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什么曼德拉草没有生产许可吧?” “今天刚批下来,那个马尔福把这项专利压了整整四个月,就是为了榨出点儿油水。” 冷不丁被点到名字的阿布拉克萨斯讪笑一声,还真让他猜中了,这是在小孩儿病房内发生的对话。 “可批下来又能如何呢?这孩子中的是死咒,现在也只能吊着一口气罢了。” “唉,我爸爸跟阿尔法德的关系挺不错呢,真是不忍心。” “食死徒的小崽子而已。” 屋内沉默了一会儿,那个精疲力尽的年轻人又开了口,“你说邓布利多为什么让咱们日日夜夜守着这个德国人啊?” “教授有他自己的分寸。”男人显然不想多言。如此标志性的谨慎口气让阿布拉克萨斯立刻想起了邓布利多手下的那只小狮子,阿拉斯托·穆迪。 “喂,现在又没有外人。你不能说些内幕什么的吗?” “那我来考考你吧,小亚瑟。”穆迪显然也来了兴趣,“你猜猜牛黄、艾叶和巴伯块茎混在一起能干什么?” “毒药呗,草药白学了?”韦斯莱的嘟囔道。 “不然,”穆迪有些骄傲地反驳道,“只要把他们按照7、1、6的配比混在一起,就可以……” 可还没等阿布拉克萨斯听到下文,眼前的这道白光一下子变得很淡,空中游荡的乌云再一次接管了青黑色的天空。小屋的玻璃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阿布拉克萨斯一回头就看见了女孩清瘦的脸。 “我以为你离开了。”阿布拉克萨斯突然发现,无论何时何地,女孩的言语间总是透着一种傲然的风骨。 “不会。”他走到玛蒂达面前,拉起她的小手认真地承诺。 == 伏地魔向来起的很早,自从创立了沃尔普吉斯骑士团,每天睡三四个小时更是常态。可清醒并不意味着允许被打扰,这不,还没等他吃完黄油炒蛋,就有个不长眼的金发孔雀朝着冈特老宅的方向走来。伏地魔皱了皱眉头,迅速给老宅外部补了一个致幻咒,然后把勺子重新插进鸡蛋碗中。 “汤姆今天胃口很不错哦。”纳吉尼用余光瞟了眼阿布拉克萨斯的窘态,嘶嘶地开口。 “嗯。”伏地魔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美滋滋地加了一碗奶油蘑菇汤。 “阿布也是汤姆以前的朋友,让他进来也无妨。”纳吉尼见自家主人心情不错,继续劝说道。 阿布?伏地魔听到这个名字就气不打一处来,他把茶杯使劲落在小破木桌上,眼睛里闪过一丝红光,“纳吉尼,你听好,如果我一会儿对他说‘真不愧是我的好同窗’,你就立刻咬死他。” 纳吉尼垂下眼睑,低眉顺眼地点点头。它原来总觉得斯莱特林们过于虚伪,可它现在觉得,人心隔肚皮才是世界最大的温柔。这时,小屋周围的空气忽然凝固了一下,马尔福迈着他标准的贵族派头走了进来。 “主人。”男人小心的跪了下去,“我带来了有关德国俘虏的最新消息。”纳吉尼悄悄地爬到来人的身边,令它惊讶的是,这位贵族并没有以往那种油头粉面的好状态,他憔悴的脸颊上挂着两个乌青的眼袋。幸好主人也没有发怒的意思,两人开始谋划起未来的局势来。 身为一条蛇,纳吉尼对那些枯燥的政治一点儿也不感兴趣,左不过也没有自己的事儿,倒不如去楼上的草窝睡一会儿。可还没等它走出几步,主人的白瓷碗就嘭地碎成了粉末。纳吉尼立马停住脚步,努力地伸直了下巴上的内耳,生怕漏掉了主人的只言片语。可它一条小蟒蛇哪能揣摩出蛇祖宗的心思,主人只是草草地交代了马尔福几句,就吩咐这只金色大孔雀告退了。 “他来做什么呀?汤姆。”马尔福前脚刚走,纳吉尼就好奇地问道。 “他刚才带来了一个很关键的消息,可以破除邓布利多的魔法,”主人的语调还是像以前一样平板板的。 “那你为什么会生气?”纳吉尼此时倒有些摸不透了。 “他想让我向格林德沃说情,就为了布莱克家的那个玛蒂达,”伏地魔常年阴郁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淡笑,“我拒绝了。” “为什么呀?汤姆。那个女孩的灵魂不是重要的祭品嘛?”纳吉尼撒娇般地舔舔主人的胳膊,继续追问道。 “我不能让格林德沃起疑心,所以我不能说这件事。”伏地魔耐心地解释,“他马尔福不光是找到了魔咒的突破口,更是对那个蠢女孩付出了真心。所以他自己去求格林德沃,最合适不过。” 麻瓜们的街道总是在清晨十分热闹非凡。阿布拉克萨斯有生之年第一次在路边摊买了一份炸鱼薯条,跟着来来往往的人群踩着点钻进魔法部电梯。黑魔王虽然拒绝了他的请求,但还是把与格林德沃的宴席设在了马尔福企业下的餐厅。他虽然不知道黑魔王如此的避讳是因为什么,但小孩儿总算有了活下去的希望。想到这里,他使劲儿咬了一口薯条,香味儿一下子充满了整个电梯。 “这不是马尔福前辈吗?”阿布拉克萨斯转过身,发现韦斯莱家的那个小子嬉皮笑脸地看着他。“偶尔也会尝尝我们贫民的食物?” “先顾好自己的黑眼圈吧,年轻人少熬夜。”阿布拉克萨斯意味深长地打趣道。 还没等亚瑟回嘴,旁边板着脸的奥赖恩就接过了话头,“下个礼拜阿尔法德就回来了。” “九层到了。”那个机械女声冷漠地开口。
阿布拉克萨斯转身走下电梯,嗓子眼儿的那声叹息淹没在神秘事物司黑暗的走廊里。
第二天
在梅林十二酒店的入口处,阿布拉克萨斯一脸紧张地恭候着格林德沃的到来。这是他第一次与格林德沃正面打交道,尽管成功的机率还不足一成,可他必须试一试。距约定时间还有五分钟的时候,格林德沃准时出现在了街边的巷口。这位名震四海的黑魔王似乎与外界传闻中的不太一样,他身着一件黑色的军服,头顶花白的发丝让他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中尤为扎眼。 阿布拉克萨斯连忙迎了过去,客气地说道,“先生晚上好,您这边请。” 格林德沃倒没急着回答,他眯着眼睛好整以暇地审视着周围的人群,一脸淡漠的神情。 “您是走着来的?”阿布拉克萨斯微微欠身,小心地问。 “是啊,”格林德沃爽朗地笑了,他指了指脚下的黑皮靴,“人老了,就多锻炼锻炼。” 阿布拉克萨斯勉强勾起嘴角,他惊恐地发现这就是那天猪头酒吧的那个声音。格林德沃并没在意身边这个小喽啰的反常,他直接越过马尔福朝着正厅走去。 “家主,现在可以上菜了吗?”洛哈特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厨房里钻了出来。 “先上餐前酒。”阿布拉克萨斯叮嘱道。 “刚才那老头就是德国黑魔王?”洛哈特略有好奇地问,“看起来挺慈祥嘛。” 阿布拉克萨斯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什么也没说。 路口雕像上的灯光开始陆陆续续地亮起,鲜红色的电话亭被夜色抹上了一道模糊的色彩。距离格林德沃赴约已经有两个多小时,不知道现在小孩儿还能不能挺得住。阿布拉克萨斯翻来覆去地揉搓着自己的手掌,上次出任务时留下的伤疤依然在指节上清晰可见。 “主人好像跟那老头谈得不错。”刚忙完的洛哈特一屁股坐在阿布拉克萨斯旁边,靠着门板使劲儿抻了个懒腰。 “你还敢去偷听?”阿布拉克萨斯冷笑一声。 “我哪敢?”洛哈特从围裙里掏出一块蜂蜜滋滋糖,含含糊糊地说,“家养小精灵讲的。” 汤姆总是把表面功夫做得很足,七年同窗,阿布拉克萨斯对此早已见怪不怪了。“现在还有几道菜没上?” “回家主的话,现在就差布丁了。”洛哈特揉揉眼睛,站了起来。 “我去上布丁。”阿布拉克萨斯言简意赅地说,他迅速走向厨房,留下洛哈特一脸震惊地留在原地,“梅林,这老马尔福还真不怕死啊。” 就像洛哈特所说的那样,阿布拉克萨斯推着餐车走进包房时,这两届黑魔王正言谈甚欢。看见马尔福冒冒失失地走进来,伏地魔立刻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 “无妨,”格林德沃拍拍伏地魔的手臂,“我听说你就是那个,破解出邓布利多咒语的巫师?” 汤姆竟然是这么对他说的? 阿布拉克萨斯犹豫了一下,谦逊地回答,“晚辈只是努力做好分内的事而已。” 格林德沃笑了,转过头朝伏地魔说道,“青年才俊。” “老先生谬赞了。”阿布拉克萨斯单膝跪地朝格林德沃行了个礼,“只是晚辈有个请求,不知您是否能开恩。” 格林德沃的眼神闪过一丝凌厉,他从不看好喜欢得寸进尺的手下。“当着你家主人的面,向我讨要好处?” “晚辈不敢。”阿布拉克萨斯感到自己手心里出了一层薄汗,“只是晚辈的爱人中了一种偏僻的德国巫术,这世上估计只有老先生您能帮我了。” “爱人?”格林德沃沉吟用手帕轻轻擦拭了一下食指上的戒指,沉吟道。 “就是玛蒂达·布莱克。”阿布拉克萨斯回答。 “我想起来了,”格林德沃猛地提起阿布拉克萨斯的脑袋,用那只异于常人的白色眼睛死死地盯着马尔福家主的脸,“那时候你还不太听话,一个医药司长不去圣芒戈,就知道去百货商店瞎混。我怎么盯上的她,你自己还没数么?” “当时你我还未曾合作,仆人们警惕一些本来就无可厚非。”伏地魔把刀叉轻轻摆放在盘子上,面色如常。“阿布,盖勒特是食死徒的贵客,既然自知失言还不快滚出去?” 格林德沃弯起嘴角,湛蓝的眼珠里丝毫没有浑浊的影子。他当机立断地释放了自己的魔压,一股铺天盖地的力量朝伏地魔死死地压了过去。其实当马尔福走进包房地那一瞬间,格林德沃就怀疑这一幕是不是事先计划好的,于是他一再地激怒这位新晋领袖,就是想看看对方的反应。诚然,作为德国首领的格林德沃完全没有必要把伏地魔这种小角色放在眼里,但就在刚才交锋的瞬间,他突然发现这位年轻人的实力恐怕并不在自己之下。 没人希望鱼死网破。格林德沃眯着眼睛,逐渐恢复了开始时那副慈祥的表情,“慢着。”他从袍子里掏出一管透明的液体,朝马尔福扔了过去,“我这是看在你一片真情的份儿上。” 阿布拉克萨斯浑身颤抖了一下,刚想道谢就被格林德沃截过话头,“布丁端上来,然后快滚。” 刚出梅林十二的大门,阿布拉克萨斯就马不停蹄地朝圣芒戈赶去。只是这一次,他并没有给自己加伪装咒语。服务台旁的应急灯忽明忽暗,阿布拉克萨斯的内心在此刻充斥着一种尘埃落定般的稳定感。他按照记忆找到玛蒂达的病房,却意外地发现邓布利多和庞弗雷正好站在门口。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6 首页 上一页 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