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岐与李寻欢对视片刻,好笑又无奈,李寻欢咳嗽一声,“大夫说的也没错,是我技不如人,伤口疼些也是活该,不必放在心上。” 凤岐摇头,“又逞强。” 李寻欢伤口包扎时候周遭皮肤及部分衣物都沾染了血迹,凤岐取了毛巾在冷水里浸润,正递给李寻欢时候,门开了,白夫人端着早膳进门。 白夫人轻呼一声,立即放下早膳来接凤岐手里的毛巾,“这等活我来做便是了,凤先生与李公子怎可亲自动手?” 她俯下身把李寻欢本来松松披着的歪衫更扯落些,露出光洁肌肤来,李寻欢肤色偏白,某些地方染了血便瞧着十分刺目,她以轻缓的力道娴熟的手法轻轻擦拭,李寻欢十分尴尬,尤其是凤岐在场的情况下,忍不住拒绝,得来白夫人娇嗔一眼,“伤患被服侍是天经地义的事,李公子莫非嫌弃我做的不好?” 凤岐立即找借口退出门去,离开时候李寻欢看向他那满含求助意味的双眼让他觉得他像是被调戏的良家妇男,他觉得好笑之余,不由感慨,李寻欢那双眼睛当真是令人难忘,若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李寻欢那双眼睛便是高质量落地窗,所有思绪在那双眼睛里一览无余。 凤岐往后山去,恰好遇上绕着寨子跑步的叶开,叶开嘟着嘴,十分不满,“师父偷偷给荆无命开小灶,好不偏心。” 凤岐好笑,“小荆瞧着也不像多嘴的,果然还是孩子。” 叶开瞪眼,“用得着他说吗?大半个晚上都在院子里练那一招三式呢,这不一大早的又练起来啦,看着就眼烦。” 凤岐暗想,荆无命的性子着实太沉闷了些,“你与他性子不同,所学也不该相同,拜了师少不了你的,赤乌靴不是给了你么?感觉怎么样?” 叶开蹭了蹭靴子,喜欢是喜欢的,但少年人的好学心切,让他只觉得满腔热火没有个发泄处。 恰好谢清风扛着萝卜路过,凤岐眼珠一转,招手道:“小谢过来,这活你别做了,以后让叶开来。” 说的是山下客栈预定了一个月的萝卜,谢清风这正是送货去呢。 叶开瞬间苦了脸,“啊?师父,不带这么偏心的,不教我剑法便不教吧,怎么还罚做苦力?” 凤岐抬手一指,“自此地到山下,你需用多少时辰?”
叶开嘟起嘴,不想说话。 凤岐道:“若一个时辰内来回,便教你些新的东西。” 叶开从谢清风手里接过背篓,认命的扛上肩,“荆无命凭什么不需做苦力就可学到东西?师父若嫌弃我……” 凤岐打断他,“或者,你与他调换下,你去练他的剑,他来跑你的腿?” 叶开一愣,看进凤岐眼睛,那双眼睛清澈幽深,没有太多情绪在里面,但叶开是聪明的,悟了悟他说的话,隐约有些明白了,“我与他性子不同,所学也不相同,教授方式也是不同,练剑未见得比做苦力强到哪儿去,而做苦力也是锻炼的一种,师父是这个意思?” 凤岐想,这孩子当真是聪明,是金子在哪儿都会发光,“去吧。” 凤岐拉着谢清风到后山,谢孤星安排的人手已等着了,一批带了工具的说是寨子里上好的工匠,还是十几个人说是上山前农活都是干的顺溜的,皆是热情饱满,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凤岐拿出草图来简单描述了想法,大约是在原来三间茅屋的基础上再加上六间房,其中一间规模要大,光线要好,是要做教室的,再圈起一座院子,便算是小规模相对规整的农家院了。 让谢清风当先跟工匠商量着先画出房屋图纸,然后拉着几个种地好手商量周围垦荒事宜。 凤鸣山前山山势陡峭的很均匀,相对风景也好,所以孤星寨的大门对着前山,后山下半段山势平缓,乱葬岗便在那地方,中间有个三百多米山势异常陡峭,上山小路狭窄且惊险,当真上了山,又一马平川了,以不超过十度的斜坡一路往上与前山汇聚成顶峰,凤鸣祠便在顶峰阴面,有一溪泉流从顶峰下方淌出,泉水清甜,是真正的山泉,山泉蜿蜒成溪,自山势最陡峭一段垂落,后来汇聚至前山,成就了前山的山水风景。 凤岐养鱼的池塘便是这山泉汇聚了,此时与几个种地好手商量了,沿着泉流附近挑拣些土壤好、青草茂盛的地段开垦种田,在泉流另一侧地势陡峭些的地方种植些果树,正筹划时候,有人上山。 叶开蹦跶着上山,老远便叫道:“师父,重大新闻,要不要听?” 凤岐抬头看了眼太阳,临近午时,一上午过的倒快,“说好的一个时辰,你这去了多久啊,偷懒?” 叶开蹦跶到他跟前,“山底下有大热闹看,跟师父你有关的,你就不好奇?” 凤岐不太感兴趣,“昨天公告贴出去,肯定是多少人商量着上山来挑战呢,你下山的功夫都来了五个啦。” 叶开摆手,“不是,师父记不记得有个崆峒山的弟子,使剑的,叫宋青云?” 凤岐道:“昨天陪小荆练剑的那个嘛,他怎么了?” 叶开手舞足蹈,无限自豪,“他在山下鼓吹师父绝技通神,说师父的功力已到了非人的境界,随手使出来的一招三式,简单到了极点,其中却蕴含了无限奥妙,所谓大音希声,大繁至简,师父是他行走江湖以来见过的最厉害的人。” 凤岐“啊”的一声,十分意外,“这夸大了,这不是给我拉仇恨吗?” 叶开道:“还不止呢,他在山脚下摆了擂台,说他只以这一招三式来打,谁若赢了他才能上山,若是手下败将,立即滚出凤鸣山范围,许多人围观呢,好不热闹。” 这操作凤岐就看不懂了,“他这是要做什么?” 叶开挤挤眼睛,“他用的那招数跟荆无命是一样的,他不会是也想拜师父你为师却不好意思说才献殷勤的吧?比师父年纪还大的徒弟,哈哈哈,好玩。” 凤岐一拍他脑袋,“小孩子家想什么呢,去生了火,淘些稻米下锅,该准备午饭了。” 叶开瞬间垮下脸,哀嚎一声,“师父,你又欺负我。” 凤岐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我就你们三个徒弟,要不你去说服了另外两个来做。” 叶开摆手,“得啦,荆无命练剑成痴才不会理我,林仙儿忙着绣花也不会搭理我,还是自己动手吧。” 凤岐奇怪,“绣花?为什么要绣花?” 叶开道:“不是师父你扔给她一块空白帕子吗?不给她绣花还给她玩儿的么?可要我说师父你是瞧错了人啦,林仙儿长得是挺好看的,可她女红手艺真的无限趋近于无,昨晚上我瞧了一刻钟,她就刺到手指七八回,这帕子绣成,啧啧,未见得能用。” 凤岐好笑又无奈,“那是,暗器啊,防身用的,怎么绣起花来?” 叶开一乐,“师父怎不说清楚?林仙儿还说师父瞧着开明,却原来也是要她学些三从四德,女红针织,终归是逃不脱女子被安排的宿命,我尚且为她心酸一把呢。” 凤岐着实没有想到,“三从四德是封建社会毒瘤,我怎么可能让她学那个?送你们俩的都是辅助装备,送她的自然也是啊,我身上女性化的东西也就那一个了,没成想还起了误会。” 叶开道:“得,我去跟她说一声,说不定她要气的吐血呢。” 凤岐摆手,“不必了,教训要深刻才有用,我自有计较,你,干活去。”
第23章 拜师 拜师礼在即,凤岐也不好随便下山,遂遣人到山下,买了烧鸡黄酒去犒劳宋青云,顺便打听林仙儿父亲的下落,下山的人回来,说宋青云当即把烧鸡黄酒供起来,却未寻到林仙儿父亲的踪迹。 未时三刻,拜师礼开始。 拜师礼在后山凤鸣祠前举行,李寻欢穿了件新衣,果然来主持,三子也穿了新衣,随着李寻欢的安排拜天地君亲师。 拜师礼不算繁琐,或许是李寻欢声线柔和且威严,或许是观礼看热闹的人众多,竟然感觉规模不小。 拜师礼最后一环,三个徒儿跪拜凤岐,奉上拜师酒,凤岐笑眯眯饮下,向来装死的系统忽然启动了。 未知区域开启新的一栏,写的是“徒弟”二字,叶开三人名单俱在其列,后附了简介及基本技能,且各带基本装备一套,叶开和荆无命是赤练甲,林仙儿是月华裙,另外,荆无命自带兵器,长剑松风,林仙儿自带兵器,峨眉刺火凰,而叶开,却自带了一件附加装备,乌金绑腿。 凤岐把装备送出的时候,荆无命和林仙儿欢天喜地,叶开哀嚎声震天,凤岐也很无奈,也有点不好意思,想着要不再随便送点什么东西安抚下。 李寻欢搓着下巴道:“阿岐是想让他打好轻功的底子?” 凤岐看他一眼,心里一动,“是啊,这孩子灵巧,我想着先打好了轻功底子和内功底子,外功么,到时候自然水到渠成。” 李寻欢道:“记得阿岐与我说过,想让他来学我的飞刀?” 凤岐道:“这个嘛,随缘啦,不强求。” 李寻欢轻轻一笑,“飞刀之技惊人,出手必见血,对修习者心性要求极高,暂时教不得,但我有一套轻功身法,或许可让小叶练习,如果阿岐不嫌冒昧的话。” 凤岐一愣,“你的轻功身法?” 叶开也不嚎了,李寻欢闻名天下的两大绝技,第一便是小李飞刀,第二便是轻功,若无绝顶的轻功,小刀技法再好也是枉然。 李寻欢道:“燕子三抄水,武林轻功三大绝学之一,小叶,愿意学吗?” 叶开一时都蒙了,“燕子三抄水,教给我?” 凤岐一拍他脑袋,“跪下叫师父啊,呆子。” 叶开一摸脑袋,“啊?这……” 凤岐道:“既然按这边的规矩拜了师,我先说第一条规矩,别叫我师父啦,我本职是个老师,叫我一声老师吧。” 这称呼也不是没有,叶开眼珠一转,立即朝着李寻欢跪下叩头,“师父在上,受叶开一拜。” 李寻欢扶他起来,“你们的老师还是阿岐,我应你们老师之邀,教授些基础知识,是为帮衬,接下来,听一听你们老师定的规矩吧。” 凤岐道:“规矩只有三条,第一条,刚才说了,叫我老师,第二条,不许再动不动就下跪,做人嘛,心性要正,腰板要直,再有下跪的,必罚。” 这规矩,叶开三人互看一眼,点头应是。 凤岐道:“第三条,不要妄自尊大,不要妄自菲薄,眼界要宽,格局要大,所以,有李寻欢来教授些我教不了的知识,你们尊敬他需比尊敬我更甚,这世上若说我最佩服的人,他是第一位的。” 叶开两边都拜了老师,乐的应承,荆无命默默一会,也应了是,林仙儿嘴唇一抿,两边看了会,道:“若是两个师父的话,若是两边意见相左,我们该听谁的?” 凤岐看一眼李寻欢,李寻欢正笑眯眯看着他,也等着他答案,凤岐道:“为什么不能听自己的?老师说的,就一定是对的吗?”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40 首页 上一页 2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