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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澈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说：“……现在还不行。” 【毕竟在巴乃的时候把精神力榨干了，辐射的范围也只是几十千米而已，靠这个去找汪家，还不够。】 黑瞎子心里顿时跟开了锅似的。汪家藏了多少年？九门明里暗里找了多少年？始终连个影子都摸不着！凌澈这话里的意思…… 但震惊过后，那股熟悉的酸意又冒上来了。 【合着还是为了哑巴啊。】 【为了哑巴，连自己身子骨都不顾了，硬要往深山老林里钻……】 他闷闷地“嗯”了一声，不吭气了，嘴角耷拉下来。 凌澈侧头瞟了他一眼，能感觉到黑瞎子情绪不对劲儿。 【这瞎子，最近情绪怎么老是起起伏伏的？阴晴不定。】 他懒得深究，也没多问。 过了一会儿，凌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又补了一句： “先别说出去。” 黑瞎子一愣：“……啥？” “找汪家这事儿，”凌澈说，“先别跟任何人漏风。” 他顿了顿，补充道，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我自己也没把握一定能成。” 黑瞎子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先别说出去……】 【我是头一个知道的？】 心里那股酸溜溜的憋闷，咻一下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妙的、痒酥酥的感觉。像是被特意信任着，又像是被单独划拉进了某个小圈子里。 他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翘，连带着语气都轻快透亮起来：“成！听你的，绝对守口如瓶！” 凌澈“嗯”了一声，重新靠回座椅里，闭上了眼睛，一副要补觉的架势。 黑瞎子瞅了他一眼，见他似乎真打算歇会儿，便自觉放慢了车速，让颠簸变得平缓些。 黑瞎子叼着那根没点的烟，嘴角噙着笑，心情没来由地敞亮。 【我是头一个知道的。】 【妖儿只跟我说了。】 这认知让他心里那点儿残存的醋意彻底烟消云散，只剩下一种暖烘烘、甜丝丝的满足感，咕嘟咕嘟冒着泡。
第283章 扎营 车子最终停在了一条勉强能称作“路”的尽头。再往前，就是莽莽苍苍的原始山林，连条像样的小径都寻不着了。 凌澈推开车门下车，山间那股清冽又带着泥土腐叶味儿的气息迎面扑来。他深吸了一口，活动了一下坐得有些发僵的脖子。 黑瞎子也从另一边下来，绕到车后开始卸东西。 “后面得用腿了。”凌澈瞥了一眼面前那条隐入密林、几乎被杂草吞没的模糊痕迹，说道。 “明白。”黑瞎子把登山包背上，语气轻松，“走着。” 两人一前一后，踏进了幽深的山林。 山路崎岖，林木森森。走了约莫一个多时辰，眼前豁然出现一片相对平坦的林间空地，约莫半个篮球场大小，地面干燥，四周树木疏朗，是个扎营的好地方。 “就这儿吧。”凌澈停下脚步。 黑瞎子放下东西，环顾四周。空地一边挨着山壁，有块凸出的巨石能挡风；另一侧，一条清浅的山溪潺潺流过，水质透亮。 “地儿挑得不错啊妖儿，”黑瞎子咧嘴一笑，露出白牙，“有山有水有石头，风水宝地。” 凌澈没搭腔，自顾自开始从空间里往外取东西。 黑瞎子则麻利地打开帐篷包，清理地面，叮叮当当地开始搭帐篷。他手脚极快，骨架“唰”地撑开，篷布一抖，固定钉几下就敲进土里，没多久，一顶帐篷的轮廓就支棱起来了。 凌澈搬出最后一箱罐头，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直起身。他目光扫过地上那堆东西，又特意在地上找了找，没看见预想中的第二顶帐篷。他不信邪，意识沉入空间快速翻检了一遍。确实没有。 “瞎子。”凌澈开口。 “嗯？”黑瞎子正蹲着对付最后一根防风绳，头也没抬，应得倒是快。 “帐篷，”凌澈声音平静，“就一顶？” 黑瞎子手上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又若无其事地继续拉紧绳子：“啊，对啊。”语气自然得像在说今天天气真好。 凌澈：“……” 他走到帐篷边，弯腰往里看了看。空间确实宽敞，睡两个人绰绰有余，甚至还能放下点零碎。 “你就买了一顶？”凌澈直起身，看向黑瞎子，语气里带着点“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的意味。帐篷这些户外装备最后都是黑瞎子经手买的，他当时直接收进空间，确实没细看。 黑瞎子这才拍拍手站起来，脸上堆起他那带点无赖的笑容：“那什么……这不是为了轻装简行嘛！俩帐篷多占地方啊。一顶多好，省地儿、还……省心！”他说得理直气壮，眼神却有点飘，东瞧瞧西看看，就是不正眼看凌澈。 凌澈盯着他那副故作镇定的样子看了几秒，忽然就悟了。 【这瞎子……】 他想起出发前黑瞎子那股异常殷勤的劲儿，跑前跑后买东西挑装备，当时还觉得这家伙总算干了点靠谱事儿，现在回想起来…… 【合着在这儿等着我呢，挖坑埋我呢这是。】 凌澈心里一阵无语，还掺着点又好气又好笑的无奈感。 【至于吗……就为省一顶帐篷钱？】 【我又不是没给他经费！抠门抠到这份上？】 他瞥了黑瞎子一眼，后者已经迅速转过身，假装非常忙碌地开始整理帐篷内部的防潮垫，嘴里还哼着小调，一副“我正忙大事别打扰”的架势。 凌澈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转身继续去归置其他物资。算了，挤挤就挤挤吧，以前又不是没挤过。 黑瞎子用眼角余光偷瞄到凌澈没再追究，心里那朵快乐的小烟花“嘭”一下就炸开了。 【成了！计划通！】 他强压着想吹口哨的冲动，但手上动作明显更轻快了，哼的小调也越发跑调得欢快。 帐篷很快完全搭好，黑瞎子钻进去，手脚麻利地铺好防潮垫，又把两个睡袋并排摆好。他看着那两个紧挨着的睡袋，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翘，怎么也压不下去。 【四舍五入，这就是同居了呀！美滋滋！】 他越想越乐呵，干起活来浑身是劲。 凌澈把日用品归置好，堆在帐篷边用防水帆布盖严实。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又环顾了一下已然像模像样的营地，对黑瞎子说： “我去附近转转。” 黑瞎子立刻从帐篷里钻出来，脑袋上还沾了片草叶：“我陪你？” “不用。”凌澈摆摆手，“你把剩下东西收拾好。” 黑瞎子点点头，不忘叮嘱：“行，那你别走远，早点回来。山里天黑得快。” “嗯。”凌澈应了一声，转身便朝着林子深处走去。 他走得不算快，步伐悠闲，目光却仔细扫过沿途的环境，寻找合适的修炼地点。 需要相对平坦，干扰少，能量场稳定……最好离那棵麻烦的“树”近一点，但也不能太近。上次贴着它修炼的体验可不算愉快，保持一个能感应到其能量辐射、又不至于被直接影响的安全距离就好。 走了大概一刻钟，他在一处山坳里找到了理想的地点。 一小片被三面岩石半环抱的空地，像个小巧的天然院落，只有一面开口。地面是硬实的泥土，没什么杂草灌木，干净利落。 凌澈在空地中央站定，闭目凝神，能感觉到远处那股熟悉而又磅礴、带着点诡谲意味的能量波动。 【就这儿了。距离刚刚好。】 他满意地微微颔首，又在周围仔细巡查了一圈，确认没有野兽巢穴、滑坡隐患之类的问题，这才转身沿着来路返回。
第284章 周到 营地里，黑瞎子正一边哼着跑调的歌，一边快乐地忙碌着。 他把炉具支棱起来，锅碗瓢盆摆得整整齐齐，又拿着水桶去溪边打了水回来，准备烧点热水。忙活完这些，他一屁股坐在帐篷门口的折叠小凳上，望着凌澈离开的方向，心情好得像要飞起来。 刚才凌澈走之前，他按捺不住好奇，问了一嘴：“妖儿，咱这回……得在这儿待上多久啊？” 凌澈当时正低头检查背包侧袋，头也没抬，随口回道：“少则半年，多则一两年。说不准。” 黑瞎子听到这个回答，眼睛“噌”地就亮了，心跳都漏了一拍。 【半年！一两年！】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他能和凌澈在这与世隔绝的深山老林里，过上很长很长一段时间的“二人世界”！ 没有陈皮老爷子在旁边虎视眈眈，没有解雨辰那个精明的家伙时不时冒出来，也没有哑巴那个闷油瓶子分走注意力。 就他们俩，每天一起醒来，一起吃饭，一起守着一堆火，晚上还能并肩躺着看星星，山里没光污染，星河肯定亮得吓人！ 黑瞎子越想越美，嘴角咧得收都收不住，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那些美好的日子。 他得每天变着法儿给凌澈弄点好吃的，虽然自己手艺马马虎虎，但可以练嘛！还得陪着凌澈修炼，虽然不懂具体怎么练，但他可以在旁边守着，递个水放个哨啥的，这可是贴身护卫的待遇！ 他正沉浸在美妙的幻想里，就听见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从林子里传来。 凌澈回来了。 黑瞎子“腾”一下从小凳上弹起来，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过头的笑容：“妖儿！回来啦？地方找着了？” 凌澈走近，看了他一眼，觉得黑瞎子今天这兴奋劲儿有点超常，莫名其妙。 【这瞎子……捡着钱了？还是踩着什么千年灵芝了？】 他面上不显，只淡淡点了下头：“嗯，找着了。” “在哪儿？远不远？”黑瞎子凑近了些，语气热切。 “不远，走一刻钟就到。”凌澈说着，走到帐篷边坐下，“明天开始，我每天过去。” 黑瞎子连连点头，拍着胸脯：“行！我陪你过去！给你站岗放哨！” 凌澈抬眼瞥了他一下，没接这话茬，从空间里取出水壶喝了一口，又开始默默清点空间里的物资，心里盘算着还缺不缺什么。 黑瞎子看着他沉静的侧脸，心里那股雀跃怎么压都压不下去。他转身去生火烧水，嘴角那抹傻笑一直挂着，就没下来过。 第二天，天光初亮，山间的薄雾还未完全散去。 两人简单吃了些干粮当早餐。凌澈刚收拾好水壶，黑瞎子就凑了过来，脸上挂着笑：“妖儿，走呗？我跟你一块过去。” 凌澈看了他一眼，有点纳闷：“你去干嘛？” “陪你啊。”黑瞎子答得理所当然，墨镜后的眼睛眨了眨，“深山里，你一个人待着，我不放心。” 凌澈心里更奇怪了，他修炼的地方离营地不远，周围也没什么大型野兽的踪迹，有什么可不放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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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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