,我的手不动。” 舒愉刚说完,就亲上晏采的嘴唇,舌尖舔过那些被他自己啃噬出来的细小伤口,无微不至地轻含。 她亲过很多人的嘴唇,晏采的滋味真是独一份。 足够新鲜,让她舍不得松开。 晏采只觉得体内一阵热一阵寒,自己的意识已快要消失殆尽。他忍不住嘴唇微张,回应这个蚀骨的吻。 脑中一道白光闪过,他浑身一僵,猛然意识到有哪里不对劲,他睁开眼,闯入视线的是近在咫尺的舒愉。 他快速合上眼帘,双拳紧握,“你对我做了什么?!” 只听到舒愉银铃般的轻笑。 这笑在晏采看来,也是充满了莫名的意味。 一阵阵汹涌的潮水冲击着他的脑海,似是要将他彻底淹没,将他溺至无底深渊。 他听到了自己的声音,罪恶至极的,压抑的。 他一把推开舒愉,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舒愉没有再贴上去,身体懒洋洋地靠着木桶,单手托腮,悠闲自得地欣赏晏采的表情。 从未有人见过的表情。 谁又敢把这样的表情和无方仙宗的晏采仙君联系到一块呢? 他的眉眼依然清隽凛冽,白瓷般的脸颊却已泛上潮红,乌发凌乱地散着,红、白、黑诡异地交织在一起,既透露着危险,又让人忍不住想要摧毁。 大颗大颗的水珠溅上舒愉的脸。 是晏采已克制不住,拼命击打,发泄在体内的那股力量。 舒愉关怀地说道:“仙君可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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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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