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巴奇扇了几下翅膀,从眼中放出一道红光。然后就听到几个侍卫在那儿小声交谈,“冯清王爷呢?你看见了吗?” “刚才还在呢?怎么一眨眼就没了?” “是啊,好像突然消失了一样。” “不仅他,娘娘也不见了。” “还有那只鹰。” …… 几人说着说着,突然感觉头皮有点发凉,紧接着手脚也冰冰凉。这大晚上的,可别看到些不该看的。 正说着,牢门突然打开了,似乎有人的脚步声,但细听却又什么都听不到。 见鬼了。 所有人心里都冒出这个念头,几乎同时大叫起来,“有鬼啊。” 这时他们已经进到牢里,一边走,沙罗一边埋怨,“图巴奇,你应该等咱们躲到暗处再施法的。”瞧现在动静多大啊,过不了多一会儿,帝梵准知道他们进来过了。 “主人让干什么,图巴奇立即执行,绝对听从命令。”图巴奇耸耸翅膀,好像她刚才说的是夸奖之词。 牢里很黑,也很幽暗,不时还传来囚犯的呻吟和惨呼。沙罗本以为阿垣坦会害怕,没成想最兴奋的一个就是他。 一边走,他一边好奇地张望着,还不时发出惊叹之声,“原来地狱是这个样子的。” 沙罗:“……。” 牢里的守卫不少,果然如图巴奇所言,每一个从身边走过,都对他们视而不见,嗯,不对,应该是根本看不见。他们挨个牢房找了一遍,却很奇怪并没找到关押的艾尔洛奇。 大殿里的话犹存在耳,她很确定自己的耳朵没问题。难道帝梵没将他关在这里吗? “主人,你听。”图巴奇忽然喊了一句。 沙罗屏息倾听,果然听到西边隐隐传来皮鞭抽打的声音,似乎还有笃珐斯慢悠悠地嗓子喊着:“狠狠地打。” 她心中一惊,拔腿就往那边跑。 西边是一个很大的审讯室,在一个高大的刑台上,笃珐斯正用小棍在蛐蛐罐里捅来捅去,口中还不停地喊着:“打,狠狠地打。” 原来是在斗蛐蛐。沙罗揪紧的心瞬间又放下。暗恨他行为荒唐,没事跑牢房里斗什么蛐蛐完? 笃珐斯玩了会儿,又端了杯茶细细品着,桃花眼对着一个守卫一瞥,“那边打得怎么样了?” “估计打完了,半天没听到惨叫了。”那守卫被他电的一哆嗦。 “拖过来吧。”慢条斯理的话。 “是。” 沙罗心里忽然咯噔一下,等看到那被两人一左一右拖来,血肉模糊的身体时,火气迅速燃烧了起来。刚才的预感还真对了,那个人正是艾尔洛奇。 他们居然把他打成这样,她定让他们十倍百倍的还回来。 两个侍卫过来把他绑在刑架上,分左右站立,等着笃珐斯的指示。 笃珐斯抿了一口茶,才笑道:“我最不喜欢做血腥的事,你痛痛快快地说了,咱们也好谈交情不是吗?” 艾尔洛奇想笑,但只抽了抽嘴角就疼得吸了口气。 “祭司大人果然最仁慈不过,打人也要去密室,还不让人叫出来,看来是怕污了您的耳朵。” 笃珐斯不理会他的讽刺,只笑道:“污不污耳朵倒其次,只是惨叫声我听得不舒服,你早点说出来,也少受点皮肉之苦。” 沙罗才知道为什么刚才一直找不到艾尔洛奇,原来他被放在密室里动私刑了。此时此刻她真想把笃珐斯绞成肉馅,这家伙枉费她和艾尔洛奇曾救过他。 “你是打死才肯说吗?”笃珐斯状似劝说。 “打死了,也没得说。”艾尔洛奇苦笑。 没有什么可说的,能让他说什么?不是他骨头有多硬,只是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啊。 本以为审讯还需要一段时间,没想到笃珐斯突然打了个哈欠站起来,“好了,不说就不说吧,我回去睡觉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 悬心 “好了,不说就不说吧。”笃珐斯打了个哈欠,准备回去睡觉。 他根本不愿做拷问的事,在这儿已待了一炷香的功夫,回头跟帝梵交待的时候也有话说。 只是,实在不好意思,他在斗蛐蛐,随口说了个“打。”然后艾尔洛奇就被侍卫们拖去打了。这兔崽子还记着他不喜欢血腥的习惯,打人也拣密室去。所以,一切只是口误,口误啊。 笃珐斯站起来要走,侍卫忙问一句,“钦犯怎么办?” “押回去吧。” “可他没招。” “他说了不知道了啊。” 几个侍卫望着他有些微囧,他们实在不知道祭司大人到这儿来是干什么的,斗了半柱香的蛐蛐,喝了半柱香的茶,现在这样算功成身退了吗? 笃珐斯要走,沙罗却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离开。把艾尔洛奇打成这样,死一百次他都够了。 “主子,你要杀人?”图巴奇适时的猜中她的心思,一脸准备代劳的好心。 “我自己来。”沙罗不领它的情,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一会儿就剪成一只蜘蛛。 笃珐斯别的都不怕,只怕蜘蛛。因为小时候睡觉时曾有蜘蛛爬进了嘴里,等他醒来时半只蛛身卡在嘴里,另外半只早被他吞进肚子里。从此之后他别说蜘蛛了,就是看见螃蟹也会吓得把魂丢了。这次时间太紧,来不及大惩,小小惩戒一番,先解解心头恨。
沙罗阴笑着把蜘蛛放在笃珐斯背上,接着吹了口气。 “是谁?”笃珐斯忽然惊觉,呼喝出声。一回头的功夫,只觉脖子上有一个冰冰凉凉的东西爬过,他伸手一抓,顿时抓住了这辈子最大的噩梦。 “啊!” “啊!” “啊!” …… 一连串的叫声从他口中溢出来,紧接着双眼一翻,他居然昏死在地上。 暗道一声“没胆”,沙罗又在他脸上补踢了一脚,然后去看艾尔洛奇的伤势。至于侍卫们怎么乱,怎么救人,那都不是她管的范畴了。 艾尔洛奇被打得虽惨,但好歹没伤到筋骨。沙罗静静的看着,只觉眼睛有些酸酸。 “殿下。”轻叫一声,眼泪不禁滑落下来。 “是谁?”这一声虽轻,艾尔洛奇却听见了。 “是我。” “沙罗?”不可置信,但还是辨识到这确是她的声音。 “你怎么在这里?他问。 “是图巴奇带我来的。”沙罗抽噎一声,唤图巴奇过来打招呼。 图巴奇极不情愿地飞过来,叫道:“主子的主子,你好。” 艾尔洛奇听到他们的声,却看不到人,不由张了张嘴。不过见多了她不同于常人的惊异,有些事也算见怪不怪了。 “你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不知道。”艾尔洛奇笑得很苦,就算再被打一次他依然不知道,他还很奇怪,想找个人问问呢。 没想到他也一无所知。沙罗当即把自己的经历讲了一遍,希望凭两人的智商能琢磨出到底发生了什么。 听她说完,艾尔洛奇不由沉默起来。 “不可能。”他忽然冒出一句。 “什么不可能?” “这件事绝不可能是斯达齐的阴谋。” 先不说他有没有这个胆子,就是单只运送兵器进宫这件事,他就没这本事。 如果不是斯达齐的主谋,那事情必定更复杂。弄不好还得出大乱子。忽然之间两人的心情都异常沉重。 牢房里的气氛也变得非常凝重。 阿垣坦对牢房里的一切都很好奇,不停地四处张望着。而抬走笃珐斯之后,监牢里也没剩几个人了。有两三个偷懒的,坐在椅子上假寐。 忽然其中一个似梦中惊醒,惊呼道:“你有没有听到有人说话。” “说什么?”另一个也一惊。 此时,沙罗感慨道:“那事情就麻烦了。” “她说那事情就麻烦了。” “我没听到。” “我听到了。”第一个说话的都快哭出来了。都说牢房里阴气重,今日可算叫他碰见了。 沙罗回头看了眼两个守卫,“咦?他们听到了。” 图巴奇也道:“他们确实听到了。” “那咱们怎么办?” “走吧。” “走。” …… 牢房里两人都听到了,整个牢房忽然一片寂静。接着眼前没有人影,地上却响起了脚步的沙沙声。 一瞬间呆滞之后,所有人都惊呼,“鬼啊。” “他们说咱们是鬼。”阿垣坦很不喜欢鬼这个说辞。 “那咱们就做鬼吧。”沙罗撇撇嘴。做贼心虚的人才会怕鬼呢。 几个人说话声越走越远。 自这一日开始,牢里守卫纷纷要求凋岗,而犯人们也宁死不肯在这里坐牢。传说,宫牢里闹鬼,而且还不止一个。 …… ※ 出了宫牢,法术的时效也差不多过了,几人又重新现了身形。怕阿垣坦多嘴说出去,沙罗嘱咐他这件事谁也不能告诉。 阿垣坦慎重地点点头。 见了艾尔洛奇,也没弄清怎么回事,沙罗的心情很郁闷。刚才她想直接带他走的,但他不愿走。其实也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走容易,可蒙纳的百姓却要受苦了。 他不走,她也不会走。即使死在宫里,也要陪他到最后。 几人又回到佩阳殿,此时已过子时,折腾了一天都身心疲惫,便都歇下了。 一夜睡的很不安生,整晚都在做梦,总觉身后有一双眼睛在紧紧盯着。第二日,沙罗一醒来,便跟阿垣坦说要出去。她真的很急,一时一刻也坐不下去。不仅是她,还有图巴奇这个所谓的‘万事通’,也得让它到宫外去好好查查。 昨天让他去使馆看个究竟,它去了很久,最后回来只说了两个字,“没人。” 越是没人,才越会有事。沙罗心中更加不安,连连催促它再出去查看。图巴奇不情不愿地飞走了。 在宫中探查,应以安全为重。阿垣坦不放心她,就叫布依过来帮忙。 在佩阳殿看见沙罗,布依的眼珠子差点瞪突出来。 “娘娘,你这么做怎么对不起陛下呢?”这一大早,太阳神还没露全脸呢,嫂子却出现在小叔子的房里,这该叫人怎么想呢? 沙罗知道他想歪了,也没法解释,只能半带威胁地冷声道:“阿垣坦跟你这么多年,你是帮他还是帮帝梵。” 布依以为他们这是让他瞒着不说,一咬牙道:“我帮小主子,不过仅此一次。” “好,仅此一次。”沙罗与他击掌为誓言。 “现在你跟我出去。”沙罗郑重要求。 等出门之后,布依才知道自己上当了,原来沙罗不是让他做哑巴,而是让他掩护在宫里各处走动。可这会儿想退回去已经来不及了。沙罗胁迫他,若是不帮忙,就告诉帝梵,他要强奸娘娘。 这,这,这从何说起啊?天大的罪名压到头上,这一刻他只想哭。 布依对宫里各处都非常熟悉,再加上平日里人员极好,走到哪儿都没人盘查。沙罗头上戴着一个风帽,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走了一道侥幸没被认出来。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13 首页 上一页 8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