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长得好像你哦。”陀思妥耶夫斯基突然指着屏幕上一个眉清目秀的姑娘说。 芥川龙之介咬着牙喊了一句“罗生门”,却只是引来了陀思妥耶夫斯基的一个摸头。 下一秒姑娘被炸弹炸死了。 芥川龙之介感受到了他的恶趣味,收回了罗生门,扎扎实实地朝他肚子上来了一拳。 陀思妥耶夫斯基捂着肚子,低低地笑了几声,笑得有些断断续续,或许真的是被打痛了,但即使如此他也笑得很愉悦。 电影的故事还在继续。 共/青/团/中央号召青年们去保卫祖国,德/军已经攻到了莫斯科城门,主角义无反顾地决定上前线。 “他不愿意也得去的。”陀思妥耶夫斯基往嘴里塞了一团爆米花,评价道,“当年战争结束后苏联的男人只回来了0.3%,都死光了。所以你能和我一起看电影真的很幸运。” 芥川龙之介拍掉了他递来零食的手,拒绝了,没有回答。 集体农庄主/席不同意主角去参军,因为大家都走光了,主角也离开的话没有人干农活儿。主角偷偷离开,到共/青/团/区委去提交申请,也被拒绝了。于是主角又去找州团委,结果直接被送回了老家。最后主角去最高层找第一书/记,书/记问他究竟凭什么,他说,祖国就是我,我就是祖国。 芥川没有对这段情节发表意见。 主角去兵役委/员/会报道,坐上了运货列车,到了谢尔柯沃车站,在不远处的射击训练班学习。警卫勤务,纪律条令,地点伪装,化学防护,闭眼装拆狙/击/枪,确定风速,捕捉移动目标,测定距离,挖掩体,匍匐前进,射击技术,原地隐蔽。 上了战场之后,主角的伙伴全部阵亡了。炮/兵/连/长负了伤,主角最好的朋友连忙爬过去救他,一颗炮弹在朋友前面暴炸开,连长死了,朋友的两条腿也被削掉了。大家尽全力地包扎,竭尽全力营救朋友,但是当朋友被担架运送到卫生营时,他却向主角哀求杀了他。朝我开枪吧,求求你了。朋友说。 “他只是失去了双腿。” “灵魂受的伤,是无论如何也补不上的。”陀思妥耶夫斯基说。 主角的爱人也成为了女兵,但是不久便阵亡了。主角收到了妻子的死讯,才知道他已经是爸爸了,孩子才生下来没多久,妻子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还要去参加战争的。妻子申请参军时在女儿的小床边上跪着哭了整整一夜。主角看完讯息后默默地把信丢掉了,一句话也没有说,因为他马上要归队。 抬眼一看,整个地平线都淹没在紫红色的光芒里,那不是一幢房子起火了才映成如此,也不是多幢房子起火了才形成的模样,而是整个城市整个国家都在燃烧。 “如果是异能者爆发了这种规模的战争,那会更加令人难以接受。”陀思说。 “嗯。” “如果这个世界是没有武器与能量的世界,那会是多么幸福美好啊,不是吗?” “那是异想天开。” “但我会让其变成现实。” 芥川龙之介听后看向了他。这是今天芥川第一次主动去观察他。可惜的是,这个时候陀思已经没有在看芥川了。 芥川无言地收回了目光。 战争结束后主角去收尸,战场上到处是散落的尸体,都是年纪轻轻的男人。突然主角看见了一个姑娘的尸体躺在地上。那姑娘长着一头漂亮的金发。收尸的所有人都在这一瞬间沉默了。 “其实……在下觉得,这世界的战争与矛盾是不会停止的,强行追求最完美最统一的结局,得到的也只会是极权主义。” “你的意思是说我在重蹈前苏联的覆辙吗?” “不是吗?你没有看过《一九八四》?” “小说终究只是小说,和现实有差别。” “异能力是人类的进步,或许这种能力确实存在着非同一般的隐患,但是这方面的问题没必要一碗水端平,只有拥有足够的武力,武力与武力之间可以相碰,才能坐下来讨论进一步的和平。” “人类掌握了异能力,生命的价值就更加模糊不清了,因为随随便便就能夺去生命,所以这种能力是罪恶的。” “所以您就一边用罪恶的能力干着杀人的勾当,一边说着救人的理论吗?罪孽的过程换不来真正的和平,就算换来了也只是畸形的。”芥川的口气明显带了嘲讽,“不要学老大哥那一套好吗?” “斯大林只是手段别扭了一些。” “夺去了一万,救下了一千,说到底不过是另一种杀人游戏罢了,自封救世主的杀戮远比单纯的搏斗可恨得多” “原来你是这么看我的。”陀思妥耶夫斯基露出了难过的表情,“我还以为你会被我感动然后答应嫁给我,和我一起搞事业呢。” “我觉得你的额头欠一把镰刀,胸口欠一把锤子。” “错了。” 电影到了最后一段环节。 主角回到了家乡。剩下的那一长段都在运用一镜到底的手法展现战后的国度,之后镜头停在了紫红色的天空,故事完结。之前的画面都是比较壮观的,很具有冲击性,最后完结的几个镜头也应该带有后劲才行,否则接不上之前的表现力。然而很可惜的是最后的镜头没有做到,平平无奇。这可能是电影唯一值得批评的地方了,其他地方都是中上水准。不过按照翻拍经典的标准来评价,确实已算成功之作。 电影院的人都走光了,只剩下了芥川和陀思妥耶夫斯基。芥川痴呆地坐在阴隅处,仰着脖颈闭着眼睛。半晌后由于脖子开始麻痛,头脑因血液倒流而充血发热,所以他赶紧坐正了身子,避免产生更强烈的晕眩感。 “再也不会陪你干这种愚蠢的事情了。”他说。 陀思妥耶夫斯基微微一笑,不予表态。 --------------------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正文那部电影是我乱编的,现实中没有这个电影,大家不要较真哈。
第26章 心 “太宰先生,有您的快递。”下面传来了呼唤声。在太宰治下楼拿快递之前,坐在前台边的江户川乱步便闻声看了过去。他的目光随着那个牛皮纸颜色包装的包裹移动着,神色复杂,眉头蹙成了一团。 “那是什么?”他问太宰治。 “我自己也不太清楚。”太宰治拿着包裹考虑了片刻,认真端详了半天,确认了没有被布置任何机关之后才拿出了小刀,三两下拆了封,看到里面层层叠叠的物品之后愣在了原处,“信?” 他把信堆放在了桌面上,开始了云里雾里的整理过程。 突然,正在整理信息的樋口一叶听见了一声呼唤。 虽然来之突兀,却清晰异常,她能确定是外头有人在呼唤她。她把桌面上的一堆文件慌乱地藏进抽屉,小心翼翼地将头探出窗外,看见不远处房东立在那里不动,目光迫切地盯着她。她这才恍然想起,或许是因为这个月的房租还没有交,所以才被找上门了,于是她朝对方挥了挥手,示意稍等片刻。对方立马焦急如焚地追上来乞求她不要离开,不要回屋。 樋口一叶狐疑地扫视了周围一圈,没有发现任何人,仔细打量了一下,确定面前的人不是假扮的之后才慢慢打开门走出来。 “樋口一叶小姐,是你吧?我没有找错吧?” “是我没错。” 得到了樋口一叶的抚慰,房东终于调整了呼吸,目光仿佛重新有了聚焦,确定她是樋口一叶后,空洞的瞳仁里有了几点可称之为希望的光。 “是我,不用急,慢慢说。” 樋口一叶趁势频繁地安抚着他,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了,为何一副受到了巨大惊吓的模样。男子眼中的光顷刻间泯灭,只在眼都没来得及眨一下的瞬间便被带着腥臭味的红光吞没。带着仿佛低烧一样沉闷炽热让人颤抖地压迫感,那些红光铺天盖地地溅到樋口一叶的眼角、鼻梁、唇缝、耳廓。鲜血恍如宿命般喷溅到她的身上。她的人中处全是一道道往下流的血液。樋口一叶双眼失去色彩,没有擦拭喷了她几乎满脸的血,颤栗地看着面前这颗方才还尚好却突然被削去了一半的头颅。 她没有呼吸,亦没有出声,任由疑似脑浆的液体流至她还攀在这个人肩膀的手上,深红粘稠的血粘满了她的手与脸蛋。那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已经什么也听不见了。 脑袋被削去一半的尸体在她手中滑落,或许是因为她已经失去了按住尸体肩膀的力气。尸体跌落在地时并没有那种僵硬的碰撞声,只有脑浆碎骨一同从打开的头窟中倒出来的声音。稀里哗啦。还保持着完整模样的那团小脑经这一跌也和成了一滩肉红色的稀泥,在地上蠕动了片刻才完全失去声响。 在这一切都结束之后,一个陌生的人影从走廊尽头慢慢现出,徐徐向她走来,发出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声。 “樋口小姐,如果可以的话……” “如果可以的话,我们来谈谈如何,芥川?” “我在,首领,请吩咐。”芥川龙之介回应着电话另一头森鸥外的呼唤。 “最近生活还好吗?” “承蒙首领关心,其实在下的情绪很早之前就能稳定了。” “我很想你呢。” “太让首领费心了,为在下这种人物……” “那个名为费奥多尔的人就如此让你觉得亲切吗?” 芥川龙之介不可避免地产生了犹豫。 “对方并不是善人,也是混我们这个道上的,你知道这点还和他日日夜夜粘在一起,这不太妥当,若是你有退出港口黑手党的打算,可以明说出来。” “希望首领能给予在下交友自由。”他偷偷地皱起了眉头。 森鸥外自然是看不见他此时表情的,沉默半晌斟酌之后开口道:“不知道你口中的友究竟交到了什么地步?他让你背叛港口黑手党,你也去做吗?” “这种请求他是不会说的,请您放心吧。”不安的情绪涌上了他的心胸,使他的呼吸紧张了起来。 “但他确实不是我们的朋友,我们是对手,迟早会有敌对的一天,你不能忽视这个可能性,芥川,这些都是你必须面对的东西。” 这些都是我必须面对的东西?他不解地看着手中的信封。 “这些都是你必须面对的东西”,这样一句字体工整的话语赫然写于封面。太宰治在打开这些信的内容之后,仿佛陷入了生命的停滞。江户川乱步的呼唤他听不见,无论如何提醒他快清醒,他都沉浸在这些文字叙述的故事中无法醒悟过来。
“我不知道你会在哪里,你也不会知道我身在何方。或许有些许总是巧合相逢的缘分,却没有延续缘分的理由与资本……第一次见到你,我就无法忘记……如果在你的眼睛里加入人情世故的色调,你是不是也会从画里活过来,飞去没有任何人知道的远方,再也不会回来?凛冬已至……要我心喜,也要我叹惜。要我庆幸,还要我割弃……我很喜欢你……”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10 首页 上一页 2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