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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雨辰看着他这副样子，到底还是多了一句嘴： “无邪，你现在该担心的不是吴二柏，是杭州。” 无邪茫然抬头。 “四爷不会留手。”解雨辰淡淡道，“你二叔动的是陈家的少当家，这件事，四爷不会就这么算了。” 无邪愣了几秒，随即猛地反应过来。 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顾不上道谢，转身就往外冲，背影仓皇踉跄。 黑瞎子听完，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笑：“他倒还算是孝顺。”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愉悦，“不过四爷办事就是利索。我听说，吴家那些盘口，两年前就被扫得差不多了？就剩个祖宅还立着？” 【这幸灾乐祸的劲儿……】 解雨辰点头：“杭州那边传回来的消息，吴家明面上的盘口几乎全被吞了，铺子也砸了不少。剩下那个祖宅……”他看了眼凌澈，“应该是四爷看在无邪还有用的份上，留的余地。” 【余地？】 【老头子那是留余地吗？那是留着钓鱼的饵。吴家祖宅在那儿立着，无邪就还有念想，有念想就会继续动，动了就能顺着线摸出更多东西。老头子是越来越精了。】 不过这话他没说出口，只淡淡“嗯”了一声。 解雨辰继续道：“无邪这两年……变化很大。我那边偶尔有杭州传来的消息，说他整个人阴沉得厉害，一点看不出当年的样子了。” 黑瞎子又“啧”了一声：“正常。家破人亡的，能不阴沉么？” 他说这话时语气轻松，仿佛在讨论天气。 凌澈瞥他一眼。 黑瞎子立刻凑近，笑嘻嘻道：“妖儿，我这可是实话实说。吴二柏自己作死，怪得了谁？” 说着手臂又搭上藤椅靠背，姿态占有意味十足。 解雨辰看着这一幕，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凌澈没他没搭理他：“王胖子呢？” 解雨辰接话：“胖子没掺和。他聪明，知道这事水深，两年前拦无邪那几次已经是仁至义尽。后来无邪重组那小盘口，胖子也没跟着。” “重组盘口？”凌澈问。 “嗯。”解雨辰点头，“靠着吴老狗和吴三醒留下的那些信息，纠结了几个人，算是又拉起个小摊子。不过规模不大，主要都是以前吴三醒手下的老人。” 【倒是顽强。】 凌澈心里掠过这个念头。 【可惜，方向错了。手里攥着老一辈留下的那点东西，不想着怎么保全自己，反而继续往这潭浑水里跳。】 【无邪啊无邪，你是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要不是你还有用，真以为九门这些人都是善茬儿，还是觉得陈皮会对你手下留情？】 黑瞎子像是读懂了凌澈的心思，嗤笑道：“垂死挣扎罢了。就他拉起的那几个人，够四爷塞牙缝吗？”
第305章 家主 院子里静了片刻。 凌澈看着解雨辰，眉梢微微挑起：“你今天来，就为了说无邪这些旧事？” 解雨辰不是闲来无事串门唠嗑的人，专程跑一趟，还带着张启灵，不可能只是为了说两年前无邪那点鸡飞狗跳。 “无邪的事只是引子。两年前那场变故，搅动的不止是无家。” 他放下杯子，目光扫过院子里三人：“霍仙姑折在巴乃，霍家就乱了。” 黑瞎子“啧”了一声，身体往后靠进椅背，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霍家那群女人，争权夺利可是一把好手。” 解雨辰点头：“绣绣压不住场。霍仙姑一走，底下几个分支立刻闹起来，明争暗斗，差点把霍家那点底子掀了。” 他顿了顿，“最后是霍尤雪掌了权。” 凌澈听到这个名字，眼神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霍尤雪……】 凌澈记得这个女人。原本剧情里霍家旁支里最狠的一个，手腕硬，心思深，之前一直被霍仙姑压着。现在霍仙姑不在了，她上位倒是顺理成章。 “霍绣绣呢？”凌澈问。 “我送她出国了。”解雨辰说得平静，“留在国内，她活不长。 凌澈“嗯”了一声，没多问。他对霍家内斗没兴趣，只要不惹到他头上，谁掌权都一样。 解雨辰继续道：“霍家这一乱，再加上吴家那边，这件事就压不下来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几分微妙的感慨：“凌澈，你知道现在九门里，你的名头有多响吗？” 凌澈没说话，只看着他。 黑瞎子倒是来了兴致，坐直身体，嘴角勾起玩味的笑：“有多响？说来听听，让瞎子我也沾沾光。” 解雨辰看他一眼，又看向凌澈：“按照之前的规矩，杀一门当家便可取而代之。”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你杀了吴家、霍家两门当家。而且吴家和霍家可不是什么没落小门小户，是九门里威名尚在的大家族。” 黑瞎子吹了声口哨：“哟，那不是说，吴家和霍家现在都是妖儿的了？” 解雨辰点头：“理论上，是的。” 凌澈神色不变，但心里掠过一丝荒谬感。 他当初提起来是为了恶心吴家人，现在还真有人拿这说事儿？ 解雨辰像是看出他的想法，淡淡道：“毕竟这条规矩早就有过先例，而你当初又把它重提过一次，现在自然少不了人拿着它说事儿。” “谁在说？”凌澈问。 “李家，齐家。”解雨辰报出两个名字，“这两家这些年没落得厉害，生怕你把主意打到他们头上。消息传出来后，他们最先坐不住。” 黑瞎子嗤笑一声：“自己没本事守不住家业，倒怪别人太厉害？什么毛病。” 解雨辰没接这话，继续说下去：“张鈤山也坐不住了。” “他给四爷打了个电话。”解雨辰说到这里，神色变得有些微妙，“想让四爷管管你，说什么手段不要太狠厉，九门需要平衡，不能坏了规矩之类的套话。”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黑瞎子爆出一阵毫不掩饰的大笑：“哈哈哈哈！张鈤山让四爷管妖儿？他是不是老糊涂了？” 【谁不知道陈皮就是杀人上位的第一人。让陈皮来管，怎么想的？】 解雨辰等他笑够了，才缓缓道：“四爷把他骂回来了。” 凌澈看向他。 解雨辰回忆起当时听到的消息，语气里带上一丝难以察觉的佩服：“四爷的原话是，张鈤山，你算什么东西？一个挂名的协会会长，真当自己是九门的爹了？” 黑瞎子眼睛一亮：“四爷威武！” 解雨辰继续道：“四爷还说，少他妈跟老子扯什么平衡规矩！九门本就是有能者居之！小崽子有本事端了两门，那是他的能耐！谁不服，可以自己来试试！” 凌澈听到这里，眉梢微挑。 解雨辰顿了顿，看了凌澈一眼，缓缓说出最关键的那句：“四爷最后说，张鈤山你听好了，现在陈家是凌澈当家！老子是在给凌澈打工！你他妈一个破协会会长，有什么资格对我陈家家主指手画脚？！” 凌澈愣住了。 黑瞎子的笑声戛然而止。 凌澈盯着解雨辰，一字一顿：“你说什么？” 解雨辰迎着他的目光，清晰重复：“四爷说，现在陈家是凌澈当家，他是在给凌澈打工。” 凌澈脑子里“嗡”了一声。 【当家？】 【老头子把家主之位……甩我头上了？】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但紧接着，凌澈心里那点最初的震惊和恼怒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滋味。 老头子这是在用自己积攒了一辈子的威名，给他铺路，给他立威。 【这老头子……】 凌澈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无奈，有头疼，但更多是一种……被维护的感觉。 陈皮从来不是温情脉脉的人，他的关心永远裹在狠话和硬壳里。可就是这样一个人，会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替他挡掉那么多麻烦，还会用这种方式，把他推到无人敢欺的位置。 陈皮没跟他说这件事，十有八九是知道他不想管事，不爱那些繁琐的东西。 但有了陈家家主这个名头，再加上老头子那番给他打工的话…… 九门里那些还想拿少当家名头说事、想用辈分压他的人，都得掂量掂量了。 凌澈心里清楚，陈皮这是在用最粗暴、最直接的方式，把他抬到了一个无人敢质疑的高度。 什么少当家，什么晚辈，什么规矩……在陈家家主这个名头面前，在陈皮亲口承认打工这句话面前，全都成了笑话。 谁敢拿辈分压他？陈皮亲自给他当下属。 凌澈只觉得喉咙有些发紧。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声音尽量平静：“继续说。” 解雨辰看着凌澈瞬间变幻又强行压制的表情，心里了然，凌澈果然不知道这件事。 “四爷骂完张鈤山后，”解雨辰继续道，“那些话很快就在九门里传开了。李家和齐家更不敢有动作了……你现在的地位，九门里没人敢质疑。” 黑瞎子这时回过神来，一拍大腿：“四爷这招高啊！这样一来，谁还敢拿少当家这个名头来压妖儿？谁还敢说妖儿是晚辈不懂规矩？家主！陈家家主！四爷亲自认证的！” 他说着，凑到凌澈身边，笑嘻嘻道：“妖儿，你现在可是九门里最年轻的家主了～要不要瞎子我给你当个狗头军师？”
第306章 宴席 解雨辰看着凌澈神色渐缓，知道他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便继续往下说。 “四爷那番话传开后，九门里那些本就式弱的家族，都慌了。” 解雨辰语气里带着几分微妙的无奈，“他们担心你会对他们下手。” 黑瞎子嗤笑一声：“做贼心虚。” “是心虚。”解雨辰点头，“但紧接着，你沉寂了两年，几乎没在九门里露过面，也没传出什么动静。他们这才慢慢放下些心，觉得你可能……没那个意思。” 【我又不是杀人狂魔，压根就没想过要动他们，自己吓自己罢了。】 解雨辰像是看出他的想法，继续道：“可你现在突然回来了，消息一传开，那些人刚放下的心又提起来了。” 黑瞎子这时插话，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哟，这是怕妖儿回来就要拿他们开刀啊？” “是。”解雨辰回答得很干脆，“所以他们求到张鈤山那儿，想打听一下你的意思。” 凌澈听到这话，眼神冷了几分：“张鈤山又掺和？” “他不想掺和。”解雨辰摇头，“但那些人天天去协会门口堵，电话一个接一个打，烦得他没办法。最后张鈤山松了口，说可以牵个线，让各家当家的跟你碰个头，当面问问你接下来的打算，也好安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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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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