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铛:“那你还答应她明天再赌?” 陆小凤叹气:“唉,我要是知道你们要去大唐,就不答应这个赌局了。” 江湖上的美人不少,但是去见一见那大唐盛世,可是平生头一遭。 “那只能怪你运气不好啦。”小姑娘突然跳起,将他另一边的胡子也给扯下来,“呼,看得我难受,终于两边平衡了。” 没有胡子的陆小凤比有胡子的陆小凤更年轻英俊了些,就是……
铃铛毫不避讳地狂笑:“陆小凤原来你是娃娃脸!怪不得要留着胡子,不留胡子,别的女人都把你当小弟弟看!” 陆小凤抬头望天,风一吹来,感受到该有胡子的地方光溜溜一片,他就好像整个人都是光溜溜的,仿佛世上再无他的容身之所。 “小铃铛啊,你知道吗,胡子才是我的灵魂,你把我的灵魂毁了。” “顶多一半,剩下一半是你自己毁的。”没做过的事,小姑娘可不认。 陆小凤幽怨地看她。 这都怪谁。 “我明天和姑娘家的会面怎么办,本来我们还能度过一个美好的夜晚,现在她看到我没喊我陆家小弟已经是很给我面子了。” 听上去就很可怜。 小姑娘继续从荷包里掏了掏,“喏。” 陆小凤神色茫然地注视着她手上的面具。 听小姑娘忍着笑的嗓音:“你可以戴着这个去见她,顺便调戏她一波,看到我面具后脸的人,要么死,要么喜欢我。” “……你很懂嘛→_→” 昨天赌坊里,沙曼不可能没看过他的脸,这句话几乎是赤|裸裸表明“你要喜欢我”。 陆小凤下意识摸向胡子,摸了空才想起来,他已经不是“四条眉毛”的陆小凤了。 小姑娘谦虚地摆摆手:“还好还好,该懂的,不该懂的,我都懂一点。” 将面具塞陆小凤手里:“去吧,祝你度过美好的一个月——注意着,不要闹出人命啊。” 陆小凤认为,唐铃铛懂的东西,绝不止一点。 * 铃铛和花满楼本该去洛阳的,他们现在是在洛阳了,却不是大唐的洛阳。 是铃铛以前为了好玩,给自己下的一个随机穿越世界的能力发动了。 “反正来都来了,我们看看这边有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吧!”小姑娘兴致勃勃。 花满楼其实去哪都无所谓,游玩是想要游玩不同的风景,现在不就是不同的风景了吗? 小姑娘在酒楼里蹲了一会儿,听到最新鲜的消息是绰号“中原孟尝”的欧阳喜要卖东西。 “‘中原孟尝’?他很有本事吗?” 在喝酒聊天相互炫耀自己知道的小道消息的一群人,听到有人突然插话,心里暗暗不喜——是谁这么没有眼色? 转头一瞧,扎着包包头的小姑娘吮着糖人看他们,大眼睛甜甜地笑弯,顿时什么不愉快都没了。 “他当然很有本事,是咱们洛阳城中响当当的人物,最最有名的英雄,交友广泛,听说五湖四海四十八城,每一座城里都有他认识的人。” “那确实是很有本事了。”小姑娘舔舔糖人,“那他卖的东西是天上有,地上无吗?我看你们很想去参加的样子。” “卖东西的不是中原孟尝,是江湖巨商冷二太爷,是孟尝君的面子将他请过来,还把自家宅子借出去当做生意的地方,来迎接四方豪杰。” 另一个人接话:“听人说,里面的商品有百年的人参,拳头大的夜明珠,削铁如泥的宝剑……要是能进去,和平时我碰不到的英雄豪杰坐在一起,说出去倍有面子。” 前头的人笑他:“就你还想进去,受到邀请的哪个不是豪商巨子,你连给人家做小厮,混进去在一旁看新鲜的资格都没有。” “嗐,还不许我想想吗?” 小姑娘听了一耳朵,回去就拉着花满楼往欧阳喜宅子跑:“这个有意思,我们去见识见识,我也买个百年人参回去,让我师公高兴高兴。” 花满楼拦住一个横冲直撞来的小孩子,对心有余悸的卖西瓜的小贩笑着点点头,抱下来树上不敢动的猫崽,拍拍它的小脑袋放生。 听了小姑娘的话,含笑转头:“师姐知道如何进去?” “我不知道,但是他们是打算买卖东西的,我们有东西卖,肯定可以进去。” 小姑娘继续去翻她的荷包,在花满楼眼里,这个荷包简直就跟百宝囊似的,好像师姐想翻什么都能翻出来。 “我就说我有带着它!” 花满楼:“这是……” “王羲之提过字的扇子,值钱的。”小姑娘得意地摇摇手中折扇,眉眼笑尽天真。让多少收藏家一字难求的书圣墨笔,在她口中,就是一个“值钱的”。 花满楼从腰间解下一枚玉佩:“书圣的字太贵重,师姐你留着送人也好。我有俗物一枚代它,也值些许个钱。” 花家小七真是谦虚,玻璃种的翡翠观音,成色水汪,雕工精细,至少值十八万两银子。 有了这么个翡翠观音,主办方自然是欢欢喜喜将他们迎进去,给了个视野好的位置。 至于那王羲之的提扇,被铃铛以留在她那里也没用,估摸着改天就被她拿去换钱为由,送给了花满楼。
第1卷 第30章 牡丹花 第一件卖品是翡翠琢成的蟾蜍,海碗大小,眼珠子用的是南海珍珠,桂圆般大,场中人皆有意动,却没一个开口。 就在卖家——被称为贾大相公,却是个“老爷”年纪——的目光停在其中一个商人身上,逼着对方出价六千两,并且不许他先看货物时,铃铛说话了。 “那个蟾蜍我要了。” 比了个手势。 “我出这么多。” “九千两?!” 贾大相公只感觉身体的每条神经,每寸血肉都在欢呼找到了冤大头。 “你在说什么傻话?”小姑娘诧异地看他,“九两,不能再多啦。” 贾大相公脸皮抽动,眼中凶光闪现:“你在玩我?!” 铃铛拍掌笑:“你原来不是傻子啊,我还以为你把别人当傻子,是因为你自己就是个傻子,看什么都是傻子呢。” 一串下来,旁人都要不认识傻子这两个字了。 贾大相公望向中原孟尝,皮笑肉不笑:“孟尝君,小孩子在卖场捣乱,你作为东道主,不该管一管吗?” 飞刀光影,手上一疼,贾大相公没反应过来,托着翡翠蟾蜍的手一松,眼看着这或许值六七千两的宝物就要砸到地上,一条白绸穿来,卷住翡翠蟾蜍,轻柔地将它拉走。 席间不知是谁长舒一口气。 那么贵重的东西要是摔碎了,于心不忍。 “还是咱们有默契。”小姑娘侧头笑,从花满楼手里接过翡翠蟾蜍,举起来对着灯火,笑得眼里涌出泪花,“啧啧啧,就这玩意还敢夸口说卖六千两。” 花满楼温和地替在场众人解说:“这蟾蜍的翡翠不是整块的,作为眼睛的明珠,各是半颗。” 别说六千两了,三千两都不值。 差点被逼着买下瑕疵品的商人哐当往椅背一撞,眼里满满的狂喜。 劫后余生啊!当浮一大白! 欧阳喜皱眉:“贾相公,你是不是该给我们一个交代?” 大家都等着买到好东西,你上来就是假货,想打谁的脸呢。 贾大相公摸出白手帕擦汗,脸上肥肉直跳:“这……误会,误会,翡翠蟾蜍是我拿出来活跃气氛的,我真正要拍卖的商品是另一样,绝对是世间罕见。” 铃铛手上把玩着翡翠蟾蜍:“不是假货了?” 贾大相公忙不迭回她:“不是假货,保证不是假货。” “可是你的蟾蜍都拿出来卖了呀。我都已经买了。” 说到这个,贾大相公脸皮又是一抽。 翡翠蟾蜍确实不是一整块翡翠,不值几千两,却不至于落魄到九两卖出去的地步。 然而手腕上的疼痛在提醒着他,眼前的小姑娘不是随意他威胁的富商,要是那飞刀瞄准着他的心脏,他是会真的没命的。 “既然你买下来了,那翡翠蟾蜍当然是你的。” “好极了。”铃铛扔过去一片金叶子,轻飘飘的金叶子好似突然变敦实了,吹过来的风再大,也吹不歪它的轨迹,稳稳卡在贾大相公领子的银扣上,“这个算是十两银子,多出的一两,是给你买伤药的钱。” 这一手使得某些人眼底一凌。 这份飞花摘叶的内力在一个十岁不到的小姑娘手里展示出来,在有心人眼里,足以证明很多事情—— 再天赋异禀的小孩子,哪怕手里拿着神功,也没天赋异禀到这个地步。最大的可能是,她背后有一个庞大的门派,给她堆各种天材地宝。但是放眼目前江湖上所有门派,没有一家能有这样的财力和势力。 隐世门派? 一个本来隐世的门派打算重新出现在江湖上,是否有阴谋?现在的江湖门派势力范围,是否要洗牌重来? 这番白操心因着会读心的五毒兽正呆在她的小窝里数过冬松子般数着自己的小零食,注定是要铃铛不得而知了。 她抬手就是把翡翠蟾蜍往地上一摔。 “嗯,摔起来的声音倒是蛮好听的,值九两银子。”小姑娘抬头,张扬一笑:“都看我干什么,继续卖东西啊,我等着好东西呢。” 第二件卖品,是一个人,一个娇美羞涩的白衣女人。 依然是贾大相公拉出来卖的,因着小姑娘的喜怒无常,贾大相公也不敢用之前打算的撕下女人肩头的布料来促进竞价的方式,生怕惹恼了她。 只干巴巴介绍:“这样俊俏的姑娘,她本该是天上的仙子,如今却失了羽衣。只要各位出得起价钱,她就能成为你寂寞时的慰藉,为你弹奏空灵的琴音,她一唱歌,万籁俱绝,你耳里心里都是她优美动听的歌喉。唯有眼瞎的呆子才会否认她的美丽。” 在场的,有谁是眼瞎的呆子呢? 在询问过贾大相公为什么不自己留着这人间仙葩,得到他怕老婆的答案后,纷纷竞价。 这个说我出一千两,那个说我出两千两,价格一路飙升。 “一万两。”花满楼冷冷淡淡开口,铃铛和他认识数年,头一回听到他那么含霜带雪的语气。 “两万两。”少女带着怒意的声音响起,一双妙目气势汹汹瞪过来。 要说被拍卖的少女是清纯柔弱的雏菊,眼前的少女便是娇美艳丽的海棠,倾国倾城的容貌,连圣人都做不到心如止水。 周遭汹涌的嘈杂声一绝,不知是为对方美貌而震惊,还是为两万两的巨款而失声。 小姑娘拿过花公子手里的折扇,抖开遮住半张脸:“七童,看起来她把你当成那些好色之徒了。” “被一个姑娘买回去,或许她心里会更轻松一些。”花满楼含笑对出两万两的少女点点头,不再出价。 可花满楼不出价,场中还有另一位少年报了三万两,这价格明显超出了少女的预算,然而她咬咬唇,仍旧是报出四万两的天价,少年明显不打算和她争,好像是毛头少年故意竞价,只想吸引到美人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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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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