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尔福先生,现在不是探视时间。”庞弗雷夫人略有不满地皱眉。 “我来把布莱克家的那个丫头取走。”阿布拉克萨斯简单地说。 “不行。”庞弗雷夫人立刻拒绝道,“只有病人家属可以办理出院,而且这孩子得了一种很严重的病,不能停止治疗。” 阿布拉克萨斯哼了一声,一副满不在乎的口气,“病不病的也跟我没有关系。但阿尔法德刚给我捎来的口信,让我务必把他女儿接回马尔福庄园。” “少骗人了,阿尔法德已经……”庞弗雷夫人还没说完,就被邓布利多拦了下来。 “既然马尔福先生也是奉命办事,接回家去也无妨。”邓布利多和蔼地说。 阿布拉克萨斯露出一个标准地假笑,“那就多谢了,邓布利多。” “教授,就算玛蒂达是个布莱克,你也没必要把她交给一个食死徒吧?”马尔福前脚刚走,庞弗雷就悠悠地讽刺道。 邓布利多无奈地叹了口气,“马尔福不会对她怎么样。” == 玛蒂达做了一个梦,她梦到自己在加油站内点燃了一颗烟,本来剑拔弩张的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立刻窜进安全屋中,隔着一扇玻璃门肃穆地看着自己。然后就跟溺水的人几经辗转浮到海面了一般,玛蒂达终于从昏迷中醒来。 这是一间装修相当豪华的屋子,窗外明媚的阳光刺得女孩有些发晕。她试着动了一下手指,发现一根魔杖正静静地躺在自己的手心里。 这是怕她在陌生的环境下醒来会感到不安吗?玛蒂达的心好像突然软了一下。她努力定了定心神,目光望向办公桌旁那个处理公务的男人。或许是心有灵犀,阿布拉克萨斯刚好也转过头,迎上了玛蒂达的目光。 “醒了?”阿布拉克萨斯的眼睛里满满的笑意。 “谢谢你先生。”玛蒂达小心地回答,脸颊却控制不住地红了一片。 “我以为你会叫我马尔福。”阿布拉克萨斯打趣道。他打了个响指,家养小精灵立刻端上来一碗热粥。 “我没想到能活下来。”玛蒂达不好意思地咧开嘴。她有些不自在地看着男人坐了过来,然后熟练地从粥里舀起一只虾仁送到自己嘴边。不知是处于什么心理,她本能地躲闪了一下。尽管察觉到了阿布拉克萨斯有些失望的表情,玛蒂达还是硬着头皮把勺子抢了过来。 “是啊。穷途末路时说出的话总有些口不择言。”阿布拉克萨斯轻描淡写地搭腔,玛蒂达不由得心里一紧。 “今天几号?”玛蒂达决定避开前一个话题。 “八月三十一日。”阿布拉克萨斯好笑地看着女孩,此时此刻她正不安地绞着双手。 “那卢修斯在家吗?”玛蒂达轻声问道。 阿布拉克萨斯愣了一下,“不在。但他知道你在这儿。” 玛蒂达突然有种特别心虚地感觉。她紧紧地捧着小碗,沉默了好一会儿。 “在我脑子里,你说的那些话,都是漂亮话吗?” “说漂亮话的是你。”阿布拉克萨斯毫不犹豫地说。 “我没有想过利用你救我。”玛蒂达猛地抬头,清澈目光直直射入阿布拉克萨斯的眼睛里。 “我明白,小傻孩儿,”阿布拉克萨斯这次没给女孩躲闪的机会,他温柔地拥住了女孩瘦弱的肩膀。“我就是想问问你,如果你真的想做马尔福夫人,那么你准备以什么立场面对自己曾经所信仰的正义呢?” 玛蒂达犹豫了一下。“我恐怕不会加入食死徒。” “我也不会为了你离开黑魔王。”阿布拉克萨斯似乎早已预料到了她的决定。 “我明白。”玛蒂达倔强的小脸儿一下子变得惨淡惨淡的,“就像一头狼爱上一只羊,它不吃这只羊已经很难得了,就不要奢望它为了这只羊而戒掉吃羊肉了。” “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比喻啊。”阿布拉克萨斯无奈地笑了笑,“我只是希望你明白,食死徒这种事,一干就是一辈子,马尔福家族无论如何也摘不出来。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也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那么光鲜的人。” “你此时此刻的选择并不单单是选择了你喜欢的人,同时也是选择了以后要走的路。” 这种事情交给一个女孩来决定,实在是有些残忍,但阿布拉克萨斯不得不这样做。 玛蒂达攥着勺子的指节有些发白。她仔细地梳理着近来发生的一切,突然意识到自己漏掉了一个至关重要的细节,“我身上的咒语是格林德沃下的,你怎么会解开?” “我怎么就不能解开?”阿布拉克萨斯犹豫了一下,反问了回去。 如果实话实说,小孩儿恐怕会自责地要命吧。 “我听邓布利多说,只有格林德沃能解开。”玛蒂达皱起眉毛。 “在昏迷中听到的?”阿布拉克萨斯一边问,一边伸出手把女孩垂在眼前的碎发掖到耳后。 “你是跟格林德沃做了某种交换吗?”玛蒂达烦躁地摇摇头,丝毫没有放过上一个问题的意思。 “是交换了。用三件非常珍贵的宝贝。”阿布拉克萨斯想起伏地魔桌子上那几块牛黄,模棱两可地回答。“你别考虑那么多。我不会因为这件事,就逼着你留下来。” “我倒宁愿你逼着我留下来。”玛蒂达垂下脑袋。 “你从来都有随时离开的权力。你不是说了吗?我们是平等的。”阿布拉克萨斯努力地忽视了女孩话语中小小的期待。 “在幻境中说的话也作数吗?”玛蒂达试探地问。 “幻境中的话难道就是假的吗?”阿布拉克萨斯眨眨眼,他知道小孩儿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离毕业还有两年,总会有办法的。”玛蒂达似乎在很认真地做一个决定。“现在,我不想放弃你。”
天使停落的窗台
霍格沃茨特快逐渐始出伦敦市区,玛蒂达找了一间空着的车厢,一个人倚在车窗旁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田野。干净的窗玻璃上映着女孩浅浅的笑意,玛蒂达抿了抿嘴,义正言辞地对自己说:停止傻笑吧,布莱克小姐。然后用力地搓了一下自己的脸颊,拿出魔法史课本装模做样地开始看了起来。 “第十五次妖精起义发生在1867年,当时的妖精统领为了笼络军心,准备把会议设定在猪头酒吧。” 原来猪头酒吧已经有近百年的历史了。玛蒂达用手撑着下巴,纷乱的思绪不知怎么又重新飞回到了她的马尔福先生身上。 要是第一周就可以去霍格莫德该多好呀,那样就可以见到马尔福先生了。写信确实是个好主意,可是又不知道他现在忙不忙。既然马尔福先生没有明确告诉她,不可以写信,那就算是可以的吧?可要是写的话,究竟要写什么呢? 她从包里抽出一张白纸,准备好好揣摩一下那些成年人的说话技巧。可就在这时,隔间的小门被粗暴地拉开,早已换好校服的贝拉特里克斯一屁股坐了进来。 “关门。”玛蒂达头也不抬地说。 贝拉特里克斯高傲地昂起下巴,“有我在这儿没人敢偷听。” 玛蒂达耸耸肩,把论文纸折了一道夹进书里,站起身关上了门,“你还布莱克家大小姐呢,一点儿教养都没有。” “你一声不响从医院出来就有教养了?”贝拉特里克斯抽出玛蒂达刚刚藏起来的白纸,略有讽刺地问道,“你是要给谁写情书啊?” 被说中心事的玛蒂达翻个白眼,敷衍地回答,“这是要写论文。” 贝拉特里克斯怀疑地抱起双臂,挑眉看着她。 “你就不关心一下,我是怎么活下来的?”玛蒂达拿出一块巧克力,朝贝拉特里克斯嘴边塞过去。 “不想听,”贝拉特里克斯烦躁地推开玛蒂达的手,“有些事情知道越多死的越快,你可不要连累我。” “那你快走吧,别跟我一个车厢。”玛蒂达毫不在意地把巧克力放进嘴里,重新拿起课本。 贝拉特里克斯哼了一声,“你以为我愿意吗?一会儿得开级长会议。” “可饶了我吧。”玛蒂达困扰地拍拍脑袋,抓起一件外套就跟贝拉特里克斯出了门。还没等走出几步,有几个小男孩就疯狂地从后面朝她们跑了过来。最前面那个被追赶的小男孩躲闪不及,直直地撞到贝拉特里克斯身上,玛蒂达立马摆出一副明哲保身的样子,紧紧地把身子靠在了拉门上。可这贝拉特里克斯哪是善茬?她顾不得酸痛的肩膀,直接施了一个僵化咒朝这伙小鬼打了过去。其中一个男孩躲闪不及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僵硬的小身板咣啷一声撞上了隔壁包间的椅子脚。
贝拉恶狠狠地走了过去,单手把男孩的衣领拎了起来,玛蒂达丝毫不意外地看见了小天狼星鼻青脸肿的脸。眼看着姐姐又要给小天狼星施咒,玛蒂达连忙拦住了贝拉的胳膊。 “你先去开会,告诉莫莉我耽误一会儿。” 贝拉特里克斯冷漠地朝玛蒂达瞪了一眼,使劲儿踩了一脚小天狼星的头,大步流星地从他身上跨了过去。等贝拉走得都没影儿了,玛蒂达才敢给小天狼星解开了魔咒,她这个混球弟弟就像要为自己找回场面一样,朝着贝拉离开的方向喋喋不休地大骂道,“有种来跟我单挑,偷袭算什么狗本事?” 周围的人听到咒骂,纷纷好奇地从隔间里伸出脖子,兴趣盎然地观察空荡荡的走廊,就像这儿真有一个什么人似的。 玛蒂达自觉脸上挂不住,扯着小天狼星的耳朵把他拽进原来的隔间。 “不管你信不信,我肯定不会放过贝拉。”小天狼星皱着满是鞋印的小脸儿,恶狠狠地说道。 “你又犯什么浑?”玛蒂达根本不想在乎小天狼星虚张声势的辩解,单刀直入地问道。 小天狼星使劲儿把桌子上的巧克力摔到到地上,吹胡子瞪眼地回答,“我和詹姆遇见了一个鼻涕精,挺好玩的,我和詹姆就跟他开开玩笑。” “往别人身上打恶咒叫玩笑?”玛蒂达皱起眉头。她从地上捡起那几块脏脏的巧克力,趁自家弟弟分神时,一股脑地塞到了他的嘴里。然后严严实实地捂住了小天狼星的嘴巴,“那你看看我给你的这个玩笑好不好玩?” 小天狼星极其不情愿地把巧克力碎渣吞了进去,然后拼命地咳嗽了几声,那些还包着口水碎渣就这样掉进了衣领里面。 “就算我欺负他能怎么样?现在又没分院,我就算杀了他也不可能有后果。”小狼狗低声地狡辩道。 玛蒂达按了按太阳穴,努力耐心地跟自家弟弟解释道,“首先,并不是所有人都有布莱克家的优越条件。其次,如果你看着谁弱小就欺负谁,会打破人与人关系的平衡。以后你肯定还会遇到比你厉害的人,如果他看你不顺眼就来打你,你怎么办?” “反正我做不来和颜悦色地对鼻涕精。你们女孩为什么都那么偏向他啊?”小天狼星抱起胳膊,把脸别到过道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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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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