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太郎不仅自己天天待在家里,还禁止她独自出门。甚至一旦她和安娜苏打电话,脸色就会变得特别难看。 直到开学前一周,徐伦提出要采购住宿的日常用品。承太郎才终于放下笔记本,拿了车钥匙披上外套。 走到门口时候,徐伦问花京院: “花京院,你不跟我们一起来么?” 花京院惊讶地从书中抬起头:“需要我一起么?” “来吧,陪我一下。”徐伦向他招手,承太郎就站在徐伦身后看着他。 花京院合上书,笑着说了声“好”。 开车到街区最大的购物中心,徐伦虽然从没来过,但很快就熟门熟路地逛了起来。 承太郎正要提醒日用品超市在地下层,被花京院拦了拦。 “你不会以为女孩子肯带老爹出来逛街……真的是要买什么日用品吧?” 见对方一脸“难道不是这样”的懵逼神情,笑得几乎蹲到了地上。 好不容易笑完了,一本正经地拍了拍承太郎的肩膀。 “现在可是你挽回形象的大好时机啊,教授。” “这个好看么?”徐伦带衣架拎了条裙子在身上比划。 承太郎盯着裙子下摆的长度,皱起眉头。 “好的,你不用说了。”徐伦直截了当地转身问花京院,“好看么?” “很漂亮。”花京院回答。又看了看身边的承太郎,向徐伦眨眨眼睛,“但我觉得你至少该买一条你父亲满意的,以免他不帮你付钱。” 徐伦想了想,把手上的裙子让导购包起来。又艰难从展示架上扒拉下一条白色及踝长裙,有气无力地问承太郎: “这——个——您——满——意——么——?” “……” 承太郎发现花京院居然捂着嘴巴在旁边偷笑! 结账的时候发生了一段小插曲。 导购小姐一边填单子,一边问徐伦:“您的伴侣需要看看我们的男装么,是这周刚上市的秋季最新款哦。” 花京院直到导购小姐填好了单子,一脸真诚地注视着他,才发现对方说的居然是自己! 顿时窘迫。“谢、谢谢,不过我们不是伴侣……” “啊!……”导购小姐连连道歉。 承太郎打断她。 “刷卡。” “好、好的!” 导购小姐接过信用卡,竟浑身打了个寒噤。 从店里出来,承太郎和花京院几乎是不自觉地保持了一段距离,彼此都没再说话。 而徐伦走在两人中间,觉得眼下情景简直太有意思了。 尤其是,她从未见过父亲这个样子。 突然,刚才的插曲给了徐伦启发,一个奇妙的想法出现在她脑海里。她凑近到承太郎身边: “说真的,你有没有想过,其实是有一种可能……如果这种可能发生了,你是更在意花京院把我拐跑,还是在意我把花京院拐跑?”
“……” 承太郎反应过来后,几乎是不可思议地瞪着徐伦。 “没想过么?”徐伦笑起来,“那你可以开始试着想一想,也许安娜苏就没那么难接受了。” 她快步上前,然后在两个人同时惊讶的目光中,挽上了花京院的手臂。 承太郎知道徐伦是故意气他。大概是从刚才插曲中得到的灵感,气他不接受安娜苏的事情。 虽然知道……但这之后碰到的所有店家,当然无一例外都认为花京院和徐伦是一对情侣。而自己,只是负责结账的父亲。 花京院和徐伦一起买饮料,西瓜红装在透明杯子里。咬着吸管恰巧回头,弯起眼角笑。 虽然知道…… 但他太年轻了。 在绝大部分情况下,人对事实其实都是很不敏感的。 唯有像此刻这般,花京院和徐伦一起站在承太郎面前,他才深切意识到,“花京院甚至比徐伦还要小”这个事实的含义。 “承太郎先生,接下来我要说的事情,我想得很清楚,也想得很明白,我不接受任何的怀疑。” 承太郎不知为何,回想起花京院向他告白时的话语。 一直以来,他总习惯无条件相信花京院所说的任何事情。但在此时,却控制不住开始怀疑—— 花京院真的想清楚了么? 他又想起花京院拒绝了他的临时标记。 是不是,那才是花京院的真心? 因为有徐伦在,事情发生后承太郎一直没机会和花京院单独聊天。一直没机会,问问花京院。 ……不,机会有的是。 机会有的是。 只是他自己,拿徐伦当借口。 花京院和徐伦一起站在他面前。 承太郎不知道之前的他是怎样愚蠢,才觉得自己能做花京院的监护人。 他根本没办法把花京院等同徐伦看待。 徐伦其实知道父亲肯定心情复杂,但她本来就是在为这些天撒气。最后徐伦甚至把花京院拉进了一家珠宝店,让导购拿出一款款戒指往花京院的左手无名指上戴。 花京院早就发现是怎么回事了。他有些无奈。 “徐伦,不要折磨你爸爸。” 徐伦和花京院其实差不多高,从承太郎的角度看来,他们现在几乎是脸贴着脸在说话。 “那好,”徐伦露出十分狡黠的神情,“你帮我一个忙。” “……看耳环?” 承太郎闻言回头,看到花京院站在身后,几乎是显而易见的惊喜。 他其实只是站在柜台前发呆,但白金之星的良好视力还是让他看到些值得注意的东西。他隔着玻璃柜指了指: “很像你以前戴的那副。” 花京院原先戴的樱桃耳环,在埃及最终的那场恶战中损毁了。 “真的诶,”花京院凑上来看,“可惜我的耳洞堵掉了。” “堵掉了?” “一直不戴东西的话,耳洞会堵的啊,我都这么久没戴了。”花京院略略侧首,将赤发撩到耳后。 “你要摸摸看么?” 承太郎小心翼翼,把拇指和食指的指腹贴在白皙圆润的耳垂上。 花京院的耳垂很薄,皮肤微凉,一贴上去就能感觉到非常明显的温度差。 细腻柔软的中心有着颗硬质仿佛沙粒般的东西。像是包裹珍珠的柔软的贝,这奇妙的结合让承太郎不自觉地捏住花京院的耳垂,又绕着中心沙粒慢慢揉捻。 “摸到打过耳洞的地方了么?” 花京院感觉自己的耳垂在发烫。 “……抱、抱歉。” 承太郎松开手,花京院已经半边脸都红透了。 他心里知道。 如果不是花京院突然出声,自己甚至可能会直接吻下去。 最后,承太郎把那副耳环买了下来。 购物到将近两点的时候吃午饭。先把大大小小的购物袋扔到车子上,然后就近选了一家半开放式的墨西哥餐厅。餐厅装扮满满的拉美风情。 在徐伦去洗手间的时候,花京院一本正经地对承太郎说: “承太郎,我有件事情要告诉你。” “……什么事?”承太郎稍微坐正了身体。 但花京院却是用叉子扒拉着盘里装饰用的配菜,又拿承太郎放在桌上的车钥匙把玩。 “稍微,有点不是那么好启齿……” 承太郎皱了皱眉头:“……你说吧。” “嗨!花京院!” 就在这时,徐伦突然出现在餐厅门口,喊了花京院一声。然后在承太郎完全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花京院手一挥就把车钥匙扔了过去。 “谢啦,花京院!” 徐伦从半空中接到钥匙往餐厅外跑,很快启动了车子。 “玩得开心。”花京院向她挥手告别,然后才转身面对承太郎,“我刚才想说的就是,看来今天我们只能走路回家了。” “……” “别生气嘛承太郎,不过是被女儿骗一下而已。”花京院丝毫没有身为共犯的自觉。他翻阅手中从购物中心拿到的宣传册。“去逛个现代派画展怎么样,野兽派、立体派、未来派、抽象主义……两百多幅展品展出的最后一周,就在运河边的旧厂区,步行半小时能到。最重要的,我除了拿钥匙的另一个任务就是拖着你尽量晚回家……” 花京院不知道,承太郎确实是生气,却也因为终于有机会两人独处,居然同时有些高兴。 他说: “花京院,我想和你聊一聊。” 花京院从宣传册中抬起头,眼睛转了转。 “好啊。” “你之前向我告白……”是个寡言的人。但决定了开口,就单刀直入。这向来是承太郎的风格。“花京院,我想知道你真的想清楚了么?” “……我应该说过我不接受任何怀疑。” 花京院迟疑了片刻才回答。 答完之后,又像想到了什么顾自笑起来,喃喃了一句: “早知道徐伦对你这么有影响力,我应该早点请她过来。” 恐怕没人会反对,承太郎一直是个很强大的人,无论肉体还是心灵。 所以当你告诉他是1,他就会相信这是1,而不会进一步追问2或3,这是强大给他的自信。 但现在,承太郎居然开始追问了,花京院觉得这对他们的关系是件好事情。 “我不仅想清楚了,我还想了很多。”花京院对承太郎说,“有的没的,很多很多,你要听听看么?” 承太郎前倾身体:“我在听。” “有一个前提我们首先要面对——你我双方对彼此,都不是轻松的选择。” “……” “我从两位学姐身上学到很重要的东西,理性诚实地面对所存在的问题而非去逃避。对你而言我太年轻了,对我而言你又太年长了。不应该逃避这件事情,假如我们在一起,会有很多困难需要面对。” “我比你的女儿还要小,我们会遭受伦理的非议。我知道你不在乎,我也不在乎。但他们没有资格非议你,而且还是因为我,想一想都生气到不行。” “比这艰辛得多的……因为我们的年龄差,也许在你离开后,我还要独自生活很长一段时间……你懂这种独自生活的感觉……” 话说到这里,花京院突然笑了。 “但反正我身体也不好,其实也说不定……” 他站起来,向承太郎伸出手。 “承太郎,你我对彼此都是一个并不够好的选择。你愿意和我一起,加入这场人生的豪赌吗?” 既年轻。又美好。 引诱。迷惑。眩晕。发狂。 身体不受控制地握住那只自由自在的手,任由他带领自己走进午后三点的阳光里。 微凉的皮肤,修长的骨节。他没有挣扎,包裹于掌心。 十指相扣。 我愿意。 【TBC】
第14章 徐伦觉得自己之前是疯了,才天真地认为她能和她的这位父亲互相理解。 “不行。” 举着报纸坐在沙发上,空条承太郎教授拒绝得斩钉截铁。徐伦被噎得一下子没说出话来,短暂语塞之后,声音瞬间提高了八度: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8 首页 上一页 1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