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见琛急忙穿上衣物,荼白饶有兴致地看着尽显慌乱的公主,低声而笑。 “呵,公主先呆在这里,我去摆平屋里之事。” “你怎么摆平,人现在睡在我的殿里,哪怕与我无关现在也有关了。” “这点,你用不着担心。” 话毕,荼白便离开此处,而见琛坐至一旁,拍了拍脑袋,为何她连杨坚何时来的都不知道! 不知过了多久,有一群人不顾宫女地阻拦,气势汹汹进了佳人殿,为首的正是独孤般若,她的身后则跟着独孤曼陀。 见琛沉下了眸,果然这件事与独孤曼陀,脱不了干系。 “这么快就来了啊?” 荼白含笑的声音从身后响起,见琛转身,不知为何他眼中那份笑意,让见琛从心底生出一丝不安。 “公主,这下就等着看好戏吧。” 见琛看着荼白,总觉得会发生些什么事,而她却不能一直藏在此处,便理了理衣衫,向般若与曼陀走去。 “王妃,怎得来了我这佳人殿。” 众人寻声而望,曼陀看到见琛完好无损的出现时,僵了僵身子,眼中有一份慌乱。而般若却看向了曼陀,见她微低着头,心中了然一切。 “听说公主这里的景致不错,便想来看看,公主不会不答应吧。” “这佳人殿的景致哪比得上宁都王府。” 曼陀咬了咬牙,在般若身后向见琛而道。 “可否让我们看看这屋内?听说玉华公主屋内的陈设可都是精品。” 见琛心下有一丝犹豫,她悄悄望向荼白所在,见他点了点头,便走向殿门示意般若进入。 “王妃请。” 般若推门而入,曼陀也跟在其后,可见琛却并未进去。只听屋内之人双双惊呼。 “伽罗!” 见琛僵直着身子,她听到了什么?伽罗!? 见琛扶着门框,慌乱地跑进殿内,果不其然,榻上杨坚依旧睡在那里,只不过他的身旁,变成了那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女子。 般若上前拉住见琛的手腕质问,那双眼恨不得就此杀了她。 “伽罗为什么会在这里!” 见琛站稳身子,攥紧了手,她看向曼陀而笑。 “我也想知道,为什么伽罗与杨坚会在我的榻上,曼陀女公子?” 曼陀靠在床边,身子微微抖着。 “不关我的事……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伽罗会……” 般若看着曼陀的反应,狠狠将见琛甩开,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只有趁这一切还不晚,尽快解决才行。 般若推开曼陀走向床边,奋力拍着伽罗,可却没有任何苏醒之意。 “皇上到。” 太监的声音似一盆凉水,将屋内之人从头浇下。般若扯下帷幔将二人所盖后,便慌乱出门行礼。 却没想到宇文觉沉着脸,根本不曾看向她,便径直进了屋内。她更没想到的是,为何父亲也会来此,还有那……宇文护。 宇文觉径直走向床边,扯下帷幔与被褥,便转身看向独孤信,似乎一切他早已只晓般。 “丞相教的好女儿,先是勾引辅城王,如今倒是爬上了杨坚的床。这样的女子,你还想让她做皇后!” 独孤信晃着身子,跪在床前,他拉着伽罗的手,推搡着她,却不见任何反应。 “皇上,这是陷害!陷害!” “是不是陷害,跟朕有何关系,寡人只信如今看到的一切,他们如此在一起,就是证据。这说到底是丞相的家事,朕也不想管,至于她要嫁给辅城王,就别想了。” 宇文觉转身瞥向见琛,本想上前,却看着宇文护轻轻挡在她的身前,宇文觉只能冷哼一声,便就此离去。 见琛看着被独孤信抱起的伽罗,心中是一份愧疚。杨坚也已经被众人用水泼醒。 他睁开眼的第一瞬,便急促地跳下床,站在地上似惊魂未定。独孤信没有看向他,而是抱起伽罗便离开此处,这件事如今不能闹大,便只能先离开才行,般若也随之而去。只留下曼陀一人,泪眼望向杨坚。 众人走后,宇文护拉起见琛便径直而出,今日他看了一场大戏。 原本在宴会中,他以为宇文觉会让歌女行刺,却没想到酒乐正酣时,他却借故离开,却带丞相来了这里。 而偏偏这里又发生了如此之事,如果是宇文觉在陷害独孤府,为何只带丞相一人,若非他跟了上来,这件事他不会得知。还有又为何要选在琛儿房中,还是说这一切本就是为琛儿所准备。 宇文护看向见琛,轻声而问 “你没事吧。” “没事……” 见琛看向房中已经哭的梨花带雨模样的曼陀,再看向依旧愣在原地不知所措的杨坚,摇了摇头。 “你有没有觉得奇怪,为什么宇文觉会如此平静?这件事出在我的宫中,他却对我不闻不问,我本不能置身事外……而且他为何会来的如此快。” “这件事本应该调查出真相,可宇文觉却想让独孤信认了这个哑巴亏。就像一切都是他所策划,可这件事明明就是……” 见琛看向刚才荼白所藏之地,此刻却空无一人。她上前四处寻着,可依旧找不到荼白的身影。 “琛儿,这件事原本是不是针对你而来。” 宇文护拉起见琛的手,今日的事他越想越不对,越想越后怕。见琛停了下来,她看着宇文护点头。 “原本躺在床上的应该是我和杨坚,是暗卫救了我,说替我摆平这件事,可我不知道他说的摆平,竟然是用伽罗来替换我,还引来了皇上和丞相。” 宇文护皱起了眉,果然他的猜想没错,只不过有人利用了这个计划罢了。 “宇文觉肯定知道,床上之人定是伽罗,才会带独孤信来此。能恰巧在这个时间前来的,只会是始作俑者。” “明明是曼陀设计引我上钩,却不想被人利用……如果是宇文觉所为,那……荼白就是宇文觉的人……他本是父皇的暗卫,自然也能拿到他的玉佩,如果是这样,一切到也能说的通。” 见琛看向房中,曼陀在杨坚怀中所泣,而杨坚此刻紧楼着曼陀,那攥紧的拳是一份不甘,而他红透的眼眶,却是一份屈辱,见琛转过身用极轻的声音说着。 “这件事伤害了三人,杨坚,伽罗和宇文邕。这是不是我所欠下的一笔债,如果我一早答应曼陀演一场戏,事情就不会闹到如此地步。所以,我或许理解曼陀此刻的心情,她与我一样在愧疚。” 宇文护重重地在见琛脑袋上敲了一下,力量之大让见琛吃疼,宇文护自知下重了手,便在见琛的脑袋上,微微揉着。 “别傻了,如果真是你所说的那样,就算没有这次,还有下次,宇文觉不会放过独孤府。反而我明日就要离开,你今日就发生如此之事,你让我怎么安心的下。” “这种事又不是天天发生,我不会有事,倒是你要千万小心。” 宇文护拉着见琛坐于石凳之上,眼中是一份担忧。 “我走之后就让青鸾回来,她担心哥舒,便让哥舒一起搬过来,住她房中。” “这怎么行,这是皇宫。” “那你回太师府。” 见琛看着宇文护不依不饶的样子,微微有些服软,可一想到那个与他十分相似的孩子,那个失去母亲的孩子,心中便打消了那个念头。 “我会在这里等你回来。” 宇文护松开拉着见琛的手,头转向了一边,负气而道。 “琛儿,我信你所说,为了查出与宇文觉勾结之人,你不能留在太师府。可如今发生了关乎你安危之事,你还不愿。琛儿你在怕什么,别忘了,太师府今后就是你我的家。” 见琛收回了手,她抬头看着此刻空中的圆月,苦笑。 “那如今只是你的家,我的家还在陈朝。宇文护,如果让你放下这一切,你愿意跟我走吗?去一个只属于你我的地方……” 宇文护却沉默了,他从心底问自己,他愿意吗?可那颗心却没有给出他答案。放下一切权利地位……便是放下了他一生所求。 见琛似乎一早便知答案般站起了身,她勾起嘴角,看向宇文护,上前,为他抚平衣上的褶皱。 “这个问题你不用这么快回答我,你可以思考一年,甚至十年,无论你考虑多久我会一直等着。” “好。”
第25章 初相识,卿如酒,醉了心。…… 夜越来越深,因明日就要出征,见琛一早便推搡着宇文护,让他离开。至于那杨坚与曼陀,她不知他们是何时离开。 当佳人殿又重归安宁时,荼白再一次出现。见琛似认定他会再次出现般,一直坐于椅上所等。 荼白晃悠着手中一墨玉,向她走来。 “公主还未就寝。” “我在等你。” 荼白笑了笑,将他手中的墨玉扔至见琛身前,自己也坐于一旁椅上。 “公主的玉,还是别轻易送人的好,尤其是敌国的王爷。” 见琛拿起这玉,确实是她曾赠于宇文邕的墨玉。 “荼白,这皇宫你来去自由,如今就连这玉都可随意拿来了?宇文觉到底给了你多少好处。” “什么?公主你在说一遍,没听太清。” 荼白一边将桌上的糕点扔进口中,一边看着见琛方向,笑着。那眼中是一份嘲弄。 见琛站起了身,直直向他走来。一双眼中写满了严肃之意。 “荼白,宇文觉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背叛一手将你培养起来的父皇。” “公主,你都说了是皇上将我一手培养起来,我又为什么要背叛他呢。” 看着荼白依旧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见琛扯下他手中的糕点,扔至地上,大声斥道。 “你到底是受了谁指使!” 荼白叹了口气,便从椅上跳下。“公主就那么想知道吗?不怕这后面的答案让你崩溃?” “你只管说,正是因为我不信你会背叛父皇,才会在你面前亲自质问!” 荼白似受宠若惊般睁大了双眼。“哎呦,难得公主这么信任我。” 说着,他便拉着见琛将她扶至椅上。他则立在见琛面前,一改之前嬉笑模样。 “公主,你可知皇上从未想过与北周谈和,太子来北周就是为了深入内部,与陈朝里应外合。只不过因出了一些意外,延缓了计划而已。” “你说的意外……可是我。” “是啊,谁能想到北周竟然选择了一位公主来当质子。所以,皇上只能想方设法让太子留下,正碰皇上染病期间,皇后便想出如此之招,让北周皇帝以为可以掌控整个陈朝局势,并把皇上的玉佩给了他以保信任。” “可是谁能想到,自家的公主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拆台,无奈下皇上甚至还书信于公主,便是为了让公主回国,谁能想到公主竟无动于衷。” “皇后心疼您才悄悄为您又书信一封。如今啊只能让我来,一是明着与这北周皇帝联合,一是找机会带你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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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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