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该。 为避免边伯贤被人认出,他们离开已是较接近打烊时间,她中途几次出去确认过,并发现金美朱离开店已经有相当长的时间,而车澈还在。 她放了心。 那么,现在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车澈扶着凄凄惨惨戚戚哭天喊地的金美朱,内心憋满了怒火和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风吹得他小脸发紫,那紫色让他眉眼、嘴角不耐烦的情绪更为突出。 在煎熬的等待过程中,金美朱接了一通电话,一脸难色告诉车澈晚上她要去一个讲座,没法陪他了继续吃烤肉,他自然高兴得不行。 他看着她上了出租车,看着车消失在红绿灯后的尽头。 两个半小时后,金美朱又回来了,一脸该死的热心:“我还是不放心你啦,觉得你可能还在,真的,想说什么都可以跟我说哦,我会陪着你的。” 车澈气疯了。 谁要她陪,他只想她去死。 之后,这个女人更是离谱,在把他所有禁忌都破一遍前,竟然喝醉了,酩酊大醉,不省人事。 他本是可以把金美朱扔在店里的,她怎么样和他无关,他只在乎边伯贤。 可偏偏,这个死不要脸的蠢女人还赖上他了,像是口香糖甩都甩不掉,老板也催促他赶紧把这死女人送回家。 这具身体体弱,而那个干瘦的女人莫名其妙一身力气,甩不脱。 被拉着去了一边快收摊的鱼糕小摊买鱼糕串,又被拉去拍了大头照,眼看着天全黑了,在他的引导下,终于又走回到了小巷子前。 胳膊被抱的很紧,女人温暖的体温和柔软的触感都让车澈更加烦躁,耳边萦绕着金美朱的鬼哭狼嚎,喋喋不休地讲一个她被渣男抛弃的故事。 呵,像她这般没智商徒有一张脸的蠢女人,她不被骗谁被骗。车澈此时几乎是没有心思想边伯贤,只是想着该怎么摆脱这个女人。 恰好有路人经过扫了他们一眼,他连忙低头关心了句:“知道了,不怪美朱,都怪那个男人,你别哭了好不好……”
“不是男人!”金美朱抬起哭花的脸,即使哭花了,也是一张让车澈晃眼的好看的脸,她一语惊人,“是女人!女人才这么狠心嘤!” 车澈几乎是瞬间站住了,刚好站在路灯下,路灯照进金美朱的眼睛里,她的眼睛本得天独厚有着非常清透的琥珀颜色——的源于她的复杂血统,在灯光下更是呈现出纯净的宝石质地,一眼落进去,落入了深黑的瞳孔,不见尽头。 他站了很久,灯下的夜色笼着他全黑的眼睛,他就这么刻薄地打量金美朱那张皱巴巴的脸,他缓缓扬起眉毛,一缕煞气刺破他清秀的眉眼,声音里含着不明的情绪:“女人?” “是吗?”半晌,车澈自言自语道,“你也是吗?” 他空洞的眼神里骤然长出一些鲜活的情绪来,但他压抑着,对上金美朱茫然懵懂的眼神,将金美朱的醉态尽收眼底,他忽而勾了勾嘴角,低低地道:“骗我,我就杀了你。” 金美朱只是歪头看他,一副很费解、智商不够用的模样。 车澈很温柔地笑了笑:“现在不杀你,但如果你敢骗我,我会把你的眼睛挖下来放在福尔马林里,然后把你分成小块,丢去喂狗,知道了吗?” 金美朱倒是艺高人胆大,在生死攸关时依然是大大咧咧的样儿,居然对着车澈就是一番傻笑:“哦,哦,我喜欢小狗你也,嗝,喜欢小狗吗?” 这行为不亚于找死。 被野狗撕咬分食而死,你说他喜欢狗吗? 车澈一瞬敛了笑。 他冰冷地盯着金美朱,而对方没有丝毫察觉,仍然笑得灿烂无边、没心没肺,像不该存在于夜晚的太阳。 片刻后,车澈忽然觉得自己之前所有情绪只是在浪费,他捏了捏手指的关节,缓缓勾出一抹笑意,阴冷地道:“我改主意了,你还是早点去死吧。” 街道上没有什么人,最近的监控设在远处的路口,边上的女人醉了,毫无反抗之力,雪白的脖子就袒露在他眼前。 不怪他残忍,是命运让她死。 车澈垂下眼睑,将手慢慢探入口袋中,指尖已然触及冰冷,而金美朱毫无察觉,她依然只是纯真地、迷糊地仰望着车澈,如同待宰的羊羔,有着最纯净的眼神。 这灰色的世界遵守着弱肉强食的法则,弱小便要死亡,怪不得谁。 就如同他一样。 “相信我,去死会好受些,”车澈侧脸,对金美朱轻声道,“像你这样的人活下去会很苦,等你死了,也许你会成为我这样的人,到时候,你就可以复仇了。” 他像是哄着婴儿入睡般用轻柔的语气,含着真实的祝福和怜爱,温声道:“死亡,是这个世界能送给你最好的礼物了。” 风刮大了。 他的手指捏住冰冷,骤然抽出—— “金美朱。车澈。” 随着声音传来,车澈一瞬止住了手上的动作,他变了神情——如川剧变脸,抬起眼时已然是一脸无辜而为难的神色。 那是一个转角,走出一个黑卫衣的矮个男生来,他有些吃力地搀扶着身边高他半个头的男人,那男人身形瘦削,微微垂着头,走路跌跌撞撞。 车澈眼中闪过一道奇异的光。 那是边伯贤。 他怎么会在那里,他为什么不知道。车澈第一时间想到,又瞬间捏紧了拳头,晦涩地瞥了一眼金美朱。 因为这个女人作怪,他都没时间察看定位APP。 他心里已然把金美朱千刀万剐,听到脚步声渐渐近了,此时,划过他心头的是第二个问题:“那个黑衣服的男生是谁?” 车澈霎时掀起眼皮,记起刚刚听到的是女人的声音,而眼前的人却是短发、鸭舌帽,俨然一副年轻男生的打扮。 而边伯贤,把半个身子都靠在那个男生的身上。 不是男生,是女人。 等那人拖着边伯贤从夜色里踏入路灯光下,车澈的目光仍然紧紧地盯着两人接触的地方,他下意识地绞着手指,直到青筋显出,关节发白。 不是愤怒,是兴奋。 他知道的边伯贤绝不会在他人面前喝醉,他是那样一个狡猾虚伪的人,绝不可能让毫无防备的自己暴露于人前。 这个女人有什么不一样呢? 如果她死了,边伯贤应该会非常、非常地痛苦吧? 他觉得,他有下一个目标了。 ———— “……别占我便宜。” 边伯贤知晓,对方定然是比自己大许多年的长辈,但他同时也知道,她真正的生命停留在某一年,从未有一正式结尾。 奶奶? 他绝不会这样喊她。 当边伯贤直视她的眼睛时便讶异,年轻的躯壳怎么能够掩藏住那般苍老的灵魂,那其中的深邃是她稚嫩的躯壳无法承受的。 可若是知道了她的秘密,便会恍然大悟,因为她的存在本就是世间之怪事。 死要放她一马,生便切她活路,可生要留她一命,死便尾随而来。幸而不幸,作为生与死博弈的棋盘,在任性的两位神玩厌了前,她是无法解脱了。 也因此,眼前人,不会为他停留。 如此一想,边伯贤便变得少言寡语,沉默中透露不出什么信息,他只是违背常理多喝几杯,在意识昏沉前,有些恶劣地对那人笑了一笑,痞气酣畅淋漓地冲破规矩和理智,透出曾经那个潇洒明朗少年的影子。 他望进那人平静的深棕色眼睛,想起最初见面她是怎么兴致盎然地想要撕开自己的面具,而如今他心甘情愿揭下来,她可满意? 实在无法忍住、也不想忍住,他在合上眼睛前,迫切地盯着她的眼睛,却只从中看见了自己。 边伯贤少有喝醉,更少有醉得一塌糊涂,他是少见的极为自律的偶像。他做不到让所有场面都不失控,但起码,他不容许自己在他人面前失态。 从某一天起,他学着掩盖少年意气,磨去莽撞与任性,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地行事,如此多年,他终是立足。 人们爱他情商高,爱他实力强,爱他千万种面貌。 爱他的人,也许千千万万,每一份爱都是一份责任。 他要保护所有爱他的人。 若不是命要失去了,他也许耗尽一生也不会知道,原来会有人为一句承诺,因他的名字,穿越生死,回到他的身边,保护他。 而她并不爱他,他无需为她负责。 于边伯贤而言,他从未想过自己能遇到一人,在她面前,自己可以醉得如此肆无忌惮、毫无防备。 哪怕他不知她姓甚名谁。
各回各家
我曾见过河流奔腾不息坠入深渊,曾见过云朵烧红艳过骄阳,曾见过繁星满空再无月亮容身之处。 我曾披星戴月,曾穿山越海,曾点起孔明灯千万盏。 可我见到了你骑着自行车从我眼前经过,小街小巷,风也柔和。 我知道我将爱你,至死不渝。 ——《想让你知道》 作者:高二(3)班千憧 出自2011年富川高中第一期校刊《昔年》 ———— 风越刮越大。 “你们……”路边停下一辆黑色的奥迪,驾驶座上下来一个行色匆匆的西装男人,他扯了扯自己的领带,端正的眉眼极其纠结地皱成一团,在目光触及昏昏沉沉的边伯贤,他倒吸一口气,嘴唇颤抖着动了动,仿佛下一秒怒火便要喷出来,“边伯……” 此时,一张“美女深夜在线热聊”的广告纸不偏不倚,正好糊在这个西装革履正经严肃的男人脸上。 他胡乱拽下来,目光触及那几个妖娆的红色字脸色瞬间黑了,他一瞬移开视线,但和纸张接触得皮肤还被火燎着。 作为一个正派又有环境保护意识的男人,他僵硬而坚强地走出几步将广告纸快速塞进一旁的垃圾桶里,扔完如释重负地一抬头,只见边伯贤正趴在陌生人肩头斜着眼睛看他,见他看过来,还露出一个醉醺醺的笑。 完了。车在直崩溃地想。他不知道怎么对付醉了的边伯贤。 “阿西……”走近了,那股浓烈的酒气让车在直脸上的阴霾更为浓重,他一把扯过边伯贤的胳膊让他靠在自己的身上,忍住破口大骂的冲动,看向一旁站着的黑卫衣男——好在是个男生,他稍稍松了口气。 此时边伯贤却不安分起来,用力挣开他的手,他瞪大眼睛眼睁睁看着边伯贤像只树懒一样抱着陌生男生的脖子,还不知廉耻地把脸搁在人家肩上。 “你,你谁啊……”见他瞪他,边伯贤还醉眼迷离地回瞪他,“别扒拉我。” 车在直的脸整个都黑了一度,太阳穴突突地跳,他很想告诉他:“我是你爹。”但碍于旁人在场,他只是提出一个微笑:“伯贤啊,我是你在直哥——你经纪人啊。” 边伯贤喝醉了六亲不认,嚣张跋扈地哼了声:“谁啊。” 车在直咬牙切齿地坚强笑道:“伯贤呐,不是你给我发短信让我过来接你的吗?你现在又是闹哪一出啊?”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67 首页 上一页 5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