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清自觉将房门关上,坐在秦枢身侧,给他和自己盛好了饭:“师尊得多补补,厨娘做的我不放心。” “不放心?先前那么多天厨娘做的的膳食,可是亏待了你?”秦枢执起筷子,看也不看他一眼。 谢临清笑笑没回答,厨娘手艺的确并不如何,待师尊尝过他的手艺后,定然便不会再喜欢厨娘做的膳食了。 汤盅里是鸡汤,炖了一些药材 和菌菇,味道香浓,让人食指大动。 秦枢不喜欢鸡汤,他总觉得太过油腻。可谢临清熬的鸡汤不知用了什么法子,香而不腻,虽然他仍不喜欢吃其中的鸡肉,却被谢临清哄着喝了一整碗的鸡汤。 吃饱喝足,谢临清唤来人将菜与汤收拾下去,问秦枢要不要出去散步消食。吃人嘴短,秦枢没有拒绝,同谢临清一起出了院门。 二人离开驿站,缓步向云淮城中而去。 雪霁后的天色蔚蓝,太阳偏西,将云彩染成桃粉。 出来散步的人也不少,桥上行人,桥下流水,耳畔是吴侬软语,不知哪家评弹隐隐入耳,秦枢步伐放得很慢,放松下来。 这大概是他这么多天头一次放松,与谢临清对峙前一直暗中提防,对峙后仍不敢失去警惕,唯恐他再下手。 如今他也说不清为何会与谢临清和平相处了,大概是天色很好,而旁边这个人看着也还顺眼。 至于前面几次刺杀的惩戒,待回了峥一宗,他找找门规,看看如何解决。 秦枢放空思绪,走了一会儿才发现身边的人不见了。 他转过头去,见绛红色袍子的青年半跪一个小摊前,手里捧着一只白猫。 白猫瘦瘦的,眼睛很有神,享受着谢临清的摸头,丝毫不怕生。 摊主是个小姑娘,大方推销道:“这是我家母猫的第七个崽子,您别看它瘦瘦的,养胖了可好看呢!也会抓老鼠的。”
“多少银子?”谢临清似乎很喜欢这只小猫,问了一句。 “没那么贵的,五十个铜板就行了。”怕自己定的价高了,小姑娘又补了一句:“我家猫的模样好,您买了一定不会后悔的!” 秦枢走上前来,问谢临清:“你想养猫?” 谢临清笑着举起小白猫,一人一猫如出一辙的清澈眼神:“师尊觉着如何?” “你自己决定,要养就好好养,不可随意弃养。”反正不是他养,怎样都无所谓。 谢临清便给了小姑娘一锭银子,温和道:“不必找了。” 小姑娘欣喜地接过,夸赞道:“公子一表人才,出手大方,这猫跟着二位可真是享福了!” 谢临清冲她微微一笑,抱着猫追上秦枢的步伐。 “师尊,给它起个名字吧。”谢临清把猫递到他面前:“早在蜀安城中时,我便想养一只猫了。” 他这样一说,秦枢也想起蜀安城中那只趾高气扬的黑白花猫,有了丝笑意:“为何?” 谢临清摸了摸猫脑袋,笑着没有说话。若是说他第一眼看到这猫就觉得像师尊,恐怕又得惹师尊生气了。 作者有话要说:谢临清:可爱,想…… 秦枢:滚。 * 为什么这两天没有更新呢,因为我卡文了【菜鸡痛哭
第56章 第五十六章 牢狱之灾 小白猫最终被取名为“玉雪”。 秦枢见它憨态可掬,浑身雪白,又是在冬天下雪时出生,便给它取了这个名字。 本以为谢临清会好好养猫,看他的态度是很喜欢这只小猫的。不想谢临清每天将猫抱到秦枢这里来,加之秦枢收服水云幡后,气息更加温和清润,很得小动物青睐,小猫也更亲近他。一来二去,就变成了秦枢养着玉雪。 玉雪每天吃饱喝足,跳上秦枢膝头,趴着懒洋洋地晒会儿太阳,睡得比谁都香,几天时间肉眼可见地长圆了些。 启程回宗仍旧选择马车,顾念着新年将至,比来时行程更快一些。 峥一宗对长老待遇很好,谢临清是秦枢弟子,来时二人同坐一辆马车无甚大碍。但回程变成了三人,楚江月并非秦枢弟子,驿站便安排了两辆马车,请秦枢独乘一辆。 秦枢抱着猫心情愉悦地上了前一辆马车,享受着长老的特殊待遇。有楚江月在,谢临清没法子总来找他吧? 可他还是小瞧了谢临清的脸皮厚度,借着送点心、探望玉雪、请教法诀的名头,谢临清每天往他马车上跑不下五次。 不知道楚江月怎么想,秦枢觉得这个脸他先丢为敬,没见过哪家弟子这么粘师父的。 第三天,楚江月找到秦枢,委婉地请秦枢管束一下谢临清,最好就待在长老马车上别回去了,他看着都觉得折腾。 秦枢无奈,只得允了谢临清留在自己马车上,从一人一猫变为两人一猫。 一人清闲,两人正好,有个说话的人也不错。 秦枢一边给玉雪梳毛,一边同谢临清说说话,觉得日子也算过得去。 可惜清闲日子不长,马车再次进入湖禄省内时,秦枢收到了白霜的来信。 白霜此时已经抵达宫中,做回了天启的五皇子。他在信里提到几件事,他派人下去寻觅了一对受过霍成欺压的父女,将他们接到京城。在吏部尚书的策动下,京中关于霍成为官不仁、贪赃枉法的流言涌动,言官们集体向皇帝上谏,请求彻查霍成,且连带对李为广进行了狠批。 李为广是三皇子的人,三皇子一脉不甘示弱,要求严审那对父女。 皇帝重 视此事,派钦差去查证,白霜提前两个月安插在双湖的棋子起了作用。钦差果真查出些证据,回去上报皇帝。 正是新年前夕,皇帝不想为此坏了喜庆日子,只命人将霍成收押,春后问罪。 偏偏霍成独子在这时候去世了,按照本朝律法,霍成得了一月时间为独子操办丧葬之事。这独子是个纨绔,平日爱喝花酒逛勾栏,和几个狐朋狗友更是哗众取宠,喜欢做常人不敢为之事并以此夸好。 不知哪个狐朋狗友起了头,几人盯上了檐下筑巢的蝙蝠,捞来吃了,第二日这独子就生了急病,发热不断,虽然霍成急的请来大夫,仍没隔几天便出殡了。 知道这事的县民无不骂一声“活该”!蝙蝠那是来送福的,能吃么?自己将福气吃了,阎王不找你找谁? 只有霍成是真心实意地悲痛,他就这么一个儿子,去的太突然了,而他自己也要面临下狱,可谓祸不单行。 但事情也正坏在这里,出殡那天,霍成在前面走着,后头突然冲出个女人,手持簪子刺他后心。这事发生的太突然,侍卫们都来不及反应,女人连刺了好几下,随后又刺向自己。 霍成没挺住,在独子的棺材旁一命呜呼,这女人也一命呜呼,被扔到了乱葬岗。 事情发生后,白霜派出去探查的人打听到,这女人正是柳王氏。 门徒死了,李为广的目光自然转移过来,从柳王氏身上入手,查到了蜀安城中躲藏的柳明齐身上。 天知宗的人也有所动作,有探子上报,曾有天知宗的人出入总督府。 秦枢皱着眉头将几页信笺看完,结合来时的经历,明白了李为广的想法。徐迁死了,虽然不是他杀的,也并非他主动挑起的事端,但总归跟他有关系,天知宗素来与其它两宗不合,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同时也因为他是峥一宗少见的散仙长老,实力强横,天知宗不敢明着来,只能暗地里联合李为广对他动手。损失了一个客卿修士和一位门徒,还在皇帝面前被下了脸子,怎么看,李为广都不像是会咽下这口气的人。 修士打架,李为广要从何处入手?便只能从凡人开始。 一个柳王氏牵扯出柳明德父子的命案,更能顺藤摸 瓜找到他身上,李为广只怕很是得意。 信中说,柳明齐已经被随意安了个名头投进长南狱中。 李为广这一招,明着是对柳明齐下手,其实真正要对付的人还是秦枢。 白霜的信用峥一宗灵鸽传书,柳明齐下狱的事情在三天前,即便李为广要动手,多半会顾忌着京城言官,等到年后。 可李为广到底敢不敢先下杀手,秦枢不敢去赌,临时决定改道湖禄长南。 他嘱咐楚江月先行回宗,不用同他们搅这趟混水。 “师尊不担心担心我?”楚江月走后,谢临清明显心情好了很多,抱着玉雪笑问秦枢, 秦枢淡淡看了他一眼,道:“人是你杀的,担心你做什么?” 谢临清摸了摸玉雪的头,虽然笑着,眼底却冰冰凉凉:“是,但他该死,他算个什么东西,竟敢觊觎师尊。” 许是杀意涌动,吓到了玉雪,它噌地一下从谢临清怀中蹦到了秦枢膝头,找了个觉得安全的位置拱了拱,才重新趴下来。 “吓它做什么?”拍着猫身哄了哄,秦枢扫了一眼谢临清,没有接他的话。 谢临清无辜道:“是它胆子太小了。” 看着秦枢又开始哄猫,谢临清温声道:“师尊净哄它,也哄哄我呀。” 秦枢已经不会搭理他这种话了,装作没听到,该做什么继续做什么。 谢临清起身坐了过来,握住秦枢的手放在自己脑袋上,嘴里道:“师尊也哄哄我吧。” 摸过猫头又摸他的头,也不嫌猫掉毛。秦枢敷衍地拍了两下,权当哄孩子了。 玉雪小声叫起来,似乎为谢临清争宠的举动感到不满。谢临清带着笑意看它一眼,胜利者的姿态油然而生。 幼稚得不行,秦枢把玉雪放回他怀里,自己闭目养神了。 ………… 京城,皇宫。 西三所书房内,凤眼薄唇的青年穿着便服,正有条不紊处理着积压的事务。 屋内烧着地龙,点了熏香,暖意融融,浑然不似屋外白雪纷纷之寒冷。 侍女立在旁边,为他研墨添茶,轻易不敢开口,怕打扰了他的思绪。 正在翻看手下人送来的折子时,青年忽然抬头,两息后书房门被叩响了。 “进来。”他开口道。 进来的人侍卫 模样,先行了一礼:“参见殿下。” “起来,有新的消息么?”白霜翻着手里的折子,头也不抬地问道。 得了允许,侍卫凑近白霜耳边,小声地说了些话。 白霜摆了摆手:“既然这样,便给本宫盯着点,年前务必保住他的命。” 侍卫又说了什么,白霜拢起眉头,厉色道:“他敢!若李为广当真如此胆大妄为,依本宫看,他这总督之位怕是不想要了。” “不过,你的担心也并非无道理。”白霜沉吟一下,道:“现在人在李为广眼皮子底下,盯得很紧,本宫不方便插手,得找个人给他传信。” 侍卫提议道:“殿下,小五如何?” 白霜摇了摇头:“不妥,小五是本宫的人,一旦暴露,损失不止一点。” 思前想后,一时之间竟犯了难,湖禄是李为广的地盘,其省会长南更可以说是李为广的家门口,要在那里给牢里面的人传信,难上加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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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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