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灵耸了耸肩。“对远方海岸的饥渴早就把我毁得差不多了。” “我肯定你没有被它毁掉,也许应该说是像刀刃一样被它磨损了。”阿拉贡竭力遏制住了想要拥抱同伴的冲动。毕竟他们没法保证此刻没有人正在监视,柯林也提醒过他们上船之后的一路上要小心哪些人。 “我想念矮人了。这一点你怕是连想都想象不到吧?我想念他的暴脾气,你只要找准时机挑挑眉毛或是叹口气就能把他惹火。我想念他那身扎实的力气,还有难听到极点的歌。就连他那堆又臭又长的故事还有…没完没了的抱怨都让我觉得怀念。” “你想念的东西里面不包括他的呼噜声吧?” “不,没有那个。”莱戈拉斯笑了。 “我怀念的是那种沉甸甸的责任感。现在的感觉就好像一块巨石从我肩膀上移走了一样,我怀念它的分量,而且我发觉自己很希望它能重新回到我肩上来,没有了它我的脚步轻飘飘的,一点也不踏实。” “我们会有办法回去的,回我们的世界,回到同伴身旁,还有,回到你的命运中去。盖拉德丽尔已经预见到了,你会成为冈多之王。” 听到这几个字,游侠僵住了,这件事他还是第一次听说。虽然他很想告诉自己莱戈拉斯不过是为了给他鼓劲才特意编了个故事给他听,但精灵以前从没有对他撒过谎。“能麻烦你说清楚一点么?” “不行。我已经说的太多了。”莱戈拉斯转头面向他的朋友微微一笑,一双明眸在星光的掩映下闪闪发亮,俊俏的脸庞越发显得美丽出尘。“虽然还不至于泄露天机,但是已经太多了。” “你居然敢像玩弄吉穆利的脾气一样玩弄我的感情。” “我才不会…好吧,没有十足的把握保证不会烧到自己的话,我才不会随便玩火呢。”说着他转身离开栏杆朝他们的小船舱走去,手指从阿拉贡手上撩过。“走吧,回去换个方式让你体验我对你爱的力量。” 游侠咧嘴一笑,扭头跟了上去。“某些方式还是免了吧。让你在这么小的船舱里面唱起来,非把整条船都弄得闹翻天不可。” “我可以不出声的。” “哈!能做到才怪了呢。” “那就考验我一下。” “这打算倒确实有。”
第21章 艾奇逊托皮卡和圣塔菲 “良知上的胜利不能算数.”— 国际象棋大师萨维利?搭搭科维 (1887—1956) 詹姆斯?塔维什一生中经历过不少坎坷磨难。战争年间他曾效力于一家工厂,直到某个厂主的侄子带着一堆傻勋章和一条烧伤了的胳膊从欧洲回来把他替换掉。然后他流落到加利福尼亚灼热的阳光下,靠摘桔子度日。和他一起劳作的是一群非法入境的墨西哥劳工,成天用西班牙语低声谈论着老家的妻子和孩子们。詹姆斯简直搞不懂那帮人为什么不直接从国境边的河上滚回去,而非要在这鬼地方一边摘水果一边烦人的窃窃私语。他还当过相当长时间的无业游民,搭着顺风火车,在野外流浪,偷盗任何目所能及的东西。 经过弗吉尼亚西部时,他偶然找到一个轮班“修理”房顶的工作,但是不期而至的降雨让城中的居民开始疑惑他们的客厅为何出现了漏雨的毛病,于是一伙人只得仓皇出逃。这之后的几个月,他在城市之间浪荡度日,向来往的人编造他如何在诺曼底受伤,然后在他和法西斯作战拯救世界的时候他的女友又如何抛弃他嫁给了他哥哥,时而把胳膊扎成受伤的样子,时而佯装是被子弹打瘸了腿来赚取同情和施舍。现在他沦落到这个可恶的汽车站,等着十一点二十分开往芝加哥的灰狗巴士,随行的只有不到十三美金,一身足够杀死人得痔疮和恶劣至极的心情。 于是,当那个美丽的家伙从门口进来坐在木椅上时,他简直认为他是上帝派来的。詹姆斯向旁边挪了挪,认真地打量自己的目标,然后又往过靠了靠,用手把抹着发胶的头发向后捋平然后勾起一个自认为不错的笑容。 他当然不是个同性恋—远远不是—但是塔维什并不介意被人吹;只要对方技术足够好而且完事后不磨磨蹭蹭的希望他来点回报什么的。这个美丽的金发家伙看起来绝对是技术一流。啊,绝对的。那长发确实有些不平常…但是莫名的很迷人性感。说不定他是法国来的?塔维什光想着就硬了起来。 “如果我是你的话,我可不会那样做,”有个阴阴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声音的主人毫不客气的坐到塔维什旁边。他扭头扫了一眼这个陌生人,证实他绝对不是**。 他轻蔑的哼了一声,“你这家伙管好自己的事吧,我只是准备问金发一个问题。” 他重新转向自己的目标,发现对方正看着他,精致的眉毛抬起,亮的惊人的眼睛里看不出喜怒,漂亮的双颊染了一丝淡淡的粉红。如果这着脸颊正因为含着自己而凹下去的话,绝对会更漂亮,他暗暗的想。 “我不欢迎你的注意,但是我会考虑回答你的问题。”那个漂亮的家伙冲他说,“然后我希望你立刻停止对我和我的朋友的打搅。” 啊呀,这还真是个高傲的法国玩偶啊。他搜肠刮肚的想寻找点能让自己迅速得到急需的**的花言巧语,但是身后那个家伙过近的距离和严密的监视让他难以集中精力。“唔,我只是在疑惑,你到底是男人还是女人呢?你的长发如此美丽,肌肤光滑的简直难以置信啊。”
“我不是男人,”那个漂亮的家伙勾起嘴角轻笑,“但我确实是男性。” “男性吗?就算如此,我也敢打赌你那张嘴很有技巧…” “够了,”他身后的那个家伙有些恼怒的出声威胁。 詹姆斯把手伸进口袋,捏住锋利的刀片,然后转身对着男人的脸嘲弄的冷笑。“你最好别掺合进来,先生。我在和这边这位‘男士’讲话,我们俩不过是打算去厕所一趟然后…”身边那位漂亮的家伙突然如旋风般迅速的跳了过来让他的声音愕然而止,他的两只手指勾住詹姆斯的脖颈,大拇指准确的按在他的动脉上,詹姆斯耳朵中脉搏震耳欲聋的跳动,几乎把对方倾身向前低声说的那句话掩盖住。 “放下你的武器。” 他的手下意识的更用力的捏住熟悉的刀刃,压在他喉咙上的拇指立刻增加了力道,让他眼前金星直冒。詹姆斯立刻松开手里的小刀,试图举起双手“别杀我!”他结结巴巴的请求。 “那你就请收敛点”压力骤然消失,一个眨眼,那个漂亮的家伙就奇迹般的回到了刚才的座位上,低头认真检查着自己的指甲,仿佛担心詹姆斯脖子上的什么不知名的细菌污染了他的手。 22章续 塔维什的头一阵眩晕,他自己的手指在车站的木椅上滑来滑去想寻找个支撑点稳住自己摇摇欲坠的身躯。 “我警告过你的”他身侧的陌生人平静的观察这一系列动作,“幸好他没生你的气。” 塔维什颤颤巍巍的站起来,决定把自己的行程推迟至明天,他可不觉得他的痔疮能承受在今天踏上旅途。嗯…今天绝对是个不适宜出行的日子,他像只被痛扁了一顿的落水狗一样灰溜溜逃出车站。 壮观的圣塔菲列车流线形的身躯以惊人的75英里(大约是120公里)的时速从美国的平原上轰鸣而过。当她从骑着雪佛兰和奥兹机动车在密苏里和堪萨斯高速路上与之赛跑的男孩身边呼啸而过时,农夫放下锄头盯着迅速离去的梦一般的车身,骑着自行车的小孩子们竞相冲向铁路,趁着火车悠远的鸣笛声响起前把几枚硬币扔在程亮的铁轨上,站在灰尘弥漫的土路上的主妇和等在路口的驾车人驻足欣赏火车迅捷的驶过,众人默默沉思这个战后新世界带来的发展。 临近堪萨斯的道奇城时,莱格拉斯终于把视线从窗外令他难以置信的景色移至滑到他身旁座位的阿拉贡身上。游侠很少安分的坐下,他在摇摆不定的火车走廊上走来走去,仿佛准备一路走到新墨西哥。莱格拉斯给了他一个甜美的微笑,用精灵语悄声说,“这片地域大的难以想象啊,如果我们要步行的话,那将比通往魔多的路程还遥远。” “我们现在才到芝加哥和加州中间呢,”阿拉贡告诉他,“从天空俯视的话景色会更让人叹为观止,我很遗憾你错过了在空中旅行的机会。” “这就足够了,”莱格拉斯道,“任何一匹马都不可如此长时间的以这样的速度奔跑,就算是‘影疾’都无法做到。” “等我们回去了你可千万别这么对甘道夫说。” 精灵哼了一声,把头重新转向窗外的景色。他觉得自己并不想考虑‘回去’,他越熟悉这个世界,就越觉得他们离开的机会渺茫。阿拉贡敏感的察觉到精灵心情的走向,并决定现在是把自己从另一节车厢的某个贩卖机那里弄来的礼物献给莱格拉斯的最好时机。“给你”,他把包装精美的物体递过去,“不知道在你的英国有没有这些玩意儿。” 莱格拉斯低头打量手里的包装,“好时?(这是美国最有名的商标之一,沿用至今)”他一字一字的读着上面的名称,“这是指这东西的名字,还是它的产地,还是制作它的工匠的名字?” “我不清楚,也许三者都是,”游侠回答,“打开吧。” 灵巧的手指几下便把包装纸拆开,莱格拉斯开心的叹息,“巧克力?你竟然买到巧克力?我能尝尝么?” “全给你了,”阿拉贡笑起来。精灵对糖分的执着程度让他惊讶异常,连茶和咖啡他都坚持加大量的糖,而糖罐里任何没有严加看守的方糖都会不约而同的迅速消失,就算它们坐在别人的桌子上。 莱格拉斯咬了一口巧克力棒,愉悦的呻吟起来,“好光滑!这个好时简直是个天才,我能尝到牛奶,而且原料里的可可粉磨得非常匀细。”他又咬了一大口,明显因此刻的极乐而忘记了引以为傲的礼仪修养。他的眼睛缓缓阖上,阿拉贡本应预料到的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但当精灵开始开心的歌唱时,他还是和车厢里的其他乘客一样大吃一惊。不过此时他已经笑得直不起腰了,更不要提去阻止愉快的小王子。 火车从又一天的落日余辉中穿梭而过,驶过平整的农田,驶过安静下来的城市,驶过渐渐陷入沉睡的人们。 如果你迟到的话,火车永远正点,如果你正点的话,火车永远迟到。蕾贝卡总结着这条黄金定则,然后再次抬首查看火车站的大钟。她靠着从芝加哥某个酒店接线员处打来的神秘电话为依据,开了几小时的车跑到冉通来排长队。虽然她明白长途电话的礼节可能有点超出阿郎—不,她要记得叫她阿拉贡—超出阿拉贡的理解能力,她仍然对他名义上的身份有些怀疑,然而她无法否认他到目前为止似乎都和她坦白了真相。 “我想,在有反面证据前我都只能相信他了,”她嘟囔着,转向远处火车的鸣笛声响起的方向,站台上的其他人也随之转身。托尔金教授从英国寄来的电报告诫她准备好迎接一个与众不同的客人,于是这天下午,她提前宣布下课,忐忑的开车来等待这趟开往西部的列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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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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