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你真诚实。” 烤鸡警告他们,他要回广场发优惠券了。 阿拉贡这才开始咨询百合花手掌的事。甘道夫瞄了瞄照片,沉默片刻,“这个组织我得回去确认是不是和我想的一样。但根据他们的行为模式看来,三人以上的行动小组、武器和装备齐全、人员训练有素……他们极有可能来自一支专门雇佣军集团,就像赌场配备保安,毒品走私需要马仔,黑社会家族审核介绍人……”莱格拉斯脸上没有任何异样,偷偷捅了捅他肋侧,甘道夫总结说,“显而易见的是,雇佣他们的人是索伦的支持者,或是他本人。找到那个储存盘,才能把索伦从监狱里弄出来。” “他们成功了吗?”阿蒙兰斯自然而然地问。警探转过脸,直直地看向他。甘道夫接着说,“只要弗罗多不想解开密码,他就是安全的。” “弗罗多?!”阿拉贡和莱格拉斯几乎同时提高了声音,一起猛地站了起来…… 然后,面面相觑。 …… “你在哪?” “还在高架上,就要下宁若戴尔大桥的闸口了。”波罗米尔透过早年的重金属音乐里听见阿拉贡的声音,他单手扶方向盘,往后瞄了瞄孩子们,“梅里,坐好,不要挡住后视镜。” 信号音乱糟糟的,他猜阿拉贡大概是把手机掉水池里了,“听着,伙计,你……” “什么?”一辆私家车没打方向灯就变道,差点磕到他的保险杠,“嗷——!真他妈的……阿拉贡你说什么?!” “看好弗罗多,那孩子……恐怕你们有麻烦了!” “老兄,你在开玩笑对吗?”自从经办史麦戈案以来,波罗米尔·艾克西里昂警官可是霉运不断,但是男人品德高尚、心胸宽广,“差使我跑腿让你惭愧了吗?那可不是登纳丹的做派!哈哈!” 电话另一头的男人问,“弗罗多有没有打开过USB储存盘?” “哦,是的,我记得是有一个U盘……”他瞥了一眼后视镜——只看到三个小脑门,他们正凑在屏幕前,这个年龄的孩子能有多少积极健康的爱好呢?“弗罗多?你们在干什么?阿拉贡说……” 副驾驶座的山姆猛地拽住他的胳膊——在话筒里的吼声传出来之际: “不要让弗罗多用电脑————!” 忽然,一个不同寻常的震荡。 这一瞬间,阴影自左前方逼近,掠过胖男孩瞪大的眼睛,字符串闪烁光芒,在巴金斯虹膜上移开,小手下意识按住电脑屏幕。男人的嘴巴微张,自底盘传来的颠簸让他一脚把刹车板用力踏了下去……橡胶轮胎在路面上打磨,汽车喇叭响个不停,但是世界忽然变得极其安静,电话飞了出去,闭上了嘴。 刺耳的响声盖过了一切。 * 阿拉贡拉起莱格拉斯就想跑。 但是男人怔怔地站在原地,阿拉贡问,“你也开车了吗?” 这个问题让对方反应一秒,微微皱眉的样子依然赏心悦目,“不,不是车的问题。” “那就上我的车。”他重新握住他的胳膊肘,“来吧,赶快!”警探现在心急如焚,“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相对的我也有一肚子不痛快,但现在我只能请你帮助我……莱格拉斯,帮我跟这个案子。”他回过头近乎诚恳而热切地望着他,阿拉贡习惯在说话时盯着对方的眼睛——他并不意外地发现自己喜欢那种长春花蓝,“现在听我的,跟我来……我们都不想失望。” 莱格拉斯落在他的手上的目光有点冷淡,脚步也略显迟疑,仿佛要从一片迷雾中走出来,“你不知道自己在干傻事。” “你可以警醒我。” “无论出于何种目的?” 阿拉贡不回答,兀自转动车钥匙,雪铁龙溜上了车道。但周末堵塞的交通路况立即让人倍感失望——警探在方向盘上嗑着手指,“注意,系好安全带!”他说话的时候已经从翻斗里拿出警灯,往车顶上一挂,“这次我可是提前说了。” 莱格拉斯往窗外望去,甘道夫笑眯眯地站在喷水池边,用鸡翅膀拗出一个怪异的「好运」姿势。 警笛炸开了声。 男人支足油门,猛打起方向盘——警用车便在缓缓借道避让的车流中提速,一转眼便加到六十码。但警探还不满意,他推上档,两手猛转方向盘。发动机发出轰鸣声,雪铁龙飞快地在车流里走起「之」字形急弯,车身像条船似的猛烈摇晃漂移,没一会儿就把堵塞的车堆甩在屁股后面。 他们恢复直行,加速上了大桥,“还好这个路段不属伊欧墨管……”警探发现莱格拉斯靠在椅背上卷着发梢玩儿,连车顶扶手都没拉,“感觉还好吗?” 男人偏过头,眼神有点不以为然,“你让我重新认识了警察。” 这个反应让阿拉贡惊喜,“波罗米尔第一次跟我飙车吐得稀里哗啦!” “这种程度?”莱格拉斯口气轻蔑,但情绪受到了阿拉贡影响,显得很高兴,“Ada试车时可比这更……” 他突然闭上嘴巴。 “Ada?” “呃嗯……”男人的口气立即转为社交场合中常有的体面和严谨,“我是说,我父亲在复活瞻礼节前后禁止我开快车,因为那是拒绝基督的表现。” 阿拉贡听出这是一个明显的转换话题,但他决定顺着对方东拉西扯,“太遗憾了,这不像典型的不列颠作派。”他看了一眼莱格拉斯的侧脸,细腻的耳廓形状让他立即移开视线,“倒是……颇有些南欧气质。” 他一说完,男人便用装出来的不经意急着解释,“圣彼得教堂门前偶尔会有人派送公鸡下的蛋,告诉人们信仰……” “我猜令尊只去过梵蒂冈旅游一次。” “严格说来,的确……”莱格拉斯心里嘀咕「不过那次是去罗马,检查运送去黎巴嫩的武器质量。」 恍然大悟的表情让那张细致的脸显得有点呆滞,阿拉贡忍不住评价,“你看起来像个独自出远门的小少爷。” “为什么这么说?” “那是甘道夫的说辞。” 莱格拉斯撅起上唇,把手肘撑到车框上。阿拉贡踩着油门,他不想冷场,“原本我打算在喝咖啡时才说这些话——我现在孤立无援,一头雾水。但我不能就这么放弃,我要弄清真相,还要保护人们的安全……安全。那几个孩子现在很危险,因为我的疏忽,他们被盯上了……” 莱格拉斯转向他,“你知道危险来自何处么?” 警探打着方向灯变道,“所以我想与你合作。你知道我查不出来的信息,我也有你想知道的东西。” 一丝亮光在长春花蓝里忽明忽暗,“你相信我?” 警探不假思索,“我相信我想相信的。” 莱格拉斯真心实意地笑出声来,“你不适合做警察……” 阿拉贡目不转睛地注视前方,路灯和大桥铁索飞速往身后抛去,一阵沉默后,他用低哑的嗓音道出一句可怕的事实: “巴金斯家里一共响了四枪,最后一颗子弹……”灰眼睛忽然转向小少爷,“只有你知道在哪里。” 男人瞬间浑身僵硬,惊恐地就想夺门而逃,一只手就要伸进口袋里。但是阿拉贡的手松开排挡推杆,按到他的手背上,“好了,我没说我会追究,非常案件需要非正当手段。” 警探不清楚原因,但知道对方很紧张。他不想更惊动他,便牢牢握紧那只手,感受对方的情绪从激烈转为安稳,“我们需要合作。” 莱格拉斯低头思索,目光落在交握的双手上,最后深远地叹出一口长气,“非常手段?” 阿拉贡知道他同意了,“应该说是冒险。我们都会承担风险。” 警察违法操作,为了探明一个真相的原委,阻止另一个真相的曝光,可能会付出可观的代价。至于莱格拉斯,他不知道他的目的,他很可疑,但是……他转过脸来,噘嘴微笑的样子让他胸腔里充满热气,感觉良好,对前景充满信心。 那张形状完美的嘴嘟嘟囔囔地说,“索伦的支持者,大多是自发形成的个人团体。和当局不一样,他们认为自己能代表人民,希望公开政府的真相——索伦利用了这一点,他想摆脱牢狱之灾,势必需要那份资料和当局谈条件,他煽动了一群头脑发热的人,当然还有不少投机主义者想从中获利。”
“某种意义上我也曾经希望公开资料,因为它能定史麦戈的谋杀罪名……”警探接着说,他自然而然地问出一个许久以来的疑问,“那么你呢?你为什么要参与?” 莱格拉斯望着他的眼神难以名状,又带着些许狡黠,“你说了,问题是用来交换的。” 阿拉贡这才笑了,“你同意合作了。” 他说着便加快车速。 * “你说不出十分钟就能再动起来。” “不,小皮,你没搞清楚「现实」和「理想」之间的存在感性认知的偏差。” “我讨厌哲学。” “其实他想来点儿华夫饼,哈哈!” 波罗米尔·艾克西里昂警官双手撑在引擎箱边上,梅里和皮聘围着他奔来跑去,他不能好好检查发动机出了什么问题——刚才忽然熄火让他们差点撞上隔离墙。带着四个孩子的警探先生觉得应该先报交警解决,但他发现手机刚才被摔烂了。 “我得步行到前面的公用电话亭求助。”他对看起来最安份又守规矩的弗罗多说,“你们乖乖待在车上。” 男孩点点头,忽然抬眼看向他背后。 一个人影笼罩了他们。 警探反应及时,蓦得转身—— “午安。”陌生男人背着光微微歪头,用懒洋洋的、不乏礼数的口调说,“看样子你们需要帮助。” 他的身后,一辆银白慕尚慢慢地降下车窗:凯兰崔尔·雅塔尼斯·诺玟·罗斯洛瑞安公爵夫人抬起帽檐,目光和蔼又遥远。嘴角边沉淀着岁月的记忆,她仿佛在微笑,当那(和代表尊贵身份的车牌照一样)美得触目惊心的视线与巴金斯相遇时,孩子不由自主地合上手提电脑。 USB闪存盘上的红光瞬间熄灭。 服务器上,代号「持戒人」的黑客失去了坐标。
第8章 艾森加德地下酒吧的门呼一声打开。 萨鲁曼·库茹尼尔放下了手里的剧本。 这个上了年纪的男人颇具主教派头:身材高瘦、银发飘逸,圆润的额头中间横着几道高贵的皱纹。他用一种发自内心的高傲和沉郁看着来人:几个西装男跑过长廊,在他面前站定——笔挺地站着,双手一致交握背在身后,这些人的胸口都别着手形百合花徽章。 萨鲁曼用那双沧桑世故的眼睛睨着他们,“又失手了对吧?再一次。” “是的,我不能否认。”最后一个进来的西装男顺手关掉了门,“跟丢了。” 这个人肤色不同寻常地苍白,表情凶狠又固执,看起来像是西装男的头儿。他递给萨鲁曼一个装着显示屏的追踪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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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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