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霖收回玉如意,淡淡一笑,道:“女仙指点本宫,叫本宫近来行事需果决,不可拖泥带水。所以,你下手需快,否则便会被五弟抓住机会,可明白?” 李为广行了一礼,道:“必不负殿下所望。” 玉如意被放回暗格之中,回到黑暗之中。 其上,绯红愈来愈浓艳,隐隐如花瓣复生。 过了两日,西三所内。 侍女服侍白霜换下白日所穿的衣衫,往床上躺下了。 白霜闭上眼睛,侍女正待吹熄蜡烛,却听得“格楞”一声。 一道暗影落在房内,还沾有些许浓重的血腥气。 侍女下意识捂住了唇,白霜睁眼,对侍女摆了摆手:“下去吧。” “是。”侍女福一福身,很快离开。 白霜坐起身来,披上外袍,对来人道:“他们行动了?” “是。”来人回道:“说来巧合,那柳明齐伤得不重,逃跑时正好被我们的人撞上,带了回来。” “带本宫去见他。”白霜穿好衣服,命令道。 二人穿行在夜色中的西三所,绕了几个圈子,成功进入密道之中。 医师看过柳明齐的伤,开了些伤药,又洒了 止血粉,帮他包扎。 “参见五殿下。”柳明齐被周围的人提点过,故行礼得当。 “起来吧。”有人搬了把椅子过来,白霜坐下,对柳明齐道:“把你这几天的经历同我说说。” 柳明齐便开始说了,他所经历的事情并不复杂,无非是李为广变脸极快,反将一军要将他处死。他拼命跑出来,却发现侍卫都对他视而不见。开始他以为是李为广的诡计,要瓮中捉鳖。但实实在在跑出李为广的居处后,他才惊觉这是真的。 路上有一处经历十分奇怪,他迷失在京城的小巷,寻不到路时,有位女子为他指了路,让他一下便遇上了白霜的人。 “女子?”白霜皱眉追问道:“长什么样?” “柳眉,桃花眼……很是妍丽。”柳明齐努力回忆道:“她提着个篮子,篮中似乎装了许多花,许是个卖花女郎。” “去查。”白霜对旁人道。 他又同柳明齐说了会儿话,这才返回居处。 白霜走时,镇守在旁的修士好像看见淡红色雾气追随在他身后,仔细一看,又似乎只是五殿下背上刺绣。 神识未捕捉到任何东西,原来是自己花了眼。 第二日,西三所小园中,无人注意的角落悄悄长出一朵红色玉茗。 …… 年后,春色回归,处处草长莺飞,风日暄和。 秦枢终于收到了白霜的信,知道柳明齐之事结了。 种种阴差阳错下,这事最终还是被捅到了皇帝面前。朝中争议四起,皇帝面见柳明齐,为他做主,下达圣旨流放霍成家人及其附属至琼州,三代内不得为官;贬李为广为南广副将,罚俸三年。 这事正是由白霜督办,他定了亲,皇帝便交给他了一桩事,让他办的漂漂亮亮。皇帝一高兴,将这桩事也交给他,白霜的手下早收集好了证据,此时拿出来,又长了一回脸。 白霜在信里提到,一切都很顺当,只柳明齐出逃那夜有一处古怪,帮助柳明齐的卖花女郎怎么也查不到。信上不便多说,待他回山后与师尊细细讲明,并附上了他回山的日子。 这事一结,秦枢总算完全放下心来。 还有半年,白霜在峥一宗的修炼之期就到头了,会回归朝堂之中。虽不与秦枢完 全脱离关系,还是让秦枢体会到了老师看着学生毕业的欣慰心理。 似是知道李为广在京城失利,天知宗的人也不怎么蹦跶了。 他们一撤去,闻莺过完年就安心回了家,享受得来不易的悠闲时光。 驿站中只留下秦枢与谢临清二人,朝夕相对,谢临清已恢复到能在院中随意走动,秦枢没有了理由再出去飘荡。 没办法,谢临清之前受了莫名其妙的刺激,盯人盯得很紧,秦枢若要出门,他是一定会跟去的。 好在经过上次的事情,谢临清收敛不少。尽管睡在一张床榻上,但秦枢也再没发现过身上有啃出来的印子了。 开春过后,到了回宗的日子。 他们从长南驿站启程,半路去闻家接了闻莺一道上路,灵马只花了半月的时间回到峥一宗。 长老回山需得向主峰闻踪阁通报一声,念在谢临清有伤在身,闻莺赶路倦乏,秦枢便让梦云山的仆役将他们接回山上,自己去了主峰通报。 闻踪阁负责记录长老出行,弟子办事利索,秦枢通报完准备离去,却听得弟子在后面喊道:“秦长老请留步,宗主请秦长老前往德音殿商议事情。” 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从未见过峥一宗的宗主。秦枢一愣,顺着八七指的路去了。 主峰是峥一宗众峰之首,地界自然也大,因着不能御剑,秦枢走了半个时辰,终于到了德音殿。 这殿修在一处飞泉附近,庄肃严整,占地不大,应当是专门用于议事之处。 殿门口的童子向里通报后,一个沉稳的声音传来:“进来吧。” 秦枢便进去,跟着声音的方向来到内室,但见一位老者坐在桌案旁,对他慈祥道:“坐。” 他依言坐下,听得老者问道:“小秦,你们此行出去,可有遇到其他宗之人?” 小秦? 这个称呼仿佛领导发言,秦枢出戏一秒,如实回道:“遇见过天知宗的修士。” 老者点点头,又问道:“可是起了冲突?” 秦枢眼底出现一抹讶异,道:“宗主如何得知?” 老者摇摇头,叹道:“不是我得知,是天知宗的薛长老,不依不饶,要来替他那徒儿讨个说法。” 难怪……他说怎地天知宗如此轻巧便撤人, 原是等在这里。 宗主接着道:“不过小打小闹,我原是不放在心上。你也知晓,我宗同天知宗的关系,从来是横眉冷眼。” 这位宗主说话也太耿直了吧,秦枢心中小小地惊了一下。 “但天知宗竟收集来了你与你那徒儿在凡间对凡人滥用术法的证据。”宗主神情遗憾,这才是他找秦枢来的真正目的:“这事于情于理,我都无法装作不知晓。因而,我想小惩大诫,送你和你徒儿进剑阵修行一月,你看如何?”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签约啦,撒花~ * 感谢在2020-02-1522:55:43~2020-02-1723:50:4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我是小仙男2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竹朿5瓶;418367132瓶;我是小仙男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6章 第六十六章 剑阵之罚 剑阵是什么地方,峥一宗上上下下都知道。 每个宗都有惩罚与关禁闭的地方,峥一宗也不例外,剑阵就是这样的地方。 惩罚的大小全凭犯错大小,若是犯错程度轻,剑阵中的剑就如毛毛雨一般,没什么威胁性;若是犯错程度重,剑能把人扎成刺猬。 宗主显然也不太乐意天知宗来挑拨是非,迫于证据真实,只能用自罚三杯的形式来堵住外界之口。 他将惩罚定在乙级,这是个介乎中间的等级,对化神期及以上的伤害不大,为期半月。他相信剑阵中秦枢会护着谢临清,应当不必担心。 不料,秦枢却道:“恳请宗主将我弟子谢临清的惩罚一同记在我名上,让我代其受罚。” 宗主讶然道:“你这是作何?若你代其受罚,剑阵的级别会提升。” 秦枢下定了决心,道:“谢临清有伤在身,再受剑阵惩罚,或许体内会留下暗疾。” 这个要求不算过分,宗主感慨他怜惜弟子,便答应了。 得到应允,秦枢告退,准备在进剑阵之前先安抚一下人。 他去了董全处,讨了笔墨与信笺,给谢临清写了封信。 先前在驿站中日日相处,他纵使有再多疏远之心,也抵不过谢临清的缠人。且相处惯了,忽然要求他断舍离,心下自然失落。 依他看来,剑阵或许是个好机会,用半月的时间让二人分开,好好冷静一下,想通了自然就好了。 少了人在面前晃来晃去,逐渐会适应下来的。 信中,他嘱咐谢临清好好养伤,剑阵之威对他而言无甚影响,不必担心。至于他们两人的关系,他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妥,这次剑阵过后,希望二人能够两清,恢复从前平淡的师徒之情。 秦枢词句用得很斟酌,语言也相当婉转。写完后他吹干墨汁,通读一遍,自觉行文在情在理,真挚动人,虽不一定能打动谢临清,但要他冷静些许应当是没问题的。 于是他将信纸装好,借了个董全的弟子去梦云山给谢临清送信,自己去了主峰后山的剑阵。 值守弟子收了宗主引信,对他抱拳道:“秦长老,得罪了。” 秦枢道:“无妨。” 弟子收 走了他的灵剑和纳戒,确定他身上没有携带任何法宝后,将他放了进去。 剑阵位于一个小山谷之间,两侧有屏障挡着,入口弟子把手,上方也有禁空阵法展开,进去的人没有到期限是出不来的。 因为揽下谢临清的那一份惩罚,剑阵级别已升至甲级,对散仙依旧影响不大,对渡劫期以下修士影响更大些。 鉴于秦枢的散仙修为,本应附增惊雷阵法,这阵法配合剑阵的法阵,其威力让秦枢也不免会忌惮几分。但这次剑阵之罚本就是自罚三杯,宗主大手一挥,免掉了惊雷阵。 秦枢走到阵法的边缘,挨近石壁的地方,一撩青袍,盘腿坐下,闭上眼睛开始养神修炼。 与此同时,剑阵自发启动,数道刀光剑影倏忽出现在阵法上空,瞬移般鬼魅地向秦枢而去。 秦枢没有睁眼,护体剑罡将这些剑影打落在身前。 新的一波剑影瞬间再次凝聚起来,同时阵型变化,雪亮剑光从不同方向出现,铺天盖地地把青色身影包裹起来。 梦云山上。 谢临清回到山上,先去了自己的庭院。 他的居室向来过分干净整洁,陈设极少,打扫起来也是极快的。 不知师尊几时回来,谢临清又去了秦枢的庭院,给他换了被褥与茶具。 有伤在身,精神力自然不济,想了想,谢临清干脆在内室一面修炼,一面等师尊回来。 今日师尊去得格外久,谢临清等了一个时辰,终是停下修炼,微微蹙眉。 心里有些不安,他站起身来,向院里走去。 那里设了张躺椅,师尊从前常常坐在上面看书,阳光映过来,温和得刚好。 正在此时,门外出现了个面生的弟子,见到谢临清连忙行礼:“请问是谢师兄么?” “正是。”谢临清走过去,淡然问道:“你是哪个峰头的师弟?” 那名弟子道:“在下是主峰董长老座下弟子,奉命来给师兄送信。” 谢临清接过他手中的信笺,展开一观,从第一行看到最后一行,脸色逐渐转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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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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