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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许我长生无病,我免你孤苦伶仃

作者:咬一口甜甜的伶鱼   状态:完结   时间:2025-09-02 18:00:04

  “你也是。”李青山的目光落在他唇上,那里的樱桃红像团火,“别紧张,就当是我们平时排练。”

  陈伶点头,忽然想起他们第一次在后台接吻的那个晚上,想起李青山说的“班规没说,不能碰班长”。

  原来有些规矩,是用来被打破的。

  锣鼓声在外面响起,像催场的信号。

  陈伶深吸一口气,拿起杜丽娘的水袖,往袖口看了看,那只金线绣的小孔雀在灯光下闪着光,像李青山的眼睛。

  “我先出去了。”陈伶说。

  “嗯。”李青山点头,“我在侧幕看你。”

  陈伶笑了笑,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李青山正对着镜子整理头面,杏黄色的宫装衬得他皮肤雪白,像画里走出来的杨贵妃。

  “李青山。”陈伶忽然说。

  李青山回过头,眼里带着点疑惑。

  “等演出结束,我想看看你不扮上的样子,演一次杨贵妃。”陈伶的声音很轻,像句情话。

  李青山的脸瞬间红了,像被胭脂染过。他别过脸,声音有点不自然:“别闹,快去吧。”

  陈伶笑了,转身走出后台。

  走廊里的风带着戏台的喧嚣,吹得他的水袖轻轻晃动,那只小孔雀在袖角闪着光,像颗跟着他的星。

  他知道,李青山会在侧幕看着他,像过去的无数次一样。

  而他,也会在谢幕时,在人群里找到他的目光,像找到那盏为他留着的灯。

  戏要开始了,但他们的故事,才刚刚翻开新的一页。

  22499个字,献上。


第56章 「夭伶」赤袍双瞳


第一章 素衣入东宫,海棠砸贵人

  大胤永和三年,春。

  东宫门口的石狮子被日头烤得发烫,鬃毛纹路里积着的细尘被晒得发燥,内侍监的小太监们踮着脚往街尽头望,嘴里碎碎念着“南楚和亲的队伍该到了”,声音压得像蚊蚋——太子夭殿下半个时辰前还躺在海棠树上哼调子,说“和亲是父皇的事,跟本殿没关系”,此刻手里正抛着颗青枣,枣子在掌心弹起时,能映出他眼底漫不经心的光。

  枣子刚落回掌心,街那头就传来马蹄声,先是闷雷似的“嗒嗒”响,接着是仪仗队“哐哐”的锣声撞进东宫,震得檐角的铜铃晃了晃。

  小太监们瞬间噤声,齐刷刷弯腰站成两排,头埋得快贴到胸口,连眼角都不敢往海棠树的方向瞟。

  一辆乌木马车停在宫门前,车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掀开,先露出来的是一截素白锦袍的袖口,银线绣的竹纹细得快要看不清,只在阳光下泛着点冷光。

  陈伶下了车,脊背挺得笔直,像南楚江边经了十年风也没弯过的青竹,他没看两侧垂首的小太监,目光扫过东宫朱红的大门时,左瞳的紫、右瞳的红在强光下淡了些,却仍像淬了冰,连风拂过衣摆,都带不起半分暖意。

  腰间挂着的半块羊脂玉佩晃了晃,玉上刻着的“伶”字是母妃生前亲手雕的,此刻贴着衣襟,藏着点仅存的温意。

  “南楚陈伶殿下,随咱家来吧。”引路的内侍脸上堆着笑,眼角却往上挑,语气里的轻慢藏都藏不住——满京城谁不知道,这位南楚皇子是被父皇当作“礼物”送来的,连个正妃名分都没有,不过是皇帝安抚南楚的玩意儿,连东宫的侍妾都比不上。

  陈伶没应声,只跟着内侍往里走,素白的袍角扫过门槛时,他下意识收了收脚步,怕沾了地上的尘土。

  路过海棠树时,一颗青枣突然“啪”地砸在他脚边,滚了两圈停在鞋尖前,枣皮上沾的泥点格外扎眼。

  他抬头,看见树上躺着个少年,月白常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领口开着,露出半截锁骨,头发用根红绳随便束着,碎发垂在额前,手里还捏着几颗青枣,正是大胤太子夭。

  夭晃着腿,嘴角勾着笑,语气散漫得像在聊天气:“南楚来的贵人?走路这么重,把我家海棠树的土都震松了——你看,花瓣都落得比平时多。”他说着,还伸手接住片飘落的海棠瓣,指尖捏着花瓣转了转,漫不经心的样子,倒像是陈伶犯了多大的错。

  周围的小太监吓得脸都白了——谁敢这么跟太子说话?

  这不是找死吗?可陈伶只是低头看了眼脚边的青枣,再抬头时,异瞳里没半点情绪,声音平得像一潭深水:“殿下若怕土松,便不该在树上抛枣。

  树晃才落瓣,与人无关。”

  夭愣了一下,接着笑出声,笑声里没了之前的敷衍,多了点真真切切的兴味。

  他从树上跳下来,落地时没站稳,踉跄了一下,手往后撑在海棠树干上,沾了满手的花瓣,却很快稳住身形,走到陈伶面前。

  他比陈伶矮半个头,却偏要仰着下巴看他,指尖的墨玉扳指转得飞快:“你倒比我院里的孔雀还傲。知道这是哪儿吗?东宫,我的地盘。在这儿,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陈伶垂眸,目光落在夭指尖转着的墨玉扳指上——那扳指是上等的墨玉,边缘打磨得光滑,一看就价值连城,可夭转得漫不经心,像是在玩块普通的石头。

  他轻声道:“臣知道。臣是来和亲的,不是来争地盘的,也不是来惹殿下不快的。”

  “和亲?”夭嗤笑一声,伸手想去碰陈伶腰间的玉佩,指尖刚要碰到玉面,却被陈伶侧身避开——动作轻得像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抗拒。

  夭的手僵在半空,也不尴尬,收回手继续转扳指,语气却冷了半分:“父皇说你‘善乐舞’,正好,我院里的鹦鹉听腻了曲子,缺个解闷的。今晚就给本殿唱一段吧,唱得好,赏你颗更大的枣,比你脚边这个甜。”

  陈伶的指尖猛地攥紧了袖摆,素白的锦袍被捏出深深的褶皱,指节泛白。

  他最恨人把“唱戏”和“取乐”画等号,可礼单上的字像根针,扎得他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

  他抬起头,异瞳里终于有了情绪,是骄傲被刺痛的冷,声音却比刚才低了些:“臣是南楚大皇子,不是供人取乐的伶人。殿下若想听戏,可去京城的戏楼,那里有专业的伶人,唱得比臣好,也更会讨殿下欢心。”

  夭盯着他的异瞳,看了好一会儿,目光从他泛紫的左瞳扫到泛红的右瞳,像是要透过这双特别的眼睛,看清他藏在傲气下的东西。

  突然,他笑了,墨玉扳指停了下来:“哦?可你父皇送你来的礼单上,明明白白写着‘陈伶,年二十,善唱旦角,可娱东宫’。怎么,你父皇的话,你不听?还是说,你觉得本殿不配听你唱?”

  陈伶的脸白了几分,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连下颌线都绷紧了。

  他知道,父皇早就厌弃他这双“不祥”的异瞳,这“和亲”不过是把他扔出南楚的借口,礼单上的话,更是把他的尊严踩在脚下,让他连拒绝的资格都没有。

  他沉默了半响,终是没再反驳,只是抬眼看向夭,目光里带着股不服输的劲,像只被逼到绝境却仍不肯低头的小兽:“要唱,可以。但臣有三个条件。”

  “你说。”夭靠在海棠树上,伸手又摘了颗青枣,却没抛,只是捏在手里转着,一副“我倒要看看你能耍什么花样”的模样,眼底却藏着点期待——他突然想知道,这个傲得像青竹的人,穿起大红戏袍,会是什么样子。

  “第一,需穿臣自带的大红戏袍;第二,要在东宫搭戏台,不能在偏殿应付;第三,”陈伶顿了顿,异瞳里闪过一丝决绝,声音轻却清晰,“只唱给殿下一人听。”他怕人多眼杂,更怕自己的戏被当成笑柄传出去,可“只唱给一人听”这句话说出口时,耳尖还是悄悄泛了点红,连自己都没察觉。

  夭转扳指的手彻底停了。

  他看着陈伶,看着他素衣下依旧挺直的脊背,看着他异瞳里藏不住的骄傲,突然觉得这“和亲皇子”,比他院里的鹦鹉、海棠树都有趣多了。

  他笑了笑,把手里的青枣扔给陈伶,枣子带着点他指尖的温度:“行,本殿答应你。三日后,东宫戏台,我等着看你穿红袍的样子——别让我失望。”

  陈伶接住青枣,指尖传来枣子的凉意,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温度,像烫在皮肤上。

  他没看夭,转身跟着内侍往偏殿走,背影依旧挺拔,只是握着青枣的手紧了又紧,直到枣子的棱角硌得掌心发疼,才想起腰间的玉佩还贴着衣襟,暖得有点晃神。

  海棠树上,夭看着他的背影,指尖的墨玉扳指又转了起来,转得比刚才快了不少。

  风拂过海棠树,花瓣落在他的月白常服上,像点了点红。

  他低声自语:“陈伶……大红戏袍,异瞳旦角,倒要看看你,藏着多少故事。”


第二章 红袍染酒,指尖烫心

  三日后的东宫戏台,朱红台柱缠了金箔,素色台幔被风掀得轻晃,后台却静得能听见丝线摩擦的声响。

  陈伶坐在镜前,青禾捧着大红戏袍,金线牡丹在烛火下泛着冷光——这是母妃临终前绣完的最后一件衣,针脚里藏着“我儿风骨,不输任何人”的话,如今却要穿给大胤太子看,像把尊严摊在日光下晒。

  “殿下,胭脂要重些吗?”青禾捏着脂粉盒,见陈伶左瞳(紫瞳)映着镜中素脸,右瞳(红瞳)却盯着戏袍,不敢多言。

  陈伶摇头,指尖抚过戏袍领口的牡丹:“就按平时的来。”他解下素白锦袍,赤着上身时,肩线绷得笔直,腰腹线条利落,没有半分旦角的柔态。青禾帮他系腰带,指尖刚碰到腰侧,就被陈伶抬手挡开:“我自己来。”

  红袍上身,长及脚踝的下摆拖在青砖上,像道流动的火。

  陈伶对着镜子理水袖,左瞳紫得发沉,右瞳红得像淬了朱砂——镜中人眼尾勾着胭脂,却半点没有杜丽娘的软,反而透着股“被迫唱戏却不肯折腰”的傲。

  戏台前,夭斜倚在铺了软垫的石凳上,手里捏着杯琥珀色的酒,目光没离过后台的门。

  墨玉扳指在指尖转得慢,方才内侍来报“陈伶殿下不肯让侍从穿衣”,他突然觉得这南楚皇子的傲,比宫里的白玉栏杆还硬。

  “殿下,陈伶殿下出来了。”

  水袖撩开台幔的瞬间,夭捏杯的手顿了。

  陈伶走上戏台时,风卷着红袍下摆,金线牡丹晃得人眼晕,他站在台中央,没看台下,只垂眸理了理水袖,声音清冽得像南楚的江水:“臣唱《游园惊梦》,殿下若听腻了,随时可叫停。”

  弦乐起,陈伶的水袖一甩,身段柔得恰到好处,却没弯过半分脊背。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一句出口,夭的喉结滚了滚——这声音不是戏楼伶人的娇嗲,是冷着的,像冰下的水,悄无声息就浸到心里。

  他盯着陈伶的异瞳,左瞳紫得像浸了酒,右瞳红得像落了火,唱到“则为你如花美眷,似水流年”时,眼尾突然扫过来,刚好撞进他的眼底。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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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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