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牢的一切都似乎很平静,昨日的反叛好像也没造成很大影响,侍卫,侍女们该干什么还干什么,脸上大都洋溢着笑容。 毕竟皇帝大喜嘛。 帝梵今日没早朝,搂着娇妻甜蜜了一夜之后,据说去神坛谢神恩去了。 在宫里逛了一上午,依旧一无所获。布依惦记着吃饭,便吵着要回去,而且这会儿阿垣坦怕是要等急了。沙罗想反正下午也能出来,便同意了。 正往回走时,忽然远远看到有一群人正向这边走来,看仪仗似乎是后宫的妃子。 布依忙跪在地上,沙罗也跟着他跪下。布依很奇怪,不停地拿眼瞅她。她是皇后娘娘,后宫之主,不知这么神神秘秘的一整天究竟是在防谁? 沙罗不理他,头垂的更低了。 仪仗来近了,等看清撵椅上坐的人,布依忽然觉得自己的视力有问题。他身边的不是沙罗吗?为什么上面还有一个? 沙罗低着头,却能感觉到一双眼睛冷冷扫着她。从方位上判断像是上座的人。但这可能吗?一个被自己法术变出的纸人会冷眼扫她? 不对,根本不对,虽没抬头,她依然觉得那个人绝不是纸人。 仪仗过去的很快,没有丝毫停留就走远了。沙罗懵懵的站在原地,她发觉事情正向她完全不能掌控的方位转移。她不知道何去何从,一种茫然无助的心情悄悄袭上心头。 布依的心情也久久无法平静,他觉得自己好像被诡异的气氛紧紧包围着,根本摸不着门路。邪门,真是邪门了。 看了看沙罗,又盯了会儿远去的仪仗,他疑声问道:“到底哪个是你?” “你觉得呢?”沙罗挑挑眉,考验他的眼力。 “若不站一起比较还真看不出来,不过,还是你是真的。” “为什么?” “因为你如果坐上那把椅子给人感觉太不真实了,而且总觉得你这样的人做不了皇后。”她的气质,嗯,说好听点,就是太不优雅了,离高贵也有那么段距离。很难想象她穿上凤袍会是什么样子。 “谢谢啊。”沙罗瞪他一眼,就当他这是恭维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 你娘的爱妃 下午在布依的陪同下,他们去找她曾经被放入的那个冰室。如果冰室是在皇宫,那就是唯一的线索了。 可是找了很久,别说冰室了,就是像样的冰窖都没见一个。 沙罗指着一个明明就是酒窖的地方问布依,“你确定皇宫就这一个地方放冰吗?” “是啊,不过只有夏天的时候这里才放冰,陛下不喜欢凉的东西,这里的冰通常只供给其他皇家人用。” 也对,帝梵自己就够冷的了,再用点冰,干脆冻挺了得了。 看布依认真的眼神,实在不像说谎,沙罗不信也得信了。可是那个明明放了很多冰的冰室,为什么会凭空消失了?或者它根本就没在皇宫里没存在过。 最后一个线索也断了,今天算是一无所获。沙罗垂丧着脸,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图巴奇身上了。 大约晚饭的时候,图巴奇终于飞回来了。双腿还没在窗棂上站稳,就吵嚷着要水,要饭。 看它浑身黏兮兮的的,羽毛都耷拉下来,似乎吃了很多苦。沙罗一阵心疼,顾不上追问什么,先取了一些水喂给它。 图巴奇吃了点东西,满意的打了个饱嗝,然后操着地道的蒙纳话骂道:“它姥姥的,今天真是见鬼了,追一个可疑人追出一千里,还差点被人当鸟烤了。” “怎么回事?”沙罗惊问。 图巴奇吃饱喝足,又恢复了神采,开始讲述他离奇的经历。 出了皇宫之后,它先到使馆转了一圈。各国的使臣该走的差不多都走了,除了艾尔洛奇的侍卫乌都在那儿抹泪,别的倒也没什么奇怪的。后来它又飞到沙罗说的那个成衣店去看了看,发现店门已经关了,里面一个人也没有。 这算不算一事无成呢?它怕飞回去沙罗骂它,只好先在大都各处闲晃晃,消磨一下时间。 正晃着,一个人吹着口哨从它身边走过,在经过它时,忽然说了句,“啊,我知道事情真相。” 图巴奇打了个激灵,那人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 可不管有意还是无意,先追追看。于是它就在后面追那人。以它的速度别说追个人了,就是墨麒麟也不见得飞的过它。可是很奇怪的,那人也不见身形多么快,但它怎么飞都距人家几米的距离。看得到却摸不着。 图巴奇心里这个急啊,它是什么身份,高贵皇族的御用之鸟啊,怎么连个人也追不上。于是它开始铆足劲,玩命的追啊。 越追不上,越追,最后直追出一千里。眼看着快到比丘国了,那人突然转回身对着它嘿嘿笑了起来。 图巴奇吓了跳,它发誓从没见过世上有这么丑的人,见过龙神以前的护海将军夜叉吗?见过地狱里的判官吗?见过跟骷髅似地萨叶吗?他们三个的丑处全和在一起,也没眼前这个长得吓人。 它只看了一眼,然后就开始哇哇大吐。就这模样,贴在门上能辟邪,放在床前能避孕,死了都没鬼敢来牵魂。 那人笑了一下,接着从怀里取出一个碗口大的小火炉,掀开盖,对着里面吹了一口火。顿时火炉火光四起,越烧越旺,然后那火炉带着火团就奔它过来了。 图巴奇吓得倒着飞,可那火炉仿佛有灵性一般,它飞到哪儿,就跟到哪儿。直等它又沿着原路飞回来,才慢慢地熄灭火焰落在地上。这时定睛一看,那只不过是只普通的火炉。接着它就灰溜溜的回来了。 听完图巴奇的陈述,沙罗也很吃惊,它知道凭它的本事轻易不会有人对付的了,可那个人又到底是什么人?突然出现在大都,恐怕没戏弄一只鹰这么简单吧。 “哪天若是再让我看见他,我一定打爆他的头。”图巴奇咬着牙说狠话。不过就那人的模样,打爆了头没准还比现在更好看。 “是,是,你厉害。”沙罗随口敷衍着。心中却说,这么厉害的人下回可别遇上他。 吃完饭,图巴奇被派去看艾尔洛奇,回来说他一切很好,身上的伤也治了。沙罗这才放了心。但总是关在牢里也不是个事,当务之急还是得先把人救出来。可她怎么才能说动帝梵放人呢? 人微言轻自然是说不上话的。沙罗想了许久,决定还是先恢复自己的皇后身份。 第二天,布依借送东西的名头,带着沙罗前往皇后的府天殿。 来到殿门前时,发现这里站着很多人,王妃吴旗火月带着一众宫里的女人,正给皇后请安呢。 用眼角余光偷偷扫了眼,上座的之人,仪态端庄,落落大方,还真有点皇后的派头。沙罗忙收回眼光,头垂的更低了,她心里暗暗后悔,真不该因为着急,赶这时候来。可这会儿已经来了,再退出去反倒更引人注意。 一众女人行完礼,又貌似寒暄的说了几句场面话,得到皇后的允许后,悄声从殿里退了出来。 路过他们身边时,吴旗火月忽然停了一下,对布依道:“你送来的是什么?” “一些王爷喜欢的玩意,王爷一直和皇后娘娘亲近,有好东西就迫不及待叫小人送来。”布依笑道。 吴旗火月冷着脸扫了一遍托盘上的物件,陀螺,风筝,木鸭子,都是阿垣坦喜好的玩意。她心里暗自鄙视,果然是傻子,这些东西都当宝贝。 她转身要走,忽然看见跪在地上的沙罗,又停住脚问,“这女人是谁?” “是原来在膳房的喜鹊姑娘,王爷喜欢她做的小菜就调来佩阳殿了。” “这事我怎么不知道?”吴旗火月大为不悦。 “今天刚来,正要向王妃禀报。”布依答的小心翼翼。这个节骨眼上谁知道这王妃会出什么幺蛾子。 吴旗火月问起来没完,沙罗急得手心都开始冒汗了,这要是在这儿拆穿了,所有人全玩完。 “她怎么蒙着脸?” “这丫头长得丑,王爷看着不喜欢所以才让她蒙面的。”
听到这话,吴旗火月面色稍霁,这才踩着高鞋走了。一个丑丫头,自然不用她担心的。 吴旗火月走了,宫里的女人也大多散光了。府天殿里只剩下皇后和几个侍女。 布依看机会来了,忙跪前一步,叩首道:“娘娘千秋,冯清王爷有话要小人带给您。” “说。”皇后的声音阴冷无比。 “王爷吩咐是要紧的话,请皇后摒退左右。” 皇后冷冷打量了他几眼,一挥手,几个侍女纷纷退下。 大殿里已经没有旁人,布依才对沙罗使了个眼色。沙罗会意,疾步冲到皇后身边,伸手去摸她的身子。 解除法术的法子很简单,只要被她的汗触到,法术自解。可她连摸了好几下,那纸人皇后根本没丝毫的反应。 怎么可能?抬手又要摸,却感觉一只手在她腰眼上轻轻一触,她‘啊’地一声叫起来,那一下感觉就像是被蝎子狠狠蛰了。 “劝你最好别做这无意义的事。”纸人的声音冰冷异常,她的手也很冰,隔着几层衣服依然能觉出丝丝凉气。 她不是自己造的那个纸人。沙罗脑中立刻冒出这个念头,连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你是谁?冒充皇后到底有什么意图?”她惊问。 皇后撤了手,慢条斯理地坐在榻上,看起来倒像是真的皇后。 “你自己不愿做皇后,难道还不让别人做了?”她冷笑。 一股阴气从她身体里发出,沙罗感觉浑身都仿佛冻结了,头皮隐隐发麻。一种难言的恐惧感慢慢袭上心头。她造的纸人身体,被一个莫名的东西给占据了。而且这个东西肯定不是人。 “你到底是谁?”她说着,声音都开始发颤了。戳穿了这妖物的真面目,那么下一步她会怎么对付他们? “我是谁真的不重要。”那妖物‘咯咯’笑着,忽然探手抓住沙罗的手腕,把她向前一带。 “重要的是,你绝不能活着。” 一柄锋利的刀直从沙罗的后背刺进去,鲜血瞬间冒出。 眼前这一幕发生的太快,等布依警觉了往外跑,还没摸到殿门,咽喉就被一只手狠狠掐住。 “想跑?晚了。”妖物的笑声刺耳无比,脸上更是一片狰狞。 布依只觉胸口的空气一点点消失,就在他以为自己要死时,忽然殿外传来一声大呼:“皇帝陛下驾到。” 瞬间那只手移走,改掐为抓,把他和沙罗塞进了床榻下。那张床榻很宽大,装三四个人都没问题。沙罗已经昏迷了,而他的喉咙里被塞上了一个硬物,怎么吐也吐不出来,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须臾功夫,帝梵就走了进来,一见那妖物,立刻展颜大笑,“我今天事忙,不知爱妃一个人呆着可觉寂寞?” “还好。”那妖物嘴角上翘,刚才的可怕嘴脸瞬间变得娇艳无比。 “若觉得闷了,可以出去走走。” “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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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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