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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下最后一级台阶,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不算太大但显然精心建造过的地下空间。 石壁被打磨得相对平整,四周散落着一些朽坏的木箱残骸和碎裂的陶器。 石壁凹龛里存放的东西。那里用干燥的草叶小心包裹、或盛放在特殊玉盒里的,是一些形态极其古怪的“植物”。 但更吸引陈皮目光的,是靠近近中央的石台上,整齐地码放着的几柄造型古朴、刃口在火光下泛幽光的短刀和匕首,显然淬过剧毒。 顾逍寒的目光同样被那几把淬了毒的匕首。,顾逍寒大步上前,随手拿起一柄泛着蛇形匕首在手中掂量,又用火把凑近去看这把匕首:“啧,好东西不少。这趟没白来。”他说着,就要将匕首往自己怀里揣。 “小心点,有毒!”陈皮眼中精光一闪,几乎是本能地低喝出声“放下!”陈皮的声音响起。“这些东西,尤其是那些兵器,都不知道是什么毒,碰这些,你找死吗” 顾逍寒将匕首丢回原处,发出清脆的撞击声。“行行行,听你的。碰不得,碰不得。”说完,顾逍寒鼻翼忽然极其细微地翕动了一下,开始找他在密室之外时闻到的气味源头。 顾逍寒的脚步顿住了。他不再看那些闪光的金银,锐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在墓室各个角落飞快地扫视、搜寻。散发着腐朽气息的木屑,粗暴地用手拨开。 一个约莫半尺见方的墨绿色金属盒子显露出来。盒子表面没有任何繁复的纹饰,只有最简单的几何线条勾勒出棱角分明的轮廓,入手沉重冰凉,触感非金非玉,也不知是何材质铸造。 正是这个盒子,散发着那股奇特的、让他感到“熟悉”的气息! 顾逍寒的眼睛瞬间亮了。他毫不犹豫地将盒子从废墟中扒拉出来,掂了掂分量,毫不犹豫地就要往怀里塞。 “等等!”陈皮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身影也瞬间逼近。他盯着顾逍寒手中的墨绿盒子,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警惕。“这又是什么鬼东西?” 顾逍寒这次却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他紧紧攥住盒子,甚至下意识地侧了侧身,将盒子护住,:“这个,必须带走,哥们儿下来就是为了这个。” 陈皮靠近顾逍寒有些迟疑问道:“是你爱吃的那种恶心玩意?” 顾逍寒将盒子揣好继续打量着墓室,心不在焉的回答道:“算是吧!真不能拿吗,把这间密室的东西拿走应该可以卖不少钱!” “不行,偷东西偷到我师父家了,你疯了?”陈皮一把抓住顾逍寒后领就要将人带出去。 顾逍寒被陈皮连拖带拽的往外走:“松开,人都不认你了,你还……” 陈皮的手劲猛的变重,顾逍寒也很识相点闭了嘴。 …………………………………… 现代。 时隔多年,顾逍寒再次踏入这间密室,整体的装潢其实并没有太大变化,只是在密室中央多了两具金丝楠木棺材。 走在顾逍寒旁边的红府现当家李空,一边卸着脸上的油彩一边将密室旁的灯打开:“我说,逍爷,您这不合适吧!”何空的声音越来越低“和个强盗一样!” 顾逍寒笑了笑转转过身看向李空:“这是你红府欠陈皮的,我拿点怎么了?” 何空擦到一半的油彩白了顾逍寒一眼:“逍爷,话可不是这么说,陈四爷当年可是说的清清楚楚,这是给我二叔公的谢师礼,什么叫欠四爷的……” 顾逍寒对何空关于“谢师礼”的辩解置若罔闻,他目标明确,径直走向密室中央那两具并排摆放的金丝楠木棺材。 厚重的棺木在密室的灯光下泛着幽暗温润的光泽,透着一股沉寂的庄严。 他无视了何空瞬间绷紧的身体和骤然锐利的眼神,像在自己家翻找杂物般,毫不客气地开始绕着棺材仔细摸索、敲打。 手指拂过冰凉的楠木表面,最终停在左侧那具棺材靠近头部位置的棺壁上。他指关节用力,叩击了几下某个特定的区域,发出略显空洞的异响。 “你!”何空忍不住上前一步,声音里压抑着怒意,“逍爷,死者为大,这是我红府长辈安息之地!” 顾逍寒头也没回,只从腰间摸出一柄薄如柳叶、寒光凛冽的小刀。 他动作快如闪电,手腕一抖,刀尖精准地刺入棺壁上一道几乎肉眼难辨的细缝,手腕巧妙一旋一撬。 “咔哒”一声轻响,一块巴掌大小、严丝合缝的楠木盖板被他撬开,露出了里面一个隐藏得极深的内嵌暗格。 暗格里,两株如成人手掌,通体呈现暗红色泽,近乎于凝固的污血的血灵芝拿出来。顾逍寒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将血灵芝放到装好后,目光有些不舍得从棺材上移开,转向脸色铁青的何空:“行了,别的就不动你的了,小气鬼,只不过劳烦你,再给找点东西。” 何空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逍爷还要什么?” 顾逍寒咧嘴一笑,带着点无赖的痞气,“放心,不动你棺材里的祖宗,也不动那些带毒的玩意儿。就想问问,你红府秘窖里存的‘女儿红’,还有剩的吧?给我弄两坛来。” “女儿红?”何空眉头紧锁,“逍爷倒是不客气。” 顾逍寒咂了咂嘴,仿佛在回味某种油腻食物的口感,“没办法,你红府上的点心属实是硬了些!” 何空胸膛起伏,显然在极力克制。 “……好。”何空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那么,请逍爷移步。” 话落,他转身,带着许落走出密室,来到后院的酒窖,里面整齐码放着数个沾满尘泥的小酒坛,坛口用红布泥封,透着岁月沉淀的暗色。 何空弯腰,从最里面抱出两坛,坛身上模糊的刻痕依稀能辨出年份,显然年代久远。他将酒坛重重放在旁边一个还算完好的木箱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逍爷要的酒。”何空的声音冰冷,“请便。” “行了,不耽误你清净了,不过,虽然你们红府不厚道,但顾某还是要买你个人情的,无邪的局,齐家都绕不出去,你红府想着独善其身,估计是不太可能。”顾逍寒抱着酒坛,径直离开。
第184章 有些事,只能交给你了! 杭州,吴二白的茶馆。 窗外是西子湖的潋滟波光,窗内是氤氲的茶香与更醇厚的酒香。 顾逍寒将两坛女儿红墩在当堂的一张黄花梨茶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震得旁边一套青瓷茶具微微晃动。 茶馆的小司看到顾逍寒拎着酒过来,提着一壶上好的龙井上前:“这位爷,咱们这只喝茶,不喝酒,上好的龙井新茶,给您满上?” 顾逍寒漫不经心的在身上摸索片刻,将一枚雍正年间的古钱扔到茶杯中:“找他叙旧,上好佳酿,过时不候!” 伙计看到古钱立刻领会,赔笑几声道:“二爷在里间,还请客官移步!” 顾逍寒咧嘴一笑,自己动手拍开了一坛的泥封,浓郁的酒香瞬间逸散开来,将美酒倒入茶盏:“外边风景好,你让他出来便是!” 伙计转身去里间通报。 不多时,吴二白缓步踱出,目光扫过桌上那酒,嘴角牵起一丝极弧度:“顾叔叔好兴致,怎么想到来我这小地方了?”吴二白的声音不高,摆了摆手让伙计请客,在顾逍寒对面的茶凳上坐下。 “老家伙们都死完了,就剩你能聊几句了呗!”顾逍寒端起自己面前的茶盏,里面盛满了女儿红,对着吴二白遥遥一举,“尝尝?红府找何空讨的,错过可就没了!”他意有所指地笑了笑,仰头便灌了一大口。 吴二白没动面前的酒盏,只是用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看着顾逍寒:“看来顾叔叔也已经开始了!” “嘿,小辈里,属你聪明,比你老爹聪明!”顾逍寒放下茶盏,抹了把嘴角的酒渍,“所以啊,有些东西,只能交代给你!”。 吴二白没有接这个话茬,茶盏在桌上来回摩擦几下,端起茶杯,凑近鼻尖闻了闻那浓烈的酒香,却依旧没喝,淡淡道:“顾叔叔的忙,二白自然会放在心上。” 顾逍寒一笑,又给自己将酒满上,两人扯了些有的没的。 就在这时,吴二白的心腹的贰京,脸色有些匆忙的走了进来,只是到了桌边是又刻意的调整好了呼吸,像平常的语调一般,用极低的声音在吴二白耳边快速耳语了几句。 贰京说完,垂手肃立在一旁,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虽是耳语,但顾逍寒听到这些还是很正常的。 顾逍寒嗤笑一声,他晃着手中半满的茶盏,玩味的看向吴二白:“怎么?看来这些汪家人,有你看中的?” 吴二白转回头,看向顾逍寒,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平静地问:“顾叔叔,不知道现在的焦老板……” “放心,厉害着呢!配的上我那个小师弟。”顾逍寒又是一声短促的轻笑,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点“怎么说也是我带大的,专一这一块,包的!” 顾逍寒仰头将盏中残酒一饮而尽,然后重重地将茶盏磕在黄花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迎着吴二白深不见底的目光,一字一句道:“小师弟,可比你们这一代厉害的多啊,瞅瞅才几天……” 吴二白端着酒盏的手微微一顿,抬手仰头,将盏中酒饮尽:“九门的天,快亮了!.” “呵呵,还早呢!”顾逍寒将一个优盘扔给吴二白,随手在茶馆中找了瓶可乐,将可乐倒出,将没喝完的女儿红装到可乐瓶中,拍拍屁股走人。
第185章 沙漠音乐节 顾逍寒踩着古潼京特有的白色沙丘间。脚下的白沙细碎,每一步落下,都发出轻微又令人心悸的簌簌声。 四野是无边无际的死寂,一点声音都没有。 但死寂很快就被粗暴地撕裂了。 顾逍寒一屁股坐在沙丘上,朝着一道浑浊的、裹挟着大量沙石的水墙吹了个口哨。 只见那浑浊的浪头里,裹着三个扑腾挣扎的人形! 巨大的冲击力将三人狠狠掼在沙地上。水流来得快,退得更快,如同它毫无征兆的出现,此刻也迅速地渗入白沙之下,只留下满地狼藉的湿痕、散乱的石块,以及三个伏在冰冷沙地上、咳得天昏地暗的落汤鸡。 顾逍寒滑下沙脊,他停在三人几步开外,居高临下地打量着。 咳得最撕心裂肺的那个,瘦得像根竹竿,头发糊了满脸,衣服紧贴在身上,狼狈不堪,正是黎簇。 黎簇好的不继承,坏的倒是继承了个全,和无邪一样,总是最倒霉的一个,好死不死的陷进了沼泽里。 而他旁边那个身材结实些的,脸上带着狠戾的擦伤,正拼命揉着被沙水刺激得通红的眼睛,是杨好。 还有一个,看着最文弱,呛水呛得脸色发青,趴在地上抖得像个筛糠,背上那个硕大的防水背包此刻成了累赘,正是苏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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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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