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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饭厅到卧室，几乎没费什么周折。黑瞎子半抱半搂地把人带回了里屋，门闩落下的声音，像是开启某个隐秘仪式的信号 院子里，那桌丰盛的晚餐渐渐凉去，藤椅上还留着凌澈睡着时压出的浅浅痕迹。而屋内，一场关于补偿和奖励的、更为热烈的用餐，才刚刚开始。
第303章 拜访 回到北京的第三天，上午的天光已经大亮，透过四合院老槐树的枝叶，斑斑驳驳地洒进院子里。 凌澈终于踏出了房门，站在廊下，感觉阳光晒在皮肤上都有种久违的、纯粹的温暖感。 他浑身上下，从骨头缝到指尖，都弥漫着一种木系能量正在拼命修复也难以立刻消除的酸软和倦怠。 最要命的是精神上的那种疲劳，仿佛灵魂都被某个不知节制的家伙反复揉搓了几百遍，现在只想找个安静的角落彻底宕机。 【生产队的驴都不敢这么使……】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正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讨好和小心翼翼，哪里还有前两天那副嚣张跋扈、恨不得将人拆吃入腹的劲头。 “妖儿，今儿天气真不错，适合晒太阳补元气！”黑瞎子搓着手，试图去扶凌澈的胳膊。 话音未落，“啪”的一声脆响，他的手背就被凌澈毫不留情地拍开了。 黑瞎子讪讪地收回手，揉了揉微红的手背，又换了个方向：“妖儿，还生气啊？瞎子错了……我那不是……” 凌澈终于垂下眼睫，冷冷地扫了他一眼，那眼神没什么怒气，却带着一种的凉意，让黑瞎子后面的话自动消音。 黑瞎子缩了缩脖子，知道自己这次确实闹得有些过火，心虚得厉害。 凌澈懒得说话，径直走向院子里那张老藤椅。他刚坐下，黑瞎子就屁颠屁颠地凑过来，手里变戏法似的多了把蒲扇和一个小木槌。 “累了吧？我给你扇扇风，再敲敲腿？瞎子我这按摩手艺可是师承……” 他一边说着，一边自然地在藤椅边的矮凳上坐下，手就朝着凌澈的小腿伸去。 凌澈闭着眼，没阻止。确实酸，有人服务，不用白不用。 起初，黑瞎子还算老实，力道适中地敲打着酸软的肌肉，蒲扇也摇得均匀。舒适感让凌澈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差点又要睡过去。 然而，某些人注定安分不过三分钟。敲着敲着，那手的轨迹就开始偏离，从小腿往上，力道也变得暧昧不清，呼吸也渐渐靠近。 “妖儿，这儿是不是也酸？我帮你……” 带着笑意的热气喷在耳廓。 凌澈倏然睁开眼，所有被强制压下的火气瞬间涌上心头。想起这混蛋过去几十个小时的花样百出，变本加厉…… 怒火腾地烧起来，几乎没经过大脑，身体已经先一步行动，猛地一脚蹬在黑瞎子凑过来的胸膛上！ “哎哟！” 黑瞎子猝不及防，被踹得一个趔趄，差点从矮凳上翻下去。 凌澈趁机翻身坐起，动作因为身体不适而略显迟缓，但怒气加持下气势惊人。 他一把揪住刚稳住身形的黑瞎子的衣领，另一只手握拳就朝他另一侧完好的脸上招呼过去！ 凌澈咬着牙，拳头虽不如全盛时期迅猛，但每一击都结结实实，带着发泄般的力道。 黑瞎子先是懵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一边抬手格挡，一边夸张地惨叫：“谋杀亲夫啊！妖儿饶命！瞎子错了！真错了！哎哟喂，别打脸！我就靠这张脸吃饭呢！” 他嘴里叫得凄惨，动作却滑溜得很，看似狼狈躲闪，实则并没真正用力反抗，偶尔挨上几下也不痛不痒，反而趁机又往凌澈身边凑，试图用拥抱化解危机：“妖儿，消消气，气大伤身！我这不是……你看我都挂彩了，对称了，多艺术！” 凌澈更火，抬脚就踹，专挑肉厚的地方。 黑瞎子屁股上又挨了一脚，干脆顺势往前一扑，想把凌澈连人带椅子一起抱住。 两人顿时在藤椅边扭打成一团，更多的是凌澈单方面的拳打脚踢和黑瞎子夸张的闪避与哀嚎。 “你给我松手！” “不松！打死也不松！妖儿你听我解释……” “解释个屁！我看你就是欠收拾！” “对对对，我欠收拾！您随便收拾！轻点就行……嗷！谋杀亲夫啦！” …… 与此同时，四合院门外。 一辆黑色的轿车悄无声息地停下。解雨辰推门下车，整理了一下一丝不苟的西装袖口，抬眼看向紧闭的院门，张启灵沉默地站到他身侧。 解雨辰正准备上前敲门，一阵隐约但绝不可能听错的动静便隔着门板传了出来—— 拳脚到肉的闷响，椅子腿摩擦地面的吱呀，还有……黑瞎子那辨识度极高透着股欠揍劲儿的嚷嚷： “哎哟……谋杀亲夫啊妖儿！” “轻点轻点！妖儿饶命！我真错了！” “嗷——” 解雨辰：“……” 伸出去准备敲门的手，抬起，又放下……生平第一次，解雨辰面对一扇门，感到了某种深刻的尴尬和不知所措。 这情况，进去是不是不太合适？ 张启灵依旧面无表情地站在门边，但仔细看，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视线落在门板上，仿佛能穿透木头看到里面的鸡飞狗跳。 院子里，凌澈正一脚踹开又试图贴过来的黑瞎子，忽然动作一顿。他的精神力感知到了门外两道熟悉的气息，解雨辰，和张启灵。 【……靠。】 凌澈心里爆了句粗口，动作瞬间僵住。狠狠瞪了一眼还在地上耍赖、浑然未觉的黑瞎子，压低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命令：“去开门。” 【幸好这几天哑巴没回来，不然怕是也不用见人了……虽然现在也没好到哪去，大型社死现场。】 “啊？” 黑瞎子愣了一下，侧耳倾听，果然也捕捉到了门外细微的呼吸声。 他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收敛，一个鲤鱼打挺利落地跳起来，动作快得仿佛刚才那个满地打滚的不是他。 他迅速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整理了一下被扯得凌乱的衣领，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惯常的、玩世不恭却滴水不漏的笑容，只是嘴角的淤青和身上的脚印让这笑容显得颇有几分滑稽。 他转身朝院门走去，步态从容，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吱呀” 院门被拉开。 门外，解雨辰刚做好心理建设，再次抬起手，就见门开了。映入眼帘的是黑瞎子那张带着淤青却笑容灿烂的脸，以及……他胸前、肩膀上清晰可见的几个脚印。 解雨辰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他迅速垂下眼帘，借着抬手轻咳两声的动作，完美掩饰了眼底瞬间涌起的、混合了了然、尴尬和一丝极淡笑意的复杂情绪。“咳，黑爷，早。” 张启灵对着黑瞎子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 看到张启灵站在门外，黑瞎子心里瞬间咯噔一下，随即又大大松了口气。好险好险，得亏哑巴现在知道走门了。 黑瞎子仿佛完全没注意到自己此刻的形象多么有说服力，笑容不变，侧身让开：“哟，解当家，哑巴！稀客稀客，快请进！” 解雨辰调整好表情，迈步走进院子，目光自然地扫过略显凌乱的藤椅周围，然后落在凌澈身上，微微颔首：“凌先生，打扰了。” 他语气如常，仿佛没听到刚刚那些动静。 凌澈已经迅速调整好状态，至少表面上看不出刚才的激烈战况，只是语气比平时更冷硬几分：“坐。有事？” 【……黑瞎子你等他们走了的。】 黑瞎子已经麻利地拿了两个杯子过来，倒上水，放在解雨辰和张启灵面前，自己则蹭到凌澈旁边的位置坐下，虽然没再动手动脚，但那个距离和姿态，已然宣告着某种亲密与归属。 “确实有事。” 解雨辰收敛心神，端起杯子，指尖感受着粗糙杯壁的质感，目光变得认真起来，“有些人托我过来带句话。”
第304章 往事 黑瞎子脸上的笑容没变，但搭在膝头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敲了一下。凌澈没说话，只是目光转向解雨辰，等着下文。 “两年前，你让胖子把无邪带回来之后，”解雨辰的声音很平静，像在叙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旧事，“他闹了很久。” 解雨辰想起那时候听到的消息。 无邪醒来后，几乎是疯了似的要再去巴乃。他不信吴二柏就这么折在那儿了，嘴里颠来倒去都是那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王胖子拼了命地拦，打晕过几次，绑起来关过一阵子。那段时间，吴家老宅里鸡飞狗跳。 “胖子倒是清醒。”黑瞎子插话，语气带着点幸灾乐祸的凉薄，“知道再掺和，他那条命也保不住。” 解雨辰看他一眼，没接这话茬，接着说：“后来你们离开巴乃的消息传回来，胖子对无邪的看管才松了些，总不能真绑他一辈子。无邪也就趁那机会，跑来北京找了我一次。” 解雨辰记得那天见到的无邪。 不过几天没见，那个曾经眼里有光的年轻人像是被抽干了魂。头发凌乱，眼窝深陷，下巴上冒着青黑的胡茬，整个人透着一股颓丧的死气，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无邪站在解宅门外，没进门，就隔着门槛看着他，声音嘶哑：“小花……解当家。我来求您件事。” 解雨辰站在门槛内看着他。 无邪那双曾经干净得过分的眼睛里布满血丝，语无伦次地说着话。 “我二叔……他罪有应得，我知道。可他毕竟是我二叔。” “凌澈……他生气是应该的。但人死了，能不能……能不能让我把尸首领回来？让我安葬他？” “我愿意替他赎罪。要怎么赎都行。可我……联系不上凌澈。解当家，您能不能……帮忙递个话？” 解雨辰当时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眼前这个曾经也算一起长大的发小，心里涌起一股复杂难言的唏嘘。最后他开口，声音平静： “吴二柏没有尸体。” 无邪愣住了。 解雨辰继续说下去，每个字都清晰残酷：“跟贰京一样，烧成灰了。” 无邪像是被这话抽干了最后一点力气，踉跄着后退，背脊重重撞在石狮子上。他张着嘴，发不出声音。 然后他猛地转头，看向一直沉默站在解雨辰身侧的张启灵。 “小哥……”声音颤抖，“真的……连尸首都没有？” 张启灵抬眸看他。 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映出无邪狼狈不堪的样子。片刻后，他极轻微地点了下头。 就这一个动作，让无邪最后那点侥幸彻底粉碎。他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整个人顺着石狮子滑坐在地上，肩膀垮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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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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