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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皮看了一眼黑瞎子怀里那堆东西，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 黑瞎子把手里的东西放下之后，转头就又出去了。 这次回来，东西更多，两个大登山包，里面鼓鼓囊囊的，一看就装了不少户外装备。 陈皮站在廊下看着，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等黑瞎子再次回来的时候又是大包小包。 这次陈皮终于忍不住了。 等黑瞎子把东西放进凌澈房间，再出来的时候，陈皮直接把他叫住了。 “黑瞎子。” 黑瞎子脚步一顿，转身笑着看向陈皮，态度恭敬里带着惯有的油滑：“四爷，您找我？” 陈皮盯着他，语气不太好：“你这两天，买这么多东西干什么？” 黑瞎子眨了眨眼，一脸无辜：“这个……妖儿让买的，我就是个跑腿的。”他摊了摊手，语气委屈，“四爷，您也知道，我哪敢多问啊。” 陈皮哼了一声，没再问，但脸色更沉了。 等黑瞎子走了，陈皮转身就往凌澈房间去。
第281章 启程 凌澈正躺在床上看书，听见脚步声，抬眼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看。 “小崽子，”陈皮开门见山，“你们这两天，买那么多东西干什么？” 凌澈翻了一页书：“用。” “用？”陈皮走到床边，“去哪儿用？老子跟你说，你身体还没好全，别想那些有的没的！老老实实在家待着！哪儿也不准去！” 凌澈抬起头，平静地看着他：“我没事了。” “你说没事就没事？”陈皮瞪眼，“大夫说了算还是你说了算？你看看你这脸色！跟个鬼似的！” 凌澈摸了摸自己的脸。 【有那么夸张吗？】 他放下书，语气认真了些：“我真没事了。而且，我有点事要办。” 陈皮眼睛一眯：“什么事？” “……修炼。” 陈皮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脸上的怒气渐渐变成了担忧和无奈。他太了解凌澈了，这小子决定的事，谁也拦不住。 “什么时候走？”陈皮的声音低了下来。 “……明天。”凌澈说。 陈皮沉默了很久，最后重重叹了口气，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又停住，回头看了凌澈一眼，想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摇了摇头，走了。 凌澈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老头这是……真担心了。】 他重新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 过了一会儿，黑瞎子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刚炖好的鸡汤。 “妖儿，四爷刚让人送来的，”黑瞎子把碗放到床头柜上，“趁热喝。” 凌澈坐起来，接过碗。鸡汤炖得金黄，上面飘着几颗枸杞，香气扑鼻。 黑瞎子坐在床边，看着他喝，忽然开口：“四爷……知道了？” 凌澈“嗯”了一声。 “骂你了？” “嗯。” 黑瞎子笑了：“挨骂正常，谁让你不老实。” 凌澈瞥他一眼：“你也跑不了。” 黑瞎子立刻举手，做投降状，表情夸张：“我可什么都没干，我就是个跑腿的！纯属无辜受累！ 凌澈喝完汤，把碗递给他。黑瞎子接过碗，顺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巧克力，剥开包装递到凌澈嘴边。 凌澈愣了一下，张嘴接了。 黑瞎子看着他吃，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来：“还需要什么？明天我再去买。” 凌澈想了想：“差不多了。” “真差不多了？”黑瞎子追问，语气殷勤，“不再检查检查？万一漏了什么？现在补还来得及。” 凌澈躺回床上，闭上眼睛：“漏了再说。”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山间的雾气还未散尽。 凌澈和黑瞎子收拾妥当，一前一后走出院门。凌澈只背了个轻便的登山包，里面装了些随身用品，真正要用的东西，都在他那个空间里。 黑瞎子倒好，背了个鼓囊囊的大包，看着就沉，里头是昨晚他自个儿颠颠儿跑去补充的最后几样零碎。 两人刚走到院外的空地上，就看见陈皮背着手站在那儿，像是等了有一会儿了。 晨光熹微，照在陈皮那张沟壑纵横的脸上，显得格外严肃。他没说话，只是朝旁边招了招手。 一个伙计立刻小跑过来，手里捧着一个半人高的大包裹，看着就很沉。伙计把包裹递到凌澈面前，凌澈愣了一下，伸手接过，入手果然沉甸甸的，差点没抱住。 “这……”凌澈开口。 陈皮没看他，而是朝另一边抬了抬下巴。 另一头，一辆改装过的黑色越野车慢悠悠开了过来，稳稳停在空地上。车身明显加高加固过，轮胎又宽又厚，车顶上还架着行李架和探照灯，一副能啃石头趟泥潭的硬派模样。 “车改过了，油箱加大，底盘加固，够你们跑一阵子。”陈皮的声音还是那股硬邦邦的调子，“山里路赖，别开野了。” 凌澈抱着怀里沉甸甸的大包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包裹还带着点温度，像是刚从哪儿拿出来的。 【老头这是……一宿没睡琢磨这些？】 他心里有点堵，那种熟悉的、让他不太会应付的暖意又拱了上来。他张了张嘴，话在舌尖转了个圈，又咽了回去。 陈皮瞥他一眼，像是知道他肚里那几句词儿，不耐烦地摆摆手：“行了，甭磨叽。” 他顿了顿，又补了句：“手机揣好了，别又找不着人。再有一回，老子直接杀过去。” 说完，那目光就跟刀子似的钉在黑瞎子脸上。 “黑瞎子。”陈皮声音沉了几分。 黑瞎子立刻把腰板挺得笔直，脸上堆起十二分的笑：“四爷，您吩咐！” “你给我听真了，”陈皮盯着他，一字一顿，咬得死紧，“把他护好了。少一根头发丝儿，老子扒了你的皮。” 黑瞎子点头如捣蒜，笑容灿烂得晃眼：“四爷放心！保证完成任务！妖儿在我这儿，那肯定是一根汗毛都少不了！妥妥的！” 陈皮哼了一声，显然对这种油嘴滑舌的保证不太满意，但也没再多说。他又看了凌澈一眼，那眼神复杂得很，有担忧，有不舍，还有几分无可奈何。 最后，他挥了挥手，转身往院里走，没再回头。 “走了。”陈皮的声音从院里传来，听着有些闷。 凌澈站在原地，看着陈皮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怀里还抱着那个温热的包裹。 “妖儿，上车呗。”黑瞎子拉开车门，招呼他，语气轻快。 凌澈这才回过神，抱着包裹坐进副驾驶。黑瞎子把两人的包扔进后座，自己也上了车。 引擎发动，越野车缓缓驶离陈家大院，沿着山路往下开。 凌澈透过车窗，回头看了一眼。院门口空荡荡的，陈皮已经进去了。
第282章 路途 收回视线，凌澈低头看向怀里的大包裹。 “打开瞅瞅？”黑瞎子一边打方向盘，一边用余光瞟他，语气里满是好奇，“四爷给塞了什么好东西？鼓鼓囊囊的。” 凌澈拉开包裹的拉链。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几个油纸包，整整齐齐地码放在最上面。凌澈拿起一个打开，是桂花糕，还带着温度，香气扑鼻。另一个油纸包里是杏仁酥，再一个是糯米鸡，都是他之前随口说过好吃的点心。 【老头连这个都记得……】 凌澈看着这些点心，心里那点暖意更浓了。他把点心小心地放到一边，继续往下翻。 下面是几把枪，全都保养得油光发亮，旁边还配着好几盒子弹。 再往下，是几叠厚厚的现金，用牛皮纸包着，估摸着得有几十万。现金下面压着一张银行卡，卡背面用笔写着一串数字，大概是密码。 最底下，还有几包用油纸仔细包好的药材，上面贴着纸条，写着用法用量，字迹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陈皮自己写的。 凌澈看着这一包裹的东西，沉默了很久。 【这老头……是真把我当亲儿子养了。】 他不怎么会应付这种直白又沉甸甸的好，心里有点酸，又有点暖，混在一起，说不清是个什么滋味。 黑瞎子开着车，余光扫见他神情，心里门儿清。他“啧”了一声，摇头晃脑地感叹：“四爷这是真把你揣心尖儿上了。我认识他这么些年，就没见他对谁这么掏心窝子过。” 凌澈没说话，只是把包裹重新拉好，小心收到空间。 车开出一段，山路渐渐变得崎岖。窗外是连绵的青山，雾气在山腰缭绕，像一幅水墨画。 黑瞎子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从兜里摸出烟盒，叼了支烟在嘴上，没点，就那么咬着。他斜眼瞅了瞅凌澈，见他还是那副懒洋洋望着窗外的模样，便开了口，恢复了平日的嬉皮笑脸： “妖儿，透个底呗，咱这趟奔秦岭，到底干啥去？又修炼你那手催花弄草的活儿？” 凌澈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掠过的树影，没接话。 黑瞎子也不在意，自顾自往下说，语调上扬：“我记得你上回在秦岭，就是鼓捣那玩意儿的。咋，这次是要闭关深造，练个满级出来？” 凌澈沉默了几秒，才开口：“精神力。” 黑瞎子脑子里“嗡”的一声。 【精神力？！】 他立刻想起凌澈之前在巴乃那副脸色苍白、站都站不稳的样子。那是精神力消耗过度的反噬，他亲眼见过的。 “妖儿，”黑瞎子声音瞬间没了调笑，严肃起来，墨镜后的眼睛紧紧盯着凌澈的侧脸，“你……你上回那透支，是不是压根没缓过劲儿来？” 他扭过头，语气有点急：“要是没养利索，咱真不急着去。秦岭那破地方又不会长腿跑了，等你好了再去，不行吗？” “……没事。”凌澈还是那副淡淡的调子。 “什么叫没事？”黑瞎子音调拔高了些，“上回你那德行，我看着都心里发毛……” 话没说完，就被凌澈截断了：“真没事。” 黑瞎子还想再掰扯，可一看凌澈那油盐不进、爱搭不理的样儿，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狠狠咬了下嘴里的烟嘴，眉头拧成了疙瘩。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 凌澈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忽然开口： “汪家的事，总得解决。” 黑瞎子一愣，没明白怎么忽然跳到这茬了。 凌澈继续道：“哑巴他们布局这么多年，都是为了汪家。现在无邪遭受这么多打击，估计也没心思再管汪家的事儿了。” 黑瞎子脑子转得快，瞬间明白了凌澈的意思，精神力修炼，是为了找汪家。 他猛地扭头看凌澈，震惊得声音都变了调：“妖儿，你……你能摸着汪家的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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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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