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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眼底闪着诡异的光,突然兴奋道:“你是说,除了他,你什么都肯让给我?” 这是什么反应?莫非,她想要什么东西?他立刻联想到李家病重的夫人。麒麟竭! “这个麒麟竭,我不能给你。”吴邪有些难堪,顿了顿,“我的血也能喂血藤。等我生了孩子,我们三个再来。” 李青登时垮脸,偏头问:“吴小佛爷,你以为我来做什么?你以为我为什么献血?” 这名号好久没听,吴邪愣了一下,坐直警惕道:“有话不妨直说。” “好!那我就说了。”李青倏地再次变脸,笑眼弯弯,“我是为了我爱豆!” 吴邪皱眉,心说这货什么戏精人格,一惊一乍,一会阴郁一会傻笑!还有,爱豆是个什么豆? “就是偶像!”李青解释,“跟你们年代,喜欢李小龙那样!” 吴邪立刻冷汗直冒,想起某个刘姓狂热粉丝。他试探道:“你是说,你崇拜小哥?” 李青摇头,敛了笑容,认真道—— “吴邪,我的爱豆是你!” 吴邪瞪大双眼,说不出话来。怎么会有人不崇拜闷油瓶? 不对!那她看闷油瓶是什么眼神?还有那些亲昵的称呼,又如何解释? 李青笑道:“对于大张哥,我只是爱屋及乌!我当然知道你们的故事。吴邪爱张起灵,谁不知道?” “那天在湘菜馆,大张哥心不在焉,话多反常。我就顺着他目光看,没想到看到胖叔和你!你虽然捂得严实,但我一眼就认出来了!你的眼睛,和我房间海报一模一样!” “后来挑帐篷碰到,大张哥为你和黑瞎子大打出手,简直男友力爆棚!当时,我以为你们真分手,就喊他‘起灵哥’试试你。不过看到你的表情,我就知道想多了。” “后来你问他话,他对你冷冰冰、爱搭不理,真气死我了!我当时就想骂他,但没法跟他撕破脸,毕竟还得靠他救你。你记不记得,我安慰了你几句,让你别跟他计较?” 吴邪干笑几声,心说当然记得。不仅记得,还背地里挤兑她绿茶。 李青继续道:“我早知你叫关根,你每本书我都有!他们找我献血,我当时就觉得中奖了!你金盆洗手,我根本没机会认识你。一路上,胖叔给我爆了…讲了好多你的事。大张哥、闷油瓶,这些外号也是他告诉我的。” “我喜欢你十年了。十年前,你去长白山迎亲,道上都传疯了。那时我才十岁,就是爱情启蒙期,被你们的故事深深震撼,缠着大人讲了很多,找了很多资料。” “我查得越多,就越喜欢你。你对我影响很大。你明明是土夫子,却还是自律地读大学。我也拼命读书,想考浙大和你做校友。就是最后发挥没收住,他们不同意我去,只能上北大。” “告诉你个秘密。我先天是A,但内心是O。咱们行业歧视O和女性。我想做手术,但一直很犹豫。多亏了你,我才下定决心。十五岁,我和家人彻夜长谈,终于在北京做了手术。” 李青滔滔不绝,吴邪忍不住打断:“虽然我支持LGBT,但你做手术和我有关系?” “你也是变性人啊!B变O,为爱变性!”李青疯狂点头,“你一个O,仅用十年破了千年阴谋,最后大张旗鼓地迎娶绝色美人A,不打脸么?不励志么?人的能力与性别无关!” 大姐,虽然结论没错,但他那是二次分化好么! 难怪会休学一年,原来是手术去了!他之前冥思苦想无数可能,但世上哪来这么多阴谋论? 没有绝对的好,没有绝对的坏。倒斗世家的继承人,也只是天真浪漫的少女。 当然,她也可能是装的。她是否怀着拉拢张、吴两家的心思,企图在李家巩固地位,吴邪不得而知。毕竟她身份尴尬。但即便如此,这也是无伤大雅的城府,是她应得的奖赏。 接下来的事,吴邪记不大清。他索性躺下,等闷油瓶醒了,再想出路。他肚子隐隐不适,估计下坠受惊所致。李青的絮叨有如催眠。他抱着肚子昏昏欲睡,很快意识全无。 不知过了多久,他听到有人喊他名字。一睁眼,发现天光已然大暗。突然一束强光自头顶打下,他来不及遮挡,眼睛快被晃瞎,随后听到熟悉、洪亮、焦急的呼唤。 “天真——小哥——小青青——” 吴邪正打算起身,忽觉下面暖沉沉的。裤子不知何时湿透,裤管黏在腿上。紧接着腹部一阵绞痛,仿佛有辆卡车在来回碾。他疼得说不出话,眼冒金星。 “胖叔!我们在这儿!”李青的声音,欢呼雀跃。 他听见绳索快速下落,草叶一阵窸窣。有什么庞然大物靠近,眼前忽然一暗。待他睁眼,胖子已到了跟前。张起灵被吵醒,怕胖子撞到吴邪,对着他们喊了声“小心”。 一瞬间,梦境与现实重叠。腹绞痛、大出血、呼喊的胖子、惊惶的闷油瓶。吴邪心里一沉,恐惧立刻席卷全身。他嘴唇翕动,发出轻微地呻吟—— “救孩子。” 第27章 血藤坑底,张起灵看到奄奄一息的吴邪。额发汗湿贴在脸上,满眼恐惧哀伤。张起灵立刻越过胖子,将吴邪搂在怀里。 “小哥。”吴邪嘴唇发白,声音打颤,“大出血。” 张起灵的心被狠揪了一下,立刻查看吴邪裤子。全湿了,但并无特别味道。 他轻拍吴邪的背,温柔道:“别怕,不是大出血。是——” 话没说完,吴邪喉头一阵腥甜,吐出一大口血。接着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张起灵脸色骤变,没再多说,立马将吴邪打横抱起。四人迅速返回地面。 刚吊上坑面,胖子道:“小哥,要不我来?你还没恢复。” “没事。”张起灵坚决摇头,“孩子父亲信息素有安抚作用。” 张起灵刚输了一半血,才睡了几小时,脸色并不好看。胖子知道他在强撑,手托吴邪背部,减轻张起灵的负担。 无人说话,黑暗中只剩急促的脚步声和紊乱的心跳。 “小哥,有件事我要告诉你。”吴邪缓缓睁眼,突然打破寂静。 “吴邪,别说话。”张起灵皱眉,“你在吐血。” “天真,乖!有什么回去说。”胖子立马哄道,“这次是我骗你,我不好。我发誓,一定帮你看着小哥,你醒之前绝不让他走。” 吴邪咳了一声,嘴里有淡淡的血腥味,仿佛没听到般,兀自继续。 “孟游平是我胡诌的,根本没这人。”他气若游丝,断断续续,“其实是闷、油、瓶。一开始,你不理我,我偷偷给你起的绰号,是不是很贴切?” 他吞了口唾沫,咽下口中的血水。 “别生气,不是坏话。我喜欢话少的。你怎样我都喜欢。哪天话多了,我就喜欢话多的。不过,我得想个新绰号。” 张起灵震惊地望着怀中人。吴邪也正看着他。 虚弱的声音在地底格外清晰,吴邪怀念着娓娓道来,将尘封的回忆一一揭开。 “我们早结婚了。就在十年前,我接你出长白山的第四天。接你那天,我叫来了所有的伙计,弄了一长串车队。胖子说,我像是迎亲的。” 吴邪弯起嘴角。 “没错啊,我就是在迎亲。我的闷油瓶,值得最好的东西。我不够好,只能把所有家底掏出来给你看,你才愿意嫁给我。” “你看的笔记,我改过。胖子说,原来的版本太明显。我喜欢你,一眼就能看出来。可你怎么看不出来呢?” 他轻叹了口气,有些委屈。 “我没在楼外楼祝你一路顺风。那些都是骗你的。我追你追到了长白山,跟你走了好几天。但你始终不肯听我说话,也不肯跟我回去。你混蛋,最后把我捏晕跑了!” “后来,暴风雪下了三天,我很想冲进雪里。我想,我要是被活埋了,你一定会后悔死!但我又舍不得。你跟我约好十年后见,我要是死了,你等不到我怎么办?” “那十年,我每天都会这么想。我怕死,怕你等不到我。”他顿了顿,垂眸眨眼,“没想到,十年后还是。我怕死,怕没人陪着你。” 张起灵心痛地唤了声“吴邪”。吴邪挤出一抹笑,眼神无比认真。 “小哥,我是为你分化的,从长白山回来的路上。也是被你标记的,接你出长白山的第一天。文身文的是你,你是我的脚踝,唯一的弱点。你不用求我的,我本来就是你的。我这辈子只爱过你一个人。” 吴邪说着说着,竟落下两行泪。 “小哥,我骗了你,但我是不会道歉的。”他吸了吸鼻子,蛮横道,“你也骗了我,你要向我道歉。我这次真生气了。” “你怎么就不明白?你要是没了,我就不怕死了。你给我好好活着,听懂没?”他轻扯张起灵前襟,固执地重复,“听懂没?” 两滴水砸到吴邪脸上。他错愕抬头,迷糊地想,地下怎会下雨?还是温热的、咸的雨? “吴邪。” 他听到张起灵的声音,带着浓郁的鼻音。等了半晌,却无下文。 杀千刀的闷油瓶!他都快死了,怎么就不肯答应?实在不乐意,哄哄他也行呐! 吴邪急火攻心,爆发一阵猛烈的咳嗽,血从嘴角溢出。他狠戾道:“张起灵,你不许找别人!不许和别人生孩子!否则,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一股脑说完,他头晕脑胀、胸疼气闷,再度不省人事。 胖子长叹了一口气,忐忑道:“小哥,你要体谅天真。他以为自己快死了,怕你伤心才骗你。” 张起灵红着眼,沉默点头。一番话有太多信息,他不敢细想。怀中人昏迷不醒,不时痛苦地闷哼。他必须集中精力,先送吴邪出去。 接下来的路程并无波折。但凡有障碍,胖子直接拿信息素炸开。他是火药A+,精准控制用量,连炸药都省了。 他们与张海客、解雨臣、瞎子、霍秀秀汇合。八人齐心协力,拔足狂奔。不过一小时,顺利达到地下河。 解雨臣对张起灵道:“我和秀秀上去叫人,做好准备。瞎子在下面帮忙,你们尽快。” 瞎子点头道:“弄块门板。吴邪不能沾水。” “太慢。”张起灵将吴邪递给胖子,“躲远。” 张起灵走到地下河边,将手伸入河水。水流肉眼可见地凝滞、结霜、成冰,十秒钟内,一块门板大小的浮冰漂在水面。 张起灵回头,胖子忙将吴邪置于浮冰上,八人合力推到出口。 张起灵不记得是怎么回村的。回到地面,伙计们挑着滑竿抗走吴邪,他精疲力竭地跟着。晕倒前最后一幕是,几个医生打扮的人给吴邪检查。 吴邪安全了,他想。腿一软、眼一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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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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