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子也小声,一老一少跟地下接头似的见不得人:有。
啥事?
叶子想了想,埃隆叔您给出个主意,怎么着能让adar别老往伊西利安跑了?
领主说就一条路,你回来。
叶子无语,心说这中土第一智者水平也不咋地啊?不行啊,厂子那边没人看着不成,我也不小了,真想帮adar做点事。
领主叹气,你觉得你adar缺人给他干活?他是缺人守着。
叶子低头,那我也不能守一辈子啊。
为什么不能?
叶子抬头苦笑,我倒是想呢,埃隆叔您觉得我在adar身边窝囊一辈子,哪也不去,啥也不懂,他就高兴了?
领主哽了下,心说好口才(刀片嘴)也遗传?叶子这技能点的不比他爹差。
行吧,倒有一招,可别说是我说的啊。
叶子眼睛亮了,简直求知若渴:您说,我保证守口如瓶。
领主往里屋瞅了瞅,确定那位睡着呢听不见,才压低声音:你就跟你adar说,三天给他回封信,教他安心待王宫里,他要再往西边去,你看见一回跳水里一回,绝不含糊。
叶子眼都直了,一挑大拇指,高,埃隆叔您真是个狠角。
领主笑,谬赞,招不在多,好用就行。
不就是耍赖不讲理嘛,大家都几千年的精,谁能比谁差多少?
*****
不能让在书房里睡一宿,叶子摇着他爹的肩把人叫醒了。
Adar,累了去床上睡吧。明天不用送我,你多睡会。
精灵王站起来时候还显迷糊,歪了一下,叶子赶忙搀住,有点担心抬手摸了摸他额头,稍微发热。转头拿眼神问领主:您不是说没事了吗,这怎么又烧呢?
领主装傻没吱声。
这会国王也清醒了,身上累是累,可想到叶子明天就走,心里舍不得又睡不着了。
好不容易回卧室安顿下来,叶子趴他爹床边。
Adar,我总觉得你还有事瞒我。
国王侧过身笑,有。
叶子愣了,真没想到他爹这么坦率。呆了半天,又问:什么事,重要么?
不重要。
真的?
国王闭上眼,真的。
……你儿子可实在啊。
国王点头,说开别的:叶子,你不用往水里跳,我这事也不少没空净捞你去,两天一封信别忘了,西边这片林子就交给你了。
叶子真想给他跪下。算我求你,跟你儿子交个底吧,他要想背着他adar说点悄悄话,得跑多远才行?
国王认真思考,末了笑笑:挺远的,怎么也得出了密林吧。
叶子破罐子破摔,拿手支着下巴往那一趴,撅着嘴:哦,那是不近。
风过,睡不着在王宫外散步的领主打了个响亮的喷嚏。怎么个意思,不能被那(熊)父子俩传染上病了吧?
这么想着,又打一个。
不行,明儿就回林谷,密林这风水怎么看怎么透着邪性。
【凡心】
【凡心·1】
这是孤山之战后第五十八年冬末的事。
瑞文戴尔,领主大人第三回拾起掉地上笔的时候,窗外扑棱棱撞进个黑团子来。
您往密林去一趟吧!
可怜的鹅毛笔第四次摔地上,不知道还能不能使。
领主可有段时间没见着这倒霉鸟了——这名字一点也不冤。自从把它给了隔壁国王,这团来一次领主惊一次。后来直接精神衰弱了,半夜睡觉也不敢关窗户有点动静就醒,生怕鸟来了听不见。
无他,太挂心了。
这么搞了二三十年,鸟来的次数少了,间隔也长了。领主刚能睡个安稳觉,恢复正常作息,养养孤山混战以来连愁带吓再心疼掉的头发,鸟又来了。
不是陛下!陛下好得很,昨儿还骑着大叉子跟黑锅脸打了一架,利索着呢。
领主纳闷,时隔不长,我咋听不懂这货说的啥。不过中心思想是他家瑟兰没事,听懂这个就够了。
那我去密林干嘛?
是这么回事。灰老头、咱家不洗头还有陛下的金叶子带一只丑八怪来了,陛下说不让灰老头和丑八怪进来,灰老头说丑八怪还能变漂亮,还说这是您说的,让放密林养着,陛下一听没说啥就让放下了。灰老头说……
得,打住。领主忍不了,我家挺好一鸟知书达理,送去密林几十年怎么给祸害成这样了?
你就说需要我过去干什么?鸟刚要叫唤,领主一摆手,复述原话。
鸟歪脑瓜想了想,陛下说让您带着戒指赶紧去,晚了就出人命了。
不早说!
领主路上还反思,这么多年瑟兰没让这倒霉鸟祸害了,他可真得抽空好好写篇赞美梵拉的诗文。
五千字,不能少。
*****
到地方一了解情况,原来他家养子拐着叶子出去玩,正碰上甘道夫,顺手帮忙逮了咕噜路过密林。叶子说好久没回家,不放心他爹一人在家想回去看看,游侠没事就一块跟着,甘道夫转转眼珠昧著良心说要拜访国王,正好一路吧。
还没进密林就给一伙半兽人截了。到家国王看巫师不对眼,交待完正事给轰走。叶子刷怪刷高兴了跟他爹讲这一路怎么怎么着,回头拉过游侠来介绍说他懂可多,什么草能吃什么水能喝……
本来挺高兴儿子回来,一听这个,国王不乐意了。叶子你出门没少从家里带钱吧,怎么连吃喝都没有?
叶子支吾半天,路过几个人类村庄见他们可怜,捐了。
国王差点背过气,不知道给自己留点?这孩子真是……
游侠解释说,不赖叶子,都...
话没说完,晕了。
叶子当场懵了,国王也有点心虚,心说我还没吓唬他呢怎么抗压能力这么差?叫来医官解开衣服一看,左手臂上一道挺浅的箭伤,黑的。
这都是两天前的事了。
领主气还没喘匀,边听边检查养子伤口,完事也不顾满屋子密林高层围观,木着脸拽起国王就走。
鹿卧院里晒太阳,嘎嘣嘎嘣嗑果子吃,鸟趴鹿背上睡正香。领主又往外走了走,忽然有点明白自家鸟为啥成那德性了。
转到没人地方,国王甩开他手,脸色不大好:有事说话。
领主黑着脸瞪着眼直喘,憋出一句,瑟兰,你诚心气我是吧?
国王理袖子,我怎么气你了?
你——领主气极了半天才说出话来:为什么不给箩林送信?知道你自己什么情况还敢瞎胡闹,那鬼藻啊说着玩的吗?!
国王给他气乐了,还给箩林送信?你觉得那位傻了肯自损精力救个人类?就算她肯帮忙,你儿子能等?艾斯泰尔是人不是精,靠他自己连一个白天都撑不过去。
她是不傻,起码知道量力而为。
国王脸当时冷了,埃尔隆德你这话什么意思?
其实领主说完那句立马后悔了。养子中的毒是鬼藻,跟六十多年前叶子那情况差不多。好在伤口浅毒进的少,但养子是人不是精没有抵御这种毒素的能力。如果不是眼前这位耗力维持着,等他来刚好能赶得及给养子下葬。
领主不是生气,是结结实实心疼啊。
*****
鹿扭头拿大角绊住追出来的加里安,别去,去了也是闪瞎的命,在这等会,俩一准回来。
几百年下来,听不懂兽语也能猜个大概。加里安绕开鹿角,我就看看不说话,这俩可有些日子没真吵过架了,稀罕。
鹿默默埋头嗑果子,多久了?
加里安想了想,三四千年了吧。
鸟给这阵颠簸震醒了,迷迷糊糊问鹿咋了?
鹿嚎:醒了正好,快叼袋水来,爷要噎死了——
*****
俩一前一后回屋的时候还绷着脸谁也不搭理谁,一见叶子红着眼圈守床边,前面这个先绷不住了。
Adar,我想起来了,他是救我的时候被射伤的。本来是我啊...我还看见了,以为没事……没想到……
一句话把精灵国王说得直心疼,冷气压也散了,坐过来摸着自家儿子的后脑:有Adar和你艾隆叔在,没事啊。
领主气压还低着呢:生死有命,加里安,给箩林送信。
国王眼神锁自家叶子身上,嗓子里沁着冰水似的:加里安,没你事。
领主站起来就要走,可恨没把自家秘书带上,这会连个趁手的都没有。
国王也不拦着,坐那就说,你试试,连密林你也出不去。加里安,关门,落锁。
加里安戳那天人交战,心说我是今早起床睁眼方式不对吧,以后见这二位脸色不好赶紧溜,无差别攻击啊这是。
领主背着身站了会走也不是回也不是,屋子里空气都冷了。
安慰好自家叶子,精灵国王扭头看了一眼,到底心软口气不那么硬了:都出去,在这碍事。叶子,先出去等着,Adar和你艾隆叔有话说。
清了场,俩王对着瞪了一会,国王噗嗤乐了:埃尔隆德你这什么理论?我有事你上心,你儿子有个好歹你就不管了?你家小希望以后要成王,死我地盘上这责任我可担不起。
领主这会也软了,坐回来拨拉养子打缕的头发没说话。两边哪个他也舍不得,非要舍一个他宁愿舍他自己。
*****
叶子在外面瞅着那扇门发愣,眼睛钉上去了似的。加里安晃晃手,殿下回魂,吓着了这是?
他家叶子光摇头不说话。鹿在旁边翻了个,四仰八叉的晒完后背晒肚皮,鸟悄没声落叶子肩上,拿小尖嘴戳了戳他脖子。
加叔,艾隆叔给阿拉贡治伤,留我Adar在里面干嘛?
要么说精灵王这基因好呢,一句正戳点子上。加里安想了想不太妙,拔腿就走:我那边炖着鱼呢,可别糊锅。
鹿又翻,吧叽把角往加里安脚下一戳:黑锅脸,爷家鸟亲自给你看着鱼,待这跟咱家金叶子唠会。鸟,去。
鸟扑棱飞了,飞半圈绕回来说鱼哪呢?
鹿笑,王宫外七里河。给黑爷看好了,糊不糊锅不要紧,可别教河水淹死。
加里安没辙,要说这事话可长了……
叶子说不急,今儿说不完明儿继续,咱们精最不缺时间。
加里安心说我怎么那么想见先王。
殿下您不急就成,咱找个地儿坐下慢慢说。完事坐鹿屁股上,来,挺软乎挺热乎,怪不得陛下喜欢。
鹿拿角扇了半天扇不着,耷拉下脑袋装死。
叶子站那没动,抱着手臂眼神有点刺。
加里安沉思状,这事得从联盟之战说起。
叶子急了,那得讲哪辈子去!
加里安这回不急了,正儿八经说:咱精最不缺时间。
鹿一挺站起来,把加里安拱下去——黑锅脸你别欺负爷家叶子缺心眼,你不说爷说!
叶子说我没听清,诺尔你再说一遍来。
加里安笑,你说,你经过联盟之战啊你就说?
鹿也笑,爷没吃过蜘蛛还不兴见过蜘蛛跑?联盟之战没经过,几十年前叶子在秃子家那事爷可在呢。叶子,甭听黑锅脸扯淡,来,爷给你……
加里安紧拦着,你可拉倒,还我说吧。
叶子可算淘着点靠谱情报,赶紧问,几十年前我在艾隆叔家怎……突然呆了,不会吧……难道阿拉贡跟我当年中的毒一样?可也不对,当年不是艾隆叔拿戒指救我回来的吗,这回我Adar在里边干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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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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