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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阙咬牙,才说了经过。 他们被蓝曦臣塞到不净世后,聂怀桑便把他们与新入门的弟子住在一起,无甚分别,同住同住,一起修炼,日子过得倒也安稳。 清谈会后,不净世出了那么大事情,让几个少年如何都睡不着,不净世地势诡谲,处处神秘,便有胆大的弟子提出到后山捉迷藏。 又正逢休沐第一晚,几个少年便偷偷朝后山溜去了。 开始玩的倒开心,只是后来越走越远,房家兄弟便是不小心迷了路,更是不小心踩到了什么机关,掉进了一个地洞,顺着地洞一直滚落到一间宽阔的石室。 石室中灯光昏暗,到处窸窣之声,两个少年摔的疼,却还是连滚带爬的起来了,四下找寻着出口。 却不想兜兜转转,才发现他们跌落下来的并不是石室,而是一座地宫,里面到处嵌着夜明珠,璀璨夺目。 随着他们的深入,才发现地宫内有人,他们扛着两个昏迷的少年朝一间石室走去。 而穿这衣服的少年,便是他们曾经的师兄,不是说他们吃不了苦回家了么? 两个少年急忙跟了上去,屏住呼吸,藏在角落,等那两个人走了之后才溜进石室。 接着他们便听到惨叫声,吓得腿软,可还是硬着头皮进去,只见一个琉璃池中,无数密密麻麻的虫子在里面蠕动着,而他们的两位师兄在顷刻间被那些虫子覆满,瞬间被啃噬得只剩白骨。 黑色软虫在白骨上爬行蠕动,明显极了,两个少年吓得尿了裤子。 好似因为闻着尿味,那些黑色虫子立刻朝他们爬来,房疏瘫倒在地,还是房阙尚有一丝清明,拉着弟弟赶紧逃跑。 二人跌跌撞撞许久,也没能找到出口,还好地宫内人并不多,而那些虫子一直跟随着他们。 俩人都跑的没力气了,房疏又摔了一跤,那些虫子几乎立刻就爬到了他的身上,那些虫子似乎很喜欢尿骚味,一个劲的往房疏的挡下钻。 小少年吓的除了哭什么都不会了。 第58章 探查 恰好此时传来一阵怪异的埙声,那些虫子立刻从房疏身上撤了下去,朝来的方向爬了回去。 俩个少年哪里还敢待,立刻回到掉下来的地方,正好同伴们找了过来,丢了绳子下来,他们才爬了上去。 回去之后他们不敢跟别人说起此事,房疏晚上噩梦不断,总梦到被虫子啃噬着,又梦到白骨上生着师兄脑袋的人,他们浑身都是虫子,开口对他说:师弟救救我们,我们好疼啊。 一边说话,虫子一边从嘴里往出爬。 他们终于没忍住把事情跟另外两名盘关少年说了,两个少年竟然直接去告诉了公孙先生,却没再从公孙先生院中出来。 “我跟弟弟害怕,当晚就从不净世跑了,一路上被猛兽追,被走尸邪祟追,好不容易逃出了清河,又遇上了人贩子。” 人贩子给他们吃饱了饭便贱卖到了采石场当苦力,两个孩子本就年纪小,又吃不饱穿不暖,动作自然慢,所以才被打得浑身是伤。 又好不容易从采石场逃出来,流离几日,到处被欺负,一直没能吃上一口饱饭,才至饿成了皮包骨。 给他们穿上衣服,又叫来的饭菜,蓝曦臣跟江澄到了隔壁房间,俱是脸色沉重。 江澄道:“两个孩子说的话可信度几何?” 蓝曦臣道:“若是旁人说起,我定会一笑置之,可这两个孩子是我亲手从盘关带出来的,为人我很清楚,他们不会说谎。” “那这么说,聂家有大问题?” 反正他们就是要去清河,“必须去看看,那两个孩子说的地宫,我们一定要查查。” 江澄道:“你之前常去不净世,没听赤峰尊提及过地宫相关?” 蓝曦臣努力的回想了一下,“不曾,倒听金光瑶曾说不小心闯入过一个密室,我让他不要在大哥的地方胡闯,他也没再提及过。” 说到金光瑶,江澄难免嫌弃的皱了皱眉,这人虽然对金凌不错,可人品实在叫人看不上眼。 “把这俩小鬼安顿好,我们去不净世探探再说。” 此处叫仙尧,是童夫人的娘家处,二人去拜访了童夫人,说有两个故人遗孤在客栈,请求他们收留。 童夫人还戴着孝,却没有半分犹豫的同意了,妞妞也笑的开心,看来算是从丈夫去世的悲痛中慢慢走出来。 “若此番查证是真,那聂怀桑这家伙,也太过胆大妄为。”江澄将指骨捏的咔嚓作响。 蓝曦臣笑着去捉他的手,“只希望是这两个孩子胡言乱语吧。” 江澄收了手,却还是被蓝曦臣抓了个正着,覆在手心,“你的手脚总是这么冰凉。” 母亲体寒,江澄或许是遗传了虞夫人的体质,每到冬天,即便有灵力护体,在外奔波久了,还是容易手凉脚凉。 蓝曦臣就不同了,热得跟个汤婆子似的。 江澄很用力的抽回了手,“在这儿住一晚么?” 蓝曦臣摇了摇头,“不叨扰童夫人了,今后再来拜访,我们回客栈,明日便去不净世。” 他们回去后,给两个孩子说好了一切事宜,让他们要听童夫人的话,又给了他们银钱,让他们哪里都不许去,乖乖在客栈等着人来接。 晚上,蓝曦臣照常很不要脸的爬上江澄的床,将人搂在怀中。 “晚吟如今可还厌恶于我?” 江澄闷声道:“厌恶有用?你能从我的床上滚下去?” “不能!” “嘁~~~”江澄翻了翻白眼,这家伙自从蛇渊上来之后,越发粘人了,只要没人看到便要抱一抱亲一亲拉拉手才过瘾,到了晚上,一定要抱着他睡才说安稳。 美其名曰:每晚都会做噩梦,梦到我们掉下蛇渊,梦到你死去,只有抱着你才会睡得踏实。 江澄原本不信,可蓝曦臣即便抱着他,每日晚上也会在他耳畔低泣:晚吟,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尔尔…… 江澄总是梦到掉落深渊的失重感,会默然惊醒,却发现自己被那人紧紧搂在怀中,被他的气息包裹着,才觉安心,又沉沉睡去,好梦到天明。 两匹骏马奔驰在萧条的山林间。 “若聂怀桑当真与魔教有染,我们贸然前去,岂不是会让魔教知晓我们还活着?”此处距离清河不远,御剑恐怕暴露行踪,纵马疾驰两日也能到。 “去看看他们的反应岂不更好?”蓝曦臣与他并驾齐驱,投来一个云淡风轻的笑。 若聂怀桑知道他们死了,突然见到了活人,一定会有所反应。 河间下起了雪,他们到的时候,聂家弟子正在扫雪,石阶上已然干净,见他二人出现,便上前询问。 蓝曦臣掏出一封未署名的信件,“旧友来访,劳烦通知聂宗主。” 弟子恭恭敬敬道:“抱歉,宗主外出未归。” 此时聂家掌事聂辰更拾阶而下,快步走来,“二位是……?” 蓝曦臣道:“旧友,与聂宗主算是故交,此番来清河办事,特来拜访。” 聂辰更看了看他手中的信件,又见他二人牵着马,便道:“宗主怕是因风雪阻了回程的路,二位贵客风尘仆仆而来,聂家没有让客人沐雪而归的规矩,不如在不净世小住一两日,以待宗主回归。” 那真是再好不过了!二人交换个眼神,俱是拱手致谢,“那便叨扰了。” 二人被安排在西苑别院,乃不净世最为偏僻的客苑,也是他二人未亮明身份的缘故,当做攀附的落魄故人打发了。 不过,此处人迹罕至,距离后山很近,正中二人下怀。 打听了一遭,才知公孙朗与聂怀桑一起出去的,现在的不净世全由那位掌事做主。 随后有仆人送来了热食和酒酿,二人确定没被动手脚才食用,冻了一路,总算能吃点热食,看着江澄小手冻的通红的样子,蓝曦臣可心疼坏了,蛮横的抓到手里,呵气与暖。 耳朵也冻坏了,痒痒的,蓝曦臣看着,忽然上去叼在口中,用滚烫的舌头舔了舔。 江澄立刻体温上升,恶狠狠的用脑门往他脑门上撞了去。 “你有完没完!” 蓝曦臣揉着脑门笑道:“味道真好。” “你……!” “我说酒菜。”蓝曦臣乖乖坐好替他斟酒,“酒是烫过的,晚吟多喝几口暖暖身子。” 也就他能喝了,不净世的酒不如天子笑,也不如云梦的高粱酒,却足够烈足够霸道,一杯下肚,便烧心灼胃,身子腾的暖和起来。 俩人一边吃着一边留意屋外的动静,看来对他们并不放心,安排了暗哨埋伏在周围。 “吃饱了好好休息休息,今晚便不要轻举妄动,以免打草惊蛇。”蓝曦臣替他斟酒。 江澄认同,聂辰更明显没有认出他二人的身份,所以疑虑,会在聂怀桑回来之前一直盯着他们,倒是缚住了他们的手脚。 各自回屋休息,第二日二人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又见不净世寒梅正盛,主动问询可否在不净世走走。 聂辰更道:“绽园之外,二位可随意走动。” “明白了,多谢管事。” 绽园过后,便是不净世的内庭,是聂怀桑及亲信的居所,他来此常住的清澜院便是其中院落。 一夜风雪堪停,院中寒梅初绽,枝头覆雪,大哥聂明玦在世的每年冬天,他都会来此踏雪赏梅,偶尔听到大哥责骂怀桑,便急忙劝解。怀桑得了特设,一转身便拿着笔墨和扇面去院子里赏雪题诗作画去了。 见他心不在焉,“你在想赤峰尊?” 蓝曦臣一笑,人皮面具下显得微微僵硬,“晚吟甚懂我心。” 江澄白眼,“赤峰尊嫉恶如仇,刚正不阿,有他在,不净世才能一直屹立于仙门之首,其他世家莫不心服口服。” 想起金光瑶对大哥的所作所为,蓝曦臣气血一顿,心口一阵抽疼。 见他捂着胸口,江澄慌去扶道:“你怎么了?”莫非是蛇渊旧伤复发? 蓝曦臣运气平复了心头躁动,“没事,忽然想起大哥,难免悲痛,如你所言,大哥眼里容不得沙子,但凡有人妄图危害世间,大哥会第一时间为民除害。金光瑶是个例外,大哥早就知道他用心不良,却在我的劝解下三番五次容忍他,给他机会,到了最后,竟是我的优柔寡断和肆意纵容害死了大哥……” 江澄黑着脸,“那个金光瑶当初就那么好,他说什么你信什么,你的理性都被狗吃了么!” 蓝曦臣苦笑,“他这人呐~~~可怜的身世,圆滑的为人,最是会扮可怜、最是会编故事,又依赖亲近于我,便是看中了我的心软。利用我的心软做他的保护伞,利用我为他的狠毒用心开脱,如今想起来,当初那么漏洞百出的借口,为什么会因为那双会骗人的眼睛就轻易信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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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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