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去吧,我知了。”打发完送信弟子,谢临清走回屋内,面上冷得看不出什么,手上无意识地将信纸捏紧又揉成团,力道大得好像要把它压碎一般。 眸中冷光跃动,像是燃起了灼灼的火焰。 片刻,勉强压下心中阴暗的想法,谢临清将信纸展开抹平,放入袖中,冷笑一声提着同光剑出了庭院。 想抛下他?绝无可能! 剑阵内,秦枢调息许久,终于睁眼。 剑阵里不分白天黑夜,他也不能通过天色来判断时间。 “八七,时间过了多久?”好在还有八七这个最大的秘密在。 【“八七为您报时:现在是酉时三刻。”】 也就是说,连一天都没有过完。 秦枢叹了口气,有点想寻个地方靠着睡一觉。 忽然,剑阵入口的空间微微波动起来。 他凝神看去,只见一截白色衣摆率先出现,随后整个人走了出来。 看到脸时,秦枢心里一突,要完! 谢临清这人怎么就不听劝呢? 他在信里已经很委婉了,劝人不要冲动,以为带点理智的人多多少少会听进去一些。 可叹他还是天真了,竟会觉得谢临清在这方面有理智,有理智也不至于追到剑阵里来。回想起在驿站时,光是莫名的师娘那事就哄了他半个月。 谢临清四面扫视一下,往秦枢所处的地方望来。 不知为何,接触到他仿佛被渣男抛弃的怒意与冷厉眸光时,秦枢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哦豁,被受害人找上门来了。
秦枢觉得,这事结束后峥一宗不能待了,他得火速走人。 胡思乱想间,谢临清已大步走了过来。 他全然不在意身前身后的刀光剑影,要么挥手打落,要么任由它们在身上划出伤口。 剑光在白袍上划出一道又一道的血痕,虽然不深,但聚少成多,总是会严重的。 秦枢看得不忍,给他套了一半剑罡,挡住接踵而来的剑影。 这是做什么?旧伤未愈又添新伤,不知道剑阵是进来了就出不去的么? 谢临清却没理会他的好心,将他狠狠一推,按在山壁上,狠声问道:“师尊果真如信上所想?” 石壁坚硬,硌的背后有点疼。秦枢心下汗颜,暗道,壁咚……谢临清怎么还无师自通了壁咚? 他的沉默被理解成了默认,谢临清神色烦躁一秒,按着他的后脑勺亲了上去。 在驿站养伤期间,他们不是没亲过。但亲的 这么猛烈又恶狠狠,如狂风暴雨让他招架不住的,还真没有过。 谢临清已经比他高了近半个头,这样亲下来十分有压迫感。秦枢不得不抬手,试图推开他。 明明是来问罪的神色,刚开始问就亲上了算什么事? 一下没推动,秦枢加了力,总算把人推开了。 这密不透风亲得他难受,更别提在这凶猛攻势下节节败退,现在舌根都被亲到发麻,有种微妙的后怕感。 谢临清没有放开手,就这么撑在他耳侧,他的眸光依旧冷厉,抿着唇不说话,瞳孔黑沉,看起来有些瘆人。 秦枢注意到他的脸色略微苍白,身形也不如往常,想到什么,欲将他拉过来看看背后的伤。 谢临清没动,冷声道:“师尊在剑阵之中也要躲着我么?” 秦枢劝道:“你转过来,我看看伤。” “不转。”谢临清不知犯起了哪门子的倔,脑袋一低,又亲了上来。 第一次可以说秦枢没个防备,第二次自然不能让他再得手了。 面对挡住自己的手心,谢临清恨恨地咬了咬。 温热气息刺激得秦枢本能地缩手,又被亲了个结结实实。 比起刚才的侵夺,这次更像是势均力敌的较量。 两人都睁着眼睛,瞳孔里倒映对方的影子,谁也不肯先闭上眼。谢临清的动作带着种忿忿的不甘心,仿佛要摄取所有气息。 秦枢一面感慨谢临清的难搞,一面伸手绕到谢临清背后,摸索伤口有没有裂开。 似乎按到了哪个伤处,谢临清的身子微微一颤。 亲得略略顺了毛,秦枢拉开了距离,顺利将他转过来,查看背后的伤势。 果不其然,有一道伤口裂开了,在雪白衣袍上渗出一大片暗红血迹。 可惜进剑阵前纳戒已被收走,手头没有伤药,秦枢只能将他上衣扒下来,免得血将衣服和伤口黏在一起,顺带裁下一截布条来,做了个简易绷带,止住了伤口崩裂。 谢临清安安静静任他摆弄,神情没什么变化,简直是把不高兴几个字写在了脸上。 包扎好后,秦枢松口气,见谢临清的目光似乎要把他刺穿般,只能开口道:“信上写的那些……” 都是他的真实想法。 看着面前人越来越阴沉的脸 色,秦枢吞下了后半截话,改为道:“你不用太在意。” 话刚出口他就觉得自己又完了,怎么可能不在意?他到底在说些什么? 谢临清冷笑一声,道:“应当是师尊不在意吧。” 看着秦枢的神情变化,他冷淡道:“师尊抗下所有罪责,竟是为了与我两清。我若不来剑阵走这一遭,是否往后连弟子名分都不被师尊认可了?” “我非此意,师徒名分自是在的。”秦枢否认道,并一口气祭出了拒绝人的三连金句:“你是个好人,是我不好,我们不合适。” 望着谢临清从冷厉归于诡异平静的神色,秦枢觉得,他今天怕是要交代在这里。 作者有话要说:秦枢在感情方面更偏向细水长流,不太吃一见钟情。他怕跟谢临清相处越久感情越深,到最后不能安心离开了,所以要趁没沦陷得太深,踹掉谢临清独自逍遥ww * *感谢在2020-02-1800:10:45~2020-02-1923:50:2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竹朿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7章 第六十七章 逃跑计划 哄人这种事情,一回生,二回熟。 秦枢知道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把谢临清安抚住,再待出去后寻机会离开。 “要是你心里气不过,便揍我一顿好了。”秦枢想了想,觉得男人之间解决矛盾最快的办法应该是打一架:“你放心,我不会还手。” 谢临清唇畔噙着浅笑,幽幽道:“我怎么敢?” 也就是说只是不敢,还是有这个想法的吧? 那就让他来做这个恶人好了,秦枢暗自深吸一口气,握拳对谢临清脸上猝不及防来了一下! 年轻人血性重,第一反应通常是打回来。 秦枢收手,等着谢临清的回击。 不料,谢临清没有还手。 他只偏头回来,擦了擦脸上的痕迹,平静看着秦枢。 秦枢给他这一眼盯得心里毛毛的,诘问道:“为何不打回来?” “然后呢?顺理成章同师尊分开么?”谢临清眸色沉沉,心如明镜,根本不为秦枢所蒙蔽。 他脸上那一块红印刺目极了,提醒着秦枢的所作所为是多么过分。 这个人啊,真是打不得也骂不得,因为不管自己怎么做,最后都会感到愧疚心虚。他只会用那双眼睛提醒秦枢,自己做了什么。 看着谢临清苍白的脸色,秦枢心里后悔又难受,怀疑自己根本不该这么做。 太伤人了,不管他站在谢临清的角度还是旁人的角度,都觉得自己这次实在是过了。 心乱如麻,秦枢叹气坐了下来,转身对着山壁开始静心。 “你来这里的事,宗主知道么?”秦枢问。 谢临清也坐下,盯着秦枢的背影,漠然答道:“进来前我与守卫弟子报备过,他们自会禀报宗主。” 二人沉默半晌,谢临清突然发问道:“师尊不喜我,为何先前要予我回应?” 并非不喜,奈何他们本该殊途。 “我本以为,师尊与我,当是奢望。可驿站之中,师尊分明允了我。”谢临清的声音不大,却每句都如质问般,逼得秦枢心下难安,“哪怕后来冷淡,种种情形,也不似无情。还是说,师尊本就是多情之人,在可怜我罢了?” 无论在哪种感情中,可怜都不是个好词。 秦枢垂眸, 仍然不语。不能再给谢临清希望了,他愿意怎么想,便怎么想吧。 只是心底还是有不忍。 背后的气息接近,再接近,最后贴在他的背脊上。 秦枢绷直了背,欲移开几分,然而被搂着腰牢牢箍在后面的人怀中。 “放手。”秦枢轻喝。 谢临清像循着味的野狼,一口咬在他后颈,咬出秦枢浑身鸡皮疙瘩。 背后升起寒意,后颈被叼在嘴里的感觉如同被某种动物盯上一般,失去防备的不安感瞬间弥漫至全身。 秦枢挣开他的封锁,捂着后颈霍然站起,咬牙道:“别以为我不会对你出手。” 谢临清无所谓地冷笑:“师尊方才不是已经出手过了么?” 他已是破罐子破摔,站起来又是一推,将秦枢推在山壁上亲吻。 秦枢抗拒间,忽觉一只手在撕他的衣衫。 忍无可忍,秦枢手中凝聚其一发灵力,将谢临清打晕过去。 “扑通”一声,身前的人倒在地上,浑身血迹斑驳,脸色苍白。 秦枢用袖子擦了擦唇角水泽,心说要不是他修为比谢临清高,今天大概节操不保。 怎么会走到这一步呢?秦枢冷静些许,才将他扶起来靠在山壁上,默默凝视一会儿。 谢临清闭着眼睛,看上去温和许多,同最初的模样相似。 接下来的半月中,谢临清醒过两次,秦枢看他态度都比较执着,又昧着良心把他打晕了。 剑阵中的时光便在秦枢静心养性,或给谢临清输送灵力,温养经脉中过去了。虽无伤药,谢临清背后裂开的伤口还是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 到了日子,剑阵自动停下,秦枢背起谢临清,从山门出去。 守卫弟子都吃了一惊,问谢临清是否有事,可需要请清灵山的医师来看看。 秦枢认为这个提议不错,可别把孩子打傻了。 带谢临清回到梦云山后,他发帖子请了宗内清灵山一位医师过来。医师检查后,说谢临清伤势不重,给他开了灵药。 这药与在驿站时的药材不可相提并论,恢复速度简直一日千里。 秦枢没有耽搁,守了谢临清两天后,眼见他有第三次醒转趋势,立时去寻了宗主告假,言明自己要外出游历,归期未定。 长老游历不少 见,常是为了遇见机缘、突破瓶颈等缘由。有时突破在即,来不及回宗,随处开辟洞府闭关四五十年也是常有之事。 宗主宽和允了,未再提天知宗之事。 秦枢心下松一口气,收拾好行李,抓紧跑路了。 …… 秦枢一走便是两年。 这两年中,他走过人间,走过修真世家,也走过各种秘境,结识了不同的人与修士,对修真界的认识深刻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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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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