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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揪成一团。 别,别急。 虽说他的消息网还没布置到金陵,但是这种事蔺晨不会瞒他的。 梅长苏捂着胸口慢慢坐下,吸纳吐气,试图将紊乱的气息稳定下来,亦是这个不经意地举动,让他的心再度揪成一团。 来自金陵的消息,瞒着他…… 难道是,嫂嫂病逝了? 眼眸微湿。 故人又少了一个。 知道他是林殊的人也少了一个。 景琰怎么样了? 没有嫂嫂的靖王府会如何? 梅长苏深深地吸了口气,不敢再想下去。 门被叩响,刻意的咳嗽声从玄关处传来,晏平山端着盘子进来了。 “宗主,喝药。”晏平山把汤药往案桌上一放,冷声说,“快喝!” 见晏平山脸色黑如锅底,梅长苏端起药碗心虚地问:“晏大夫,谁惹您生气了?告诉我他是谁,我替您出头。” “蔺家小子和欧阳少庄主。”晏平山的胡子抖了抖,皮笑肉不笑地道,“没什么好说的,一时不留神被他们算计了。” 梅长苏挺直了脊背,却还是觉得背后一凉:算计晏大夫?蔺晨和明德是借晏大夫的手来算计我吧。 莫非…… “晏大夫,怎么做才能让您消气?”梅长苏小心翼翼地问,见晏平山的脸色没有半点缓和的迹象,连忙补道,“这几日没什么事情需要我操心,我休息得很好。” “……也很乖。”最后一句梅长苏是低下头说的,他饮尽了汤药,喉间泛苦。 晏平山叹了一声,从拢袖里摸出一枚铜管:“这是蔺家小子给你的信,你……” 话还没说完,梅长苏已探手将铜管攥在手里:“晏大夫,蔺晨也给您送了信吧,能否……” 晏平山睨了梅长苏一眼,道:“飞流在放衣物的箱子里藏了甜食,等蔺家小子发现的时候,竹屋已经不能住人了……” “啊!”梅长苏失声叫道,“怎么会?” “飞流将吃了一半的酥饼放进衣帽箱里,等蔺晨发现时,到处都是飞虫。” “晏大夫,这件事情是蔺晨来信对您说的,还是欧阳明德转述的?”梅长苏搓着指尖,打断了晏平山的话。 “哦,是欧阳少庄主对我说的。他还说蔺家小子气得不轻……” “晏大夫,您替蔺晨诊过,他到底……”梅长苏急切地追问。 晏平山看向梅长苏,明知跟前的人是心忧蔺晨才会问出这样的话,却仍冷笑一声:“宗主您是不相信我的医术吗?” “不说琅琊阁的焚香添了驱虫的药物,就说现在天寒地冻,哪里会有虫子?”梅长苏静静地道,“真出现这种情况,唯有琅琊阁的门人疏于打扫。然,负责打扫竹屋的琅琊阁门人皆为琅琊阁的忠仆,能让他们懒惰的原因只有蔺家父子重伤,以至于他们因记挂主子而无心打扫。” “……”晏平山。 “晏大夫,失礼。”梅长苏拱了拱手,舔了舔干涸的唇,继续说道,“您与蔺晨不会欺我,那么……” “你,再这样操心下去,身体垮了不说,头发也会掉光的。”晏平山瞪了梅长苏一眼,不屑地道,“认识蔺家小子这么多年,还不了解他?若无十全的安排,他会回琅琊山?” 梅长苏语塞,答不出话来。想想也是,无论何时,琅琊阁在蔺晨心中总是第一位的。 “我是忧心他的伤势。”梅长苏诚恳地笑了笑,朝晏平山拱了拱手。 晏平山轻哼一声:“呵,有荀珍在,就算蔺家小子肠子断成几节也不会有事。” 荀珍? 上一次蔺晨买空荀珍爱喝的酒,将寒医逼上琅琊阁,这一次…… 东瀛的药典和草药? 直到此时,梅长苏才明白晏大夫的火气缘何而来,原来蔺晨从东瀛找回的药典晏大夫求而不得。想到这里,连忙拱手作揖:“我回头将蔺晨从东瀛带回的医书抄一份送您。” “别,老夫受之不起。”晏平山扫了梅长苏一眼,冷笑。 “我让蔺晨抄给您。”梅长苏连忙改口。 “让那小子做事不容易。”晏平山按下窃喜,板着脸正色道,“没把握的事情,宗主不可乱说。” 噗嗤,梅长苏笑出了声:“他不肯买我面子,我就带着银票去琅琊阁买。若他敢胡乱要价,我让老阁主罚他抄《大医精诚》。” 晏平山不置可否地冷哼,眼角的余光瞧见甄平一脸焦急地候在门外,便沉声道:“把大袄脱了再进来。” 抬眸看向梅长苏,又说:“宗主已然做到报上名号便让江湖各门各派礼让三分,然,您可有做到蔺家小子的八面玲珑?” “呃?”梅长苏微怔,想要追问,晏平山却没给他机会。 “甄平,今夜起你留在屋内守夜,若宗主有异状马上来叫我。” “啊!晏大夫,我又没发病,不用让甄平守夜。”让甄平守在屋内,这让他怎么看书,怎么想事情。 “难道宗主要等发病了才让人守夜?”晏平山挑眉,斜眼看向梅长苏。 梅长苏被晏平山看得心中发怵,忙道:“晏大夫,让甄平守在外屋可好,我保证在亥时前熄灯!” “甄平,宗主嫌弃你。”晏平山侧过头,对侍立一旁的甄平说,“蔺公子能睡里屋的榻,而你打地铺宗主都嫌弃。” “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梅长苏刚说了一半,一日内第二次被晏平山截断了话。 “既然宗主不是这个意思,甄平,你把被褥抱过来,今夜起在里屋打地铺吧。” 这个做派…… 梅长苏悻悻地道:“晏大夫,蔺晨是您世侄不假,但我也您的晚辈啊,怎么能……” 晏平山冷笑一声,视线转向甄平,拿着空碗走了出去。 “甄平。”梅长苏突然明白过来,瞪了甄平一眼,拉高尾音,“说,这是怎么回事?” “陈舵主见您气色不错,就去问蔺公子用了什么办法。蔺公子说,与您同屋,盯住您按时就寝即可。” “多少银子?”梅长苏黑着脸问。 “一两银子。”甄平小声说,“限一日内问三个问题。” “陈坤问了哪三个问题?”梅长苏不悦地皱眉。 “陈舵主就问了两个,剩下一个他放弃了。”甄平说得更小声,“当时我心存质疑,却没干涉。事后陈舵主对我说,蔺公子明着给我们占便宜的时候一定挖了坑等着我们,所以他……” 梅长苏突然想起他及冠前,蔺晨送他的三个免费提问,结果……遂嗤笑一声:“在茶馆听到什么消息了吗?” “有,年后誉王代天巡狩,他本欲邀靖王同行,却被靖王婉拒。”甄平沉声说。 梅长苏缄默许久才叹声道:“真是一头笨水牛。” 本章完
第二百一十九章 红尘看客 知晓金陵并无大事发生,梅长苏定了心,拧开蔺晨给他的铜管,丹凤眼瞪成了桂圆。 字是蔺晨的没错,但是…… “做人要低调。” 仅此一句,再无他话。 难道他为人处世很高调? 将纸条掷进炭炉,梅长苏揉起指尖。 酉时三刻,茯苓送来了吃食,并告诉梅长苏,今夜少庄主设宴招待萧公子,稍后会过来商讨些事情。 梅长苏追问了几句,令甄平送走茯苓。找来卫峥商量,斟酌一番,决定由卫峥“站”到明德身后。商榷完毕,正欲让甄平叫明德过来先喝口茶,守在院内的影卫进来通报说是璧秀山庄的少庄主来了。 明德的来访没让梅长苏感到意外,是故当明德带着提篮进来的时候,卫峥和甄平正一左一右侍立在梅长苏的身侧。 “梅宗主啊!”明德将提篮放在梅长苏的跟前,咧嘴道,“我给您带来了鲫鱼折耳汤。” 梅长苏冷冽地看向明德,他看不透这个人,也揣摩不了他的心思,以不变应万变是最好的对策。 “梅宗主,趁热喝。”明德将鲫鱼折耳汤碗搁在梅长苏的面前,笑意盎然地说。 卫峥一看这阵势,便欲上前制止,却被梅长苏以一个眼神制止。他端起陶碗,浅酌一口,淡的,没有调味。 什么情况?局是蔺晨设的,而他在不知不觉中输了? “喂,梅宗主,您快点啊,我还要去陪萧家公子喝酒呢。”明德笑眯眯地说。 这家伙是来看戏的吧。 想着景睿还在等跟前的人入席,梅长苏忍着冲鼻的腥味,将鲫鱼折耳汤喝得一滴不剩。 “我打算邀萧公子同游江湖,苏公子是否愿意同行?”明德看了眼反扣的空碗,淡淡地说。 明明是笑意浅浅,卫峥却嗅到了敌意,他一步上前挡在了梅长苏的面前,而梅长苏则垂首揉着手指思量着明德说的话。 确实,璧秀山庄在内的事务,有信得过的人就能将这片土地上曾经发生过的事情摆平;而在外,只有靠明德本人才能赢回璧秀山庄原有的人脉和地位。 至于景睿,若想在琅琊公子榜上闯出名堂,此行为不可多得的机会。当然,以景睿的宽容厚德,不会想到明德是在利用他。 唤他苏公子,而不是梅宗主,摆明了明德不愿江左盟的势力介入。 至少在明面上。 “素玄。”梅长苏缓缓开口,“你以药王谷少谷主的身份列席。” 素姓,不常见。 不知景睿能否将把这个姓氏与药王谷联系起来。 突地,梅长苏又想到了一个问题,轻启薄唇,道:“少庄主,有劳你席间提一下琅琊榜的事儿。” “这个不用你说。”明德贼贼一笑,“我还等着阿晨把我排上高手榜和美人榜呢。” 梅长苏嘴角抽搐,咬紧牙根:“事情交代完了,你还不滚?” 明知梅长苏的忍耐已到了极限,明德仍不怕死地说:“梅宗主,我从来没招待过尊贵的客人,席上需用什么菜式什么酒,您给我说说呗。” “萧公子宽仁宅厚,不会在意席上的酒菜,况且你……”梅长苏嗤笑一声,没再说下去。 “况且什么?”明德好奇地追问。 “少庄主有没有见过世面苏某不得而知,但少庄主既有本事请来乐师和花娘,自然也有能力请来厨子。”梅长苏轻笑一声。 明德有些惊诧,他自认已避开梅长苏的眼线,可梅长苏是从什么地方知道他请了厨子、乐师和花娘? “你身上有胭脂的味道。”梅长苏瞥了明德一眼,好心地解了明德的疑惑。 眼眸闪过愕然,明德坦然地说:“琅琊榜首名至所归。” 梅长苏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素玄,席上替少庄主挡挡酒,免得他因说了不该说的话丢了舌头。” 明德轻哼:“通过结识萧家公子,认识天泉山庄的少庄主,梅宗主以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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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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