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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胸膛剧烈起伏，目眦欲裂地瞪着黑瞎子，又猛地转向一旁的凌澈，痛心疾首：“小崽子他才多大？！满打满算也就二十出头！毛都没长齐呢！你……你你个老不羞的！你怎么下得去手？！啊？！” 在陈皮看来，凌澈性子冷，心思单纯，又不爱出门，根本没接触过什么花花世界，更别提情爱之事。 这绝对是黑瞎子这个混迹江湖、满肚子坏水的老油条，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花言巧语、卑鄙手段，把他家这不谙世事的小崽子给骗了！拐了！蛊惑了！ “老子今天不除了你这祸害，老子就不姓陈！” 陈皮越骂越气，怒火攻心，根本听不进任何解释。 他手腕猛地一抖，“唰啦”一声，那深深嵌进廊柱的九爪钩带着碎木屑被硬生生扯回，钩尖寒光凛冽，再次带着呼啸的风声，直扑黑瞎子面门！ 这一次，含怒而发，速度更快，角度更刁！ 黑瞎子吓得魂飞魄散，哪还敢站在原地讲道理，脚下发力，一个狼狈的懒驴打滚，险之又险地避开那索命的铁钩。 钩尖擦着他的头皮飞过，带走了几缕发丝，惊得他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四爷！冷静！冷静啊！听我解释！真的不是您想的那样！” 黑瞎子一边抱头鼠窜，躲闪着陈皮接连不断、招招致命的攻击，一边嘴里还在不死心地叫嚷，“我跟妖儿是真心……哎哟！” 话没说完，九爪钩变招极快，锁链如同毒蛇般一绕，钩子从另一个诡异的角度袭来，直掏他后心！ 黑瞎子拧身堪堪避开，衣服却被划开一道大口子，皮肤上火辣辣地疼。
第298章 推销 “解释个屁！老子剁了你这满嘴喷粪的玩意儿喂狗！” 陈皮根本不管他说什么，盛怒之下，招数越发狠辣凌厉，九爪钩在他手中化作一片银色光幕，将黑瞎子周身要害尽数笼罩。 黑瞎子武功不弱，但面对暴怒状态下、杀招尽出的陈皮阿四，加上心里理亏不敢真的全力还手，只能仗着身法灵活拼命闪躲，一时间院子里鸡飞狗跳，桌椅翻倒，盆栽碎裂，好不热闹。 凌澈站在一旁，看着这场因他而起的混乱。他几次想开口，但看着陈皮那副“谁劝跟谁急”、非要杀了黑瞎子不可的架势，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知道，现在说什么老头子都听不进去，自己要真开口了，恐怕也是火上浇油。 陈皮又连攻了十几招，虽然逼得黑瞎子狼狈不堪，身上添了好几道血痕，但终究没能真的一击毙命。黑瞎子就像条滑不溜秋的泥鳅，总是在关键时刻以毫厘之差躲过致命伤。 久攻不下，加上剧烈运动，陈皮也有些气喘。他猛地收回九爪钩，没有再立刻进攻，但那双眼睛依旧赤红，死死地盯着躲在廊柱后面、龇牙咧嘴捂着伤口倒吸凉气的黑瞎子，然后又缓缓转向了始终沉默不语的凌澈。 那眼神，愤怒依旧，但更深处，却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痛心、不解，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和……担忧。 他不再看黑瞎子，仿佛多看一眼都觉得脏。目光复杂地定格在凌澈脸上，声音因为之前的怒吼和打斗而有些沙哑，却带着一种沉重到让人喘不过气的压抑： “你说说你……” 陈皮的声音低了下去，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艰难挤出来的，“你就算……就算要找个男的……” 他停顿了一下，带着一种“既然已经这样了不如选个好的”的无奈和劝诫： “……咱也找个好点的，正常点的吧？” 他抬手，胡乱指了指，像是要举例，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偏向和嫌弃：“那谁……解家那小子，解雨辰！他不挺好？模样周正，脑子活络，关键是人稳重！跟你年纪也差不多！你怎么就……” 话音未落，廊柱后就传来黑瞎子一声不大不小、但足够清晰的“嗤”声，紧接着是刻意压低又恰好能让陈皮听见的嘀咕： “解雨辰？好什么好？家里那一堆烂账还没算清呢！上面一堆老不死的叔伯压着，拖累妖儿跟他一起操心那些破事？” 黑瞎子撇撇嘴，一脸不以为然，“还稳重？那是被家里事儿压得笑不出来了吧！妖儿跟着他能开心？我看是去当劳动力！” 陈皮额角青筋一跳，强忍着没把九爪钩再次扔过去，从牙缝里挤出声音：“……至少人家没你那么多花花肠子！” 黑瞎子立刻接话，语气夸张：“他没花花肠子？四爷您可别忘了，他打小跟霍家那丫头不清不楚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妖儿和他？那不是上赶着找不自在吗？” 陈皮被噎了一下，脸色更黑。他深吸一口气，似乎觉得解雨辰确实牵扯太多，皱着眉艰难地补充：“实在不行……哑巴也行啊！那小子虽然闷，但人实在，靠得住！身手好，也没那么多心思！” “哑巴？！” 黑瞎子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荒谬感，“四爷！您这玩笑开大了！哑巴是白叫的吗？一天能蹦出三个字都算他超常发挥！ 您让妖儿跟他在一块儿？那不得憋死？妖儿跟他说话是玩你画我猜还是意念交流？还哄妖儿开心？他不把妖儿也带成一尊不说话的石像就算不错了！” 他越说越激动：“再说了，那家伙心里眼里除了张家那点破事还有别的吗？神出鬼没，动不动就玩失踪，找不着人是常事！妖儿是找伴儿还是养了只不定时消失的猫？这能靠得住？我看是靠运气吧！” 凌澈在一边瞪黑瞎子，瞪的眼睛都快抽筋了，也没能止得住黑瞎子那张嘴。 【算了，毁灭吧！】 陈皮简直要气疯了，他恨铁不成钢地瞪着凌澈，手指狠狠指向黑瞎子，仿佛指着一堆不可回收的垃圾：“怎么偏偏就……就挑了这个货？！” 黑瞎子立刻委屈地插嘴，但眼神亮得惊人，带着一种奇异的自豪感：“我怎么了？我身手也不差啊！我嘴甜会哄人啊！我不玩失踪，二十四小时待命，随叫随到！我年纪大怎么了？年纪大会疼人！我心黑手狠那也是对外人！我对妖儿那绝对是掏心掏肺……” “你给老子闭嘴！” 陈皮终于忍无可忍，一声暴喝打断了他的自我推销，只觉得脑仁嗡嗡作响。他转向凌澈，声音带着最后的一丝期望和不容回避的逼迫： “你说……你到底怎么想的？”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声，和黑瞎子压抑的、细微的抽气声。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凌澈身上。 凌澈抬起头，目光迎上陈皮那双盛满怒火、担忧和不解的眼睛。 他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斟酌词句，然后，用一种透着点无可奈何的语气，低声说道： “四爷……这种事情，也不是我说……是谁，就能是谁的啊。” 这句话说得平淡，甚至有些轻飘，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了陈皮心上。 陈皮张了张嘴，像是想反驳，想怒斥，想说他可以管，可以干涉，可以……但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是啊，这种事情，强求不来，安排不了。 就像他自己，孤独一生，难道是因为没有合适的人吗？不是。是因为他防备心太重，信任太难。 黑瞎子之前那番关于信任和适应的话，虽然夸张又讨嫌，但戳中的，恰恰是陈皮自己内心深处最明白、却也最不愿承认的痛处。 他们这种人，要完全接纳另一个人进入自己的生活，甚至生命，需要的不仅仅是合适，更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打破所有防备和算计的……契合与冲动。 陈皮明白，他太明白了。 可是…… 他再次将目光投向那个躲在柱子后面、一身狼狈却眼神依旧黏在凌澈身上的黑瞎子。 可是为什么偏偏是这个家伙？！ 这个死要钱、满嘴谎话、年纪一大把、看起来就极度不靠谱的家伙？！ 陈皮只觉得胸口那股恶气又翻涌上来，堵得他眼前发黑。他看着凌澈那平静却坚持的眼神，知道自己再说什么，恐怕都改变不了什么了。 一种深深的疲惫和挫败感，混合着未消的怒火和担忧，席卷了他。 他重重地、从胸腔里挤压出一声冷哼，不再看凌澈，也不再看黑瞎子，仿佛多看一眼都会折寿。 他猛地转身，背对着两人，只丢下一句冷冰冰的话： “滚！都给老子滚远点！别在老子眼前晃悠！看着心烦！”
第299章 策略 陈皮怒气冲冲地离去，并未能平息这场因东窗事发而掀起的轩然大波。 相反，在最初的暴怒和厮杀未果后，老爷子似乎转换了策略。一种更让黑瞎子牙根痒痒、让凌澈倍感无力，持续不断的、花样翻新的建议。 接下来的两天，陈皮逮着机会就要把凌澈叫到跟前，黑着脸，用一种混合着痛心、不解和“老子是为你好”的执着，继续轰炸。 “小崽子，你听老子一句劝，”陈皮摒退了旁人，只留凌澈一个，苦口婆心，“那黑瞎子不是良配！你年纪小，不懂事，被他那些花里胡哨的把戏糊弄了！” 凌澈垂着眼，把剥好的橘子递过去一瓣：“四爷，我年纪是不算大，但不至于分不清好赖。” 他顿了顿，声音不高，却清晰，“他不是糊弄我。” 【糊弄是真糊弄过，但那是另外一回事了。】 陈皮见他不仅不认，还隐隐有维护之意，更急了。他推开橘子，再接再厉，甚至开始拓宽思路，提出了些在他看来更安全可控的选项：“你要是真想找个伴儿，咱可以自己找啊！找两个年纪轻的、模样周正的、干净的小男孩！” 他越说越觉得这主意不错，压低了声音，带着点过来人的精明：“不找道上的！就找那种普通人家出来的，背景简单，没什么牵扯，人也单纯！陪着你，解解闷，玩玩儿……也放心！不会有什么威胁！” 凌澈抬起眼，看着陈皮那副认真盘算的样子，语气带着点无奈：“四爷，我不是要找玩伴，也不需要人陪解闷。” 【这老头，担心的路子都歪到天边去了。】 陈皮以为他是看不上，又赶紧补充：“或者……咱们在自己手下里头找也行！老子手下那么多人，总有几个长得不错、年轻、又对你死心塌地、绝对忠心的！ 挑两个机灵懂事的，让他们跟着你！保证他们不敢有歪心思，也不敢做什么出格的事儿！不比那黑瞎子强？那玩意儿心思深得跟海沟似的！” 他甚至开始具体提名：“你看阿华那个表弟就不错！今年刚二十，身手利落，人也机灵，关键是听话！还有老六家的小儿子，读过几年书，白白净净的……或者阿虎那个远房侄子……” “四爷，”凌澈打断了他，带着拒绝，“我不认识他们，也不打算认识。让不熟悉的人近身，我睡不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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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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