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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道不怎么样。”陈伶突然开口,将那团红光扔回给妄,语气里带着惯常的嘲讽,“带着股子廉价的痴迷味,我不喜欢。” 妄愣住了,那些兽瞳里充满了茫然。 他接住自己的“真心”,看着它在触须中慢慢融入自己的肉团,带来一阵虚弱的暖意。 “您……” “别以为这样就能让我高看你一眼。”陈伶打断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红袍,转身就走,“你还是那个令人作呕的样子,一点都没变。” “滚回你的洞穴里去,好好养着。下次再敢随便掏心掏肺,我就真的把它剁成肉酱,喂狗。” 红色的身影消失在洞穴入口,只留下那句冰冷的话语,在空气中回荡。 妄趴在地上,看着自己那团失而复得的“真心”,那些兽瞳里,第一次流出了类似泪水的液体——那是由纯粹的欲望凝结而成的,带着淡淡的甜味。 他知道,陈伶又在嘲讽他。 他知道,自己在陈伶眼里,依旧是那个令人作呕的怪物。 可他不在乎。 因为刚才,在陈伶接过他“真心”的瞬间,他从陈伶的眼底,看到了一丝……或许是错觉的……波动。 就凭这一丝波动,就值得他付出所有。 妄小心翼翼地将那张苍白的脸皮重新贴回肉团上,然后捡起地上那件被扔掉的红袍,慢慢穿上。 虽然依旧不伦不类,但他觉得,比刚才顺眼多了。 他走到洞穴深处,重新拿起画笔——这次,他要画陈伶接过他“真心”时的样子。 哪怕只是一个侧脸,一个眼神,他也要画下来。 因为那是他离陈伶最近的一次。 也是他永恒痴妄中,最亮的一抹光。
第四章 恶意与痴狂 陈伶最近在忙着一件事——拆戏台。 不是字面意义上的戏台,而是那些由所谓的“正道”搭建起来的、用来欺骗世人的“正义”戏台。 他杀了几个打着“替天行道”旗号的修士,扒了他们的皮,挂在正道联盟的山门;他毁了几座号称“净化邪恶”的寺庙,将里面的佛像换成了深渊里的蠕虫;他甚至潜入某个“圣女”的寝宫,在她的梳妆台上放了一颗被啃了一半的人心——据说那是她最虔诚的信徒的。 整个修真界都被他搅得天翻地覆,人人自危。 而妄,就像个最忠诚的影子,跟在他身后,默默地收拾残局。 修士的尸体被他扔进深渊喂蠕虫,寺庙的废墟被他用触须清理干净,那些被陈伶吓坏的凡人,也被他悄无声息地带走,安置在某个偏僻的角落——不是出于仁慈,而是因为这些人是“嘲”的“作品”,不能被其他东西玷污。 陈伶对此不置可否。 他不喜欢妄跟着他,但不得不承认,有这么一个疯子处理后事,确实省了不少麻烦。 这日,陈伶刚血洗了一个名为“清霄殿”的门派。 殿内血流成河,原本洁白的玉柱被染成了暗红色,殿中央的“正大光明”匾额被陈伶用剔骨刀劈成了两半,上面溅满了脑浆和碎骨。 陈伶坐在清霄殿主的宝座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把玩着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是清霄殿主的,据说此人一生清正廉明,备受尊崇。 “清正廉明?”陈伶嗤笑一声,咬了一口那颗心,“一股子伪善的苦味,真难以下咽。” 妄站在殿下,默默地清理着地上的碎肉。他的红袍上沾满了血迹,与袍子的颜色融为一体,那张苍白的脸皮上也溅了几点血,像是开了几朵诡异的花。 “嘲,”妄突然开口,“清霄殿的典籍库里,有很多关于您的记载。” “哦?”陈伶挑眉,“他们怎么写我?” “说您是……世间至恶,是毁灭的化身,说您诞生于混沌,以恶意为食,终将带来世界的终结。”妄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念诵经文。 陈伶笑了:“说得倒也没错。” “但他们还说,”妄抬起头,那些兽瞳里闪烁着一种异样的光芒,“说您是孤独的。说您否定一切,最终也会被一切否定,永远活在无尽的黑暗里。” 陈伶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他最讨厌的两个字,就是“孤独”。 仿佛他的强大,他的恶意,他的否定一切,都是因为孤独。 这简直是对他最大的侮辱。 “谁写的?”陈伶的声音里带着冰碴子。 “清霄殿的前代殿主,据说已经羽化飞升了。”妄低声道。 “羽化飞升?”陈伶冷笑一声,站起身,红色的袍摆在地上拖曳,留下一道血痕,“我倒要看看,飞升了的东西,是不是就不用怕我了。” 他转身就走,妄立刻跟了上去。 “您要去天界?”妄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那里的规则和下界不同,对您可能……” “闭嘴。”陈伶冷冷地说,“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我做事了?” 妄立刻闭上了嘴,只是默默地跟在他身后,那些兽瞳里的担忧却更浓了。 天界确实和下界不同。 这里没有血腥,没有黑暗,只有无尽的白光和所谓的“祥和”。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令人作呕的甜味,像是用无数人的祈愿熬成的糖浆。 陈伶的出现,无疑像一块投入清水的墨,瞬间引起了天界的注意。 无数穿着白袍的“天使”围了上来,他们手持光剑,脸上带着“悲悯”的表情,嘴里念着“净化邪恶”的咒语。 “又是这些无聊的玩意儿。”陈伶嗤笑一声,打开了红油纸伞。 伞面上的百鬼图案在白光中显得格外狰狞,散发出浓郁的恶意,那些靠近的天使瞬间被腐蚀成了灰烬。 “嘲,小心!”妄突然挡在陈伶面前,化作一面由无数兽瞳组成的盾牌。 一道巨大的光束从天而降,打在兽瞳盾牌上,发出刺耳的响声。 那些兽瞳瞬间黯淡了许多,甚至有几只直接爆碎开来,流出墨绿色的液体。 “滚开!”陈伶皱眉,他不需要妄的保护。 但妄没有动,只是死死地挡在他面前,用自己的身体,为他挡住那些来自天界的攻击。 “您说过,您是唯一的主角……”妄的声音里带着痛苦,却异常坚定,“主角不能受伤……尤其是不能被这些……配角伤到……” 陈伶看着妄那张布满裂痕的兽瞳盾牌,看着那些不断爆碎、却又不断新生的兽瞳,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这个疯子。 这个总是被他厌恶、被他嘲讽的疯子。 竟然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他。 “真是……蠢得无可救药。”陈伶低声骂了一句,却没有再推开他。 他反手甩出了血鞭,红色的鞭影在白光中穿梭,像一条嗜血的蛇,瞬间抽碎了那些念咒的天使。 “既然来了,就别想走了。”陈伶的声音里带着疯狂的笑意,眼尾的绯红在白光中亮得惊人,“今天,我就把你们这所谓的天界,也变成我的戏台!” 他冲了出去,红色的袍摆在白光中翻飞,像一朵盛开的罂粟。妄紧随其后,化作一道黑色的影子,为他扫清一切障碍。 光剑与血鞭碰撞,发出刺耳的响声;天使的哀嚎与陈伶的狂笑交织,谱成一曲毁灭的乐章;妄的兽瞳不断爆碎又新生,用自己的血肉,为陈伶铺就一条通往天界核心的路。 陈伶杀得兴起,他甚至觉得,有妄这么一个“配角”在身边,似乎也不是那么讨厌。 至少,不用担心背后会有偷袭,可以尽情地释放自己的恶意。 他们一路杀到天界的核心——那座由无数祈愿凝结而成的“圣殿”。 圣殿的中央,供奉着一块巨大的“世界之心”,据说那是世界的本源,也是天界力量的来源。 而那块“世界之心”上,坐着一个模糊的身影——正是清霄殿记载的、已经羽化飞升的前代殿主。 “你终于来了,陈伶。”那个身影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虚假的“祥和”。 “老东西,”陈伶笑着说,“没想到你躲在这里。你的那些徒子徒孙,已经被我喂狗了,你要不要下去陪他们?” “你是世间的恶意集合,是注定的毁灭者。”那个身影缓缓站起身,“但世界的意志是向善的,你终究会被净化。” “净化?”陈伶笑得更狠了,“我倒要看看,是你的世界之心硬,还是我的刀硬!” 他冲了上去,剔骨刀带着浓郁的恶意,劈向那块世界之心。 “小心!”妄突然大喊一声,化作一道黑影,挡在了陈伶和世界之心之间。 世界之心突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那光芒带着一种纯粹的“善”,是恶意的克星。 妄的身体在光芒中剧烈地消融,那些兽瞳一个个爆碎,发出凄厉的惨叫。 “妄!”陈伶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没想到,那个老东西竟然会用世界之心的力量偷袭。 更没想到,妄会再一次挡在他面前。 “为什么……”陈伶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妄的身体已经变得透明,他看着陈伶,那些残存的兽瞳里,闪烁着一种近乎幸福的光芒。 “因为……您是唯一的主角啊……” “主角……不能死……”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身体最终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只有那张苍白的脸皮,轻飘飘地落了下来,落在陈伶的脚边。 陈伶愣住了。 他看着那张空荡荡的脸皮,看着周围依旧耀眼的白光,看着那个老东西脸上“悲悯”的表情。 一股从未有过的、狂暴的怒意,瞬间席卷了他。 不是因为被算计,不是因为差点受伤,而是因为…… 那个总是被他厌恶、被他嘲讽、被他视为蝼蚁的疯子,那个永远用痴迷的眼神看着他的妄,竟然……真的消失了。 “你找死!” 陈伶的怒吼响彻整个天界。 他体内的恶意前所未有地爆发出来,红色的戏袍无风自动,眼尾的绯红蔓延开来,像一张诡异的脸谱。 他没有再去攻击世界之心,而是转身,用最残忍、最血腥的方式,将那个老东西撕成了碎片。 然后,他一把捏碎了那块所谓的“世界之心”。 白光消失了,天界开始崩塌。 陈伶站在崩塌的天界中央,手里捏着那张苍白的脸皮,眼神空洞。 他赢了。 他毁掉了天界,否定了所谓的“世界意志”,证明了自己才是唯一的主宰。 可他为什么…… 觉得这么无趣? 周围的崩塌还在继续,碎石和碎片不断落下。 陈伶缓缓蹲下身,捡起那张苍白的脸皮,小心翼翼地贴在自己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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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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