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邕沉下了脑袋,声音似有些沙哑。 “阿护哥,是我疏忽了。” 见琛绕过宇文护,直直看着坐在一旁,神色黯淡的宇文邕,将桌上的糕点向他方向推了推。 “如果,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有我能帮的地方,我自然会拼尽全力。可是这都是你的猜测,现在还不能当真不是吗。” “这是真的。” 宇文护揽过见琛的肩,将她环外怀中,才继续说着。 “宇文觉一向最怕他帝位不保,再加上阿邕与我交好,认为他夺位不是没有可能,所以独孤府被迁怒是在所难免。” “再加上因为这流言,独孤信可是告病许久未上朝了,无论这流言是谁传出来的,都够狠,殃及一片啊。” 宇文邕匆忙站起身来,看着宇文护。 “阿护哥,那要怎么办才好。” 宇文护笑了笑,看着怀中见琛微蹙着眉,手在她的肩上拍了拍,便再次看向宇文邕。 “怕什么,你让他打一打骂一骂,这事便过去了,左右他也做不久这个皇位,至于伽罗,你近日不要去寻她,也不要让她出府。这流言一出,李澄自然不敢再娶她,后面有的是你们相处的机会。” 宇文邕犹豫了片刻,却还是微微点了点头,他本想离开,却似乎想起什么般,向宇文护做了一辑,而道。 “恭喜阿护哥得到兵权,此次伐齐,定会凯旋而归。” “阿邕,我不再的这些日子,你可别闹出什么事来。” “我明白,阿护哥,先走了。” 宇文邕话毕,便一瘸一拐地离开佳人殿,而见琛却直直盯着宇文护,刚才的话让她僵直了身子。 “你,你要出兵对付北齐?” “是,只是距离长安边境的一个小城而已,没什么好担心的,而且我很快会回来。” 宇文护看着见琛眸中的那份担忧笑了笑,低头在她耳边说着。 “而且,你夫君我可是战无不胜之才,你怕什么?” 见琛伸手砸向了他的胸膛,眼中有一份薄怒。 “那是战场,刀剑无眼,你在有文韬武略之才,也要万分小心!” “好好好,一切都听娘子的。” 宇文护松开了见琛,他转身看着这片微微有些暗了的天,犹豫许久,终说出了一句话。 “琛儿,明日宫中会为我出征而践行,那场宴会,你不要去。” “给我一个理由。” “那是场鸿门宴,宇文觉想对付我,却不知道我弄死他就跟玩似的。” 见琛低下了头,宇文护此次似乎志在必得,她又怎么能说出,留宇文觉一命的话。可若是宇文觉一死,那位与他相谋的陈朝之人又怎么办…… 见琛摇了摇脑袋,不再想这件事,她站在宇文护身后,手在他的背上划着。 “那明日,你可有了万全之策,这鸿门宴中,你可不能受伤。” 宇文护转身,拉起了这双扰乱他的心的手,将面前人拥入怀中。 “我不会受伤,我还等着娶你过门,等宇文觉一死,你就是我的太师夫人,陈昌也会回去继续做他的太子,陈朝与北周也会如你所愿相安百年。” 见琛低笑道。“我可没说要做你的太师夫人。” 宇文护紧紧拥着怀中之人,在她耳畔微微说着。 “那我跟你回陈朝,做你的驸马如何?” 见琛听着面前之人的戏言,却并未再说些什么,这样就好,什么太师夫人,什么驸马,都那么的遥远,她只要能看着他,拥有他便是最好的时候。 清早,一宫女将一封信交于见琛,见琛看着这落款曼陀二字,笑了笑。 本想转身告知青鸾,可回头那一刻,她才发觉,房中除了她再无一人。便站起身来,独自去赴曼陀之约。 依旧是郊外,曼陀一人立于树下,一袭白袄更衬的她风华绝代。如此美人,却一心向往那权利,而愿毁了自身原本的气节,着实令人可惜。 “玉华公主。” 见琛笑着向她点了点头,而道。“怎么想起来找我了。” 曼陀看着见琛,眼中是一份焦急,可那焦急下却有一份精明。 “我们独孤府的事,你可听说了?” “你是指,丞相想嫁女篡位之事?” 曼陀点了点头,她向见琛走近,附在她的耳畔而道。 “如今谁娶了独孤家的女儿,谁就会落上这个污名。李澄自然是不再敢娶伽罗,可我却必须尽快嫁给李炳,离开长安。” 见琛向后退了退,曼陀眼中的那份心机,今她有些犹豫。 “你为何要在此刻嫁给李炳,离开长安。” 曼陀没有丝毫犹豫,便将这理由毫无保留得告知见琛。 “你可知道突厥,突厥离陇西很近,且近日突厥大旱死了不少马匹,粮食也所剩不多,我若是能在此时赠些粮食与他们交好,你说,我今后的地位会如何?” 见琛摇了摇头,突厥之人不会如此轻易受一女子的摆布,怕最终只会人财两空。 “你要明白,突厥非善类。” 曼陀摆了摆手,她看着远方,仿佛看到了自己登上那高位的模样。 “我不管他们是否是善类,我只要他们给于我战马。能有朝一日,让我的孩子兵临长安城下。” 看着曼陀的模样,见琛不再说些什么,也不再去劝这位被权利蒙了心智之人。 “既然如此,我祝福你得偿所愿。不过,你寻我,是想让我帮你什么?” 曼陀勾着嘴角上前,拉起了见琛的手相握,似有一些谄媚的笑着。 “杨坚。我需要一个理由与杨坚退婚。此事需要公主相帮。” “今晚宫中有宴,只要公主能与杨坚单独相处一段时间,我自然有办法,让他退婚。” 见琛冷冷甩开曼陀的手,一双眸有一丝冰冷。“你想传出杨坚与我有私情?” “公主的名声本就已经这样了,多一个杨坚又有何妨。” “是不妨碍什么,可是,你若是当真如此做了,杨坚会死。” “死在太师手里是吗?公主,这件事只会有我们三人得知,你就当帮我,不,是帮伽罗一个忙。” 曼陀死死拽着见琛的衣袖,这是最好的方式让杨坚离开,不到万不得已,她并不想毁了杨坚的名声,所以只能在他面前演一场戏,陈见琛是最合适的人选。 “我说过了,你另寻他人吧,独孤曼陀,谢谢你对我如此信任,肯将计划告诉我,我自然会帮你保守你想勾结突厥的秘密。” “剩下的爱莫能助,说到底你们独孤家的事,我并不想掺和。” 见琛留下这句话,便就此离开,曼陀扯着自己手中的丝帕,看着见琛毫不犹豫的拒绝,狠狠将那丝帕扔至地上。 “我拿你当朋友才会想让你帮我!也罢,你以为你不帮我,我就做不到了吗!我们走着瞧。”
第24章 见琛没有急着回府,而去了鸿宾馆,如果荼白当真能救哥哥回去,她便也能安心留在这里。 鸿宾馆前,依旧是重兵把守,哪怕宇文觉已经不曾将心思放在她身上,可他想把持陈朝太子的心思,还是没有放松。 “哟,玉华公主又来了。” 门口的士兵将她拦在门外笑道,见琛并未言语,抬头看向那窗,可窗依旧被封死,她环顾四周,见一旁的小贩有古琴相卖,便快步上前。 半晌,一丝悠扬的琴音不知从何处传来,这琴声如诉如泣,尽显相思之意,街边的百姓驻足停留,个个探头相望,却不知这琴音从何处而来。 鸿宾馆内,陈昌坐于椅上,忽闻琴声,他轻笑,端起面前的茶盅一饮而尽。 荼白立于窗前,看着地上被他打晕的士兵,拍了拍手。 “太子殿下,可想好了?皇后娘娘可还吩咐了我别的事,不能只守在您的身边不是。” 陈昌站起身来,将荼白扫了一眼,便径直去往床榻处,躺下。 “有事你便走吧,母后的要求我不答应。我若是那么做了,琛儿会恨我一辈子。” 荼白轻轻咋舌,那街边的琴音还未断,他将窗推开一条缝隙,一眼便看到隐在街角处,席地而坐弹奏陈朝之曲的见琛。 冷哼一声,便将窗关起。 “太子,你不是因为公主这一曲,心软了吧。” 荼白慢慢上前,他自顾自地拿起茶杯,倒茶而饮。 “荼白,如果我能将北周内部搅乱呢?” 陈昌闭起眼躺在榻上,嘴角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可比杀了宇文护,要简单的多。” 荼白顿了顿,半晌,拿起手中的茶盅向陈昌方向敬了敬。
“太子待在北周,便是为了这一目的?不得不说,您或许比公主更明白自己的身份些。” “我当然明白,我是将来陈朝天子,自然要对这些想害我之人,不留一丝情面。只有深入敌方内部,才能放开手脚掌握这一切,可我没想到琛儿居然也会留下。” 荼白坐至椅上,手拨弄着桌上的物件。屋外的琴声已经消散,荼白转头看向陈昌。 “这位公主是为了宇文护来的,皇后说了,如果她不愿回朝,就必须杀了宇文护,公主的名声在陈朝已经被人诟病,说到底她只是陈朝的公主,在这里一文不值。” 陈昌沉默了许久,终轻轻吐出一句令他思索许久的话。 “我知道了,母后若有别的安排,你便去吧。” 见琛坐于秋千之上,看着天越来越暗,宫殿旁,太监,宫女人来人往,想必为宇文护践行的宴会就要开始了。 “一定要保佑他平安啊……”见琛双手合十,细细念叨着。 突然,一旁树丛中发出了声响,见琛微微站起身来,向树丛走近,还未走至,一身影便从树丛中钻出,那人没想到会迎面碰见见琛,满脸尴尬地说道。 “公主,真巧啊。” 见琛看着此刻头上身上挂满枯叶的杨坚,第一反应便是环顾四周,却未见到曼陀的身影。 “你在这里干什么。” 杨坚从身后取出一雕饰精美的玉簪,拍了拍身上的枯叶,向见琛说着。 “曼陀把簪子掉到这里了,我替她来找找,如今找到了,我这就走。” “独孤曼陀未曾来过这里,却能把簪子掉到这里?” 见琛看着杨坚手中的簪子,笑了笑。她是在想尽方法让杨坚与她相见啊。 说完,见琛便先杨坚一步,离开了此处。如果真如她所想,此刻她只能躲的越远越好。 可一回到殿中,见琛却不知为何变得昏昏沉沉,只能早早睡下。 不知睡了多久,有一双手不停地拍打着她脸,见琛迷迷糊糊地睁眼,眼前竟是荼白含笑的脸。 “你……” 见琛刚说出一个字,便被他捂住了嘴,他示意见琛向旁边看去,见琛而望,却睁大了双眼。 杨坚不知何时,竟然身着褒衣睡在她的榻上。 见琛慌乱地拍打着荼白的手,想弄清一切,可荼白却只是拿起她的衣物,便拖着她离开殿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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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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