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这是我的生日!我有权利决定邀请谁!” 皱了皱眉,承太郎合起报纸放在茶几上。正要说些什么,花京院的声音插入父女之间。 “……那个、打扰一下?” 碧绿色的两双眼睛就齐刷刷朝楼梯方向望去。站在楼梯口的花京院似乎意识到客厅气氛的不睦,踌躇了一会儿才走下来。 “我刚才在和学姐们通视频,但我不知道按了什么,就把视频关掉打不开了……” 花京院不太好意思地递上手机,承太郎接过,但事实上,他几乎也只熟悉一台手机最基础的那些功能。 “让我看看。” 徐伦凑过来,在屏幕上轻点了两下就把视频窗口重新打开,他们所熟悉的那两个女孩子出现在手机屏幕上: “嗨,花京院回来了。” “好,你不用解释了,我知道是你又不小心按到什么……我看到了个女孩子!花京院我是不是看到了个女孩子?!” 花京院有些尴尬,觉得对徐伦很失礼,连忙把手机拿了回来。 “学——姐—— 你继续跟我讲面试的事情吧。” “面试?别管它!花京院,那个女孩子是怎么回事?”简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着。 花京院真是拿自己这个学姐没辙了,他对徐伦欠了欠身,拿着手机飞快跑回了楼上。 一直追随花京院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才收回目光,徐伦注视眼前的她的这位父亲。过了一会儿,饶有深意地问道: “你会因为花京院是alpha不爱他么?” “……” 徐伦终于笑起来。 “我也不会。” 她站起身,宣布自己的决定: “邀请安娜苏,否则我就不在家里过生日了。” “所以?你屈服了?” 花京院用着承太郎的笔记本,15英寸的屏幕上花花绿绿满是生日蛋糕。 “不止蛋糕可以在网上预订,甚至星级餐厅的半成品食材,送上门后只要再加热一下就是美味,现在可是什么都能用网络搞定的时代。”花京院对承太郎眨眨眼睛,“是学姐们告诉我的。” “……花京院你到底站在哪一边?” 承太郎觉得花京院的积极简直是胳膊肘向外拐。 “我?我当然是无条件站在徐伦那边啦。”花京院回答地理直气壮,“她可比你可爱多了。” 然后,为了安抚中年男人受伤的心,在对方脸颊上亲了亲。 继续挑选蛋糕。“徐伦喜欢奶油蛋糕还是芝士蛋糕?喜欢什么水果?爱吃巧克力么?” 承太郎沉默了一会儿。 “……我不知道。” 语气有些懊丧。 花京院无可奈何地摇摇头。女儿就待在客厅里,老爹居然在厨房垂头丧气。 “去——问——啊——” 他用力推了承太郎一把。 安娜苏的人生从未如此紧张过。哪怕是在面对神父的时候,也没有。 眼看身边的人几乎要发起抖,徐伦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胳膊。 “嗨,冷静一点。这是你第一次来我家,好好表现让老头闭嘴。” 于是安娜苏更紧张了。 乃至于当他抵达目的地,看见承太郎站在门口的时候,简直想要立刻转身逃走。 “好久不见。” 一个略带笑意的声音止住安娜苏的退堂鼓。花京院从承太郎背后露出半个身形,向他挥手。 “这些食材正好送到,”他指指自己面前的保温箱,“能来搭把手搬进厨房么?” 安娜苏花了三秒才反应过来,匆忙上前还险些被台阶绊到。 切了蛋糕也吃完饭,花京院收拾餐具,叫徐伦和他一起去洗碗。 “他们总要谈一次的。” 他小声对徐伦说,成功把对方拉进厨房。 餐厅里只剩下两个人,承太郎和安娜苏面对面坐着。 徐伦在厨房向外张望,再三确认真的没办法听清对方在谈什么,才有些沮丧地挽起袖口: “我必须提前声明,我不是很擅长洗碗这件事情。” “哦,不用真的洗,”花京院把餐具堆进水槽里,“放着就行,这是承太郎的工作。” “……我家的老爹会洗碗?” 徐伦脑内浮现出堪称奇幻的画面。 “为什么不洗?”对方瞪大了眼睛,“饭是我做的。” 花京院坚信,就算只是加热一下,那也是他做的饭。 徐伦脑补承太郎洗碗的情景,笑得简直停不下来。边笑边不住摇头: “哦,他爱你。花京院,他爱你。” 花京院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转身打开两人所站位置上方的橱柜。 “看来他们要聊一会儿,让我给你找点零食。” “……有酒么?”徐伦看着他伸直的手臂,突然发问。 花京院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笑着回答: “有的。” 酒柜里只有红酒,生疏几近笨拙地起出软木塞,正在四处找玻璃杯的时候,徐伦拿起酒瓶直接对嘴喝了一口。 花京院看到笑起来,就不再找什么玻璃杯,也开了瓶红酒直接拿着瓶子喝。 甚至干脆坐到黑色大理石的料理台上,两个人提了酒瓶,望着餐厅里承太郎的背影。安娜苏坐在他对面,双手握拳紧张地放在膝盖上。 “石之自由的攻击距离能到达餐桌那里么?” “当然。” “很好,那等会儿如果承太郎终于忍不住要揍安娜苏的话,我们俩就一起放替身绑住他。” 徐伦拍手大笑: “双手归你,双脚归我。” “成交。” 花京院碰了碰徐伦的酒瓶。
有一搭没一搭地又喝了一会儿,徐伦把头靠在花京院的肩膀上。 “花京院,你和我妈妈一点都不像。” “嗯?” “你的、头发是红色的,我妈妈是棕色;你的眼睛是紫色的,我妈妈是深灰色;你独立、自信,我妈妈却是一个太需要陪伴的人……这也是他们分开的原因……你是omega,我妈妈是beta……你是日本人,我妈妈却是美国人……我听说我爸爸对伴侣的理想型其实……” 少女的声音很轻,比起说给花京院,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所以花京院也很轻,但很坚定地打断了对方。 “徐伦。” 徐伦抬起头,祖母绿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花京院不确定,他在这双眼睛的注视下,还能不能将自己的想法很好地表达。 他深吸了一口气。 “徐伦,结婚,也许是一个人能做出的最重要的决定。它意味着本属于你一个人的生老病死,绑定进了另一个人的人生里。” “但尽管是这么重要的决定,却还是有对有错。因为我们是人,是人就总是在犯错。因为人会犯错,所以每个人都该拥有修正错误的权利,重新追求幸福的权利。” “……而且生活太艰难了,不是每对夫妻都足够幸运白头偕老。” “但不该怀疑,他们在上帝面前宣誓时,都是怀着最为真诚、毫无虚假的心。没有走到最后,只是他们运气不太好而已。” 徐伦凝视花京院,久久没有说话。 过了好长一会儿,她笑起来。 “花京院,我决定了。” “如果老头怎么也不肯接受安娜苏的话,我就追求你。” “……” 花京院哑然失笑,停顿了片刻,用一种像是哄小孩的语气说道: “我很期待。” “我是认真的。”少女对花京院的态度表示抗议。 “……那我可要考虑一下是不是继续帮安娜苏了。” 花京院一本正经地回答。 等到餐厅里的谈话终于结束,整个厨房满地都是空酒瓶,还有两只醉猫。 打开厨房门的承太郎听到自己耳朵里“嗡”地一声,一个脑袋两个大。 他把花京院从料理台上抱下来,对方有些呆滞地辨认了一会儿,然后靠在他身上傻笑。 “承太郎,徐伦说如果你不接受安娜苏,她就会选我。” “………………去睡觉。” 什么乱七八糟的! 承太郎权当花京院喝醉了在说胡话。 “你在开玩笑吧老爸,现在才刚吃过午饭。”徐伦举着酒瓶还在喝,“花京院,陪我去打游戏。” “好啊。” 花京院笑着就要从承太郎怀里挣扎出去,被一把搂住了腰。 开玩笑,别人不知道花京院喝醉是什么样子,他可是知道的。 这时安娜苏又进来,整个厨房鸡飞狗跳。 在徐伦离开家的前一天晚上,破天荒和父亲散了一次步。 出门十分钟,徐伦就后悔了。 “真不知道花京院怎么受得了你。”像是一堵沉默的移动墙壁,徐伦忍不住吐槽。 承太郎侧首看过来,徐伦更要翻白眼了。 只有提到花京院才会有反应吗?! “说真的,我觉得花京院很好。”徐伦双手插在牛仔裤后袋里,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父亲,“你要是哪天被甩了,我会嘲笑你的。” “……” 承太郎简直不知道徐伦是谁的女儿。 快回到家的时候,徐伦看着远处亮灯的房子,像是终于决定要开口。 干脆停下了脚步: “喂,老爸,你是真的不知道花京院最近在看什么吗?” “我有看到花京院在研究申请宿舍哦。” “感觉,一下子冷清了好多。” 徐伦走之后,花京院仰躺在沙发上。刘海朝后垂,露出光洁的额头。 承太郎有很多很多问题想问他,却又被他撩拨得心痒,情不自禁就俯身在那额头上亲了一口。 “……承太郎,我马上又要发情期了。” 花京院捂着被亲的额头,对他说。 【TBC】
第15章 当承太郎听花京院提起发情期,意外得几乎是震惊。 他太下意识回避这件事情,但从周期来推算确实差不多是最近。 “……什么时候?”他听到自己的声音问。 “大概还有半个月左右。”花京院的语气却很轻快,承太郎感觉他总成竹在胸,只有自己一直被蒙在鼓中。 “有空聊一聊吗?”他从沙发上爬起来,一双笑眼看向承太郎,“我有两件事情要告诉你,恰好能回答你想问我的所有问题。 “好。” 承太郎坐下在花京院身旁。 “第一件事,”花京院并不拐弯抹角,“我在准备换专业。我觉得,现在的专业并不适合我。” “……” “我差不多是从那次旅行回来后,开始计划这件事情。不是不告诉你,只是害怕告诉你了又没成功,感觉有点丢脸……一周前我通过莫里茨教授的面试……可能也不算通过吧,就是同意我先试读一阵子。据说这位教授在哲学系是被称为‘魔鬼’的存在,能给出这样的机会已经是非常难得。我想也算是有点进展,所以……怎么说你好像还是我的导师呢。”花京院自己都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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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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