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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儿，解雨辰自己也觉得有些好笑，嘴角弯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我也没想到，齐家、李家这些虽然没落了，但好歹也是九门里挂名的一门，能闹出这种动静。” “那些人联系不到你，就辗转找到了我这儿。”他语气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大概是觉得……我跟你有些交情，能说上话。” 凌澈没接这句，只问：“他们想让你干什么？” “就是带个话。”解雨辰放下杯子，目光落在凌澈脸上，“按照九门旧例，新家主上位，各家理应道贺。他们想借这个由头，摆个席面，名义上是庆祝你继任陈家家主，实际上……”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无非是想当面探探你的口风，表明他们没有与你为敌的意思，求个心安罢了。” 凌澈听完，没什么反应，只淡淡“哦”了一声。 解雨辰看他这态度，便补充道：“我之前听到你们回北京的消息，就给你和瞎子都发了消息。” 他说着，视线扫过旁边开始眼神飘忽的黑瞎子，又转回凌澈脸上，“没人回。打电话，关机。最后让伙计来这院子看看，敲了半天门，也没人应。” 凌澈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身侧的黑瞎子身上。 黑瞎子正悄悄往后缩，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脸上挂着心虚又讨好的笑。 凌澈盯着他，没说话，但眼神越来越沉，像结了冰的湖面。 黑瞎子头皮一麻，嘿嘿干笑两声：“那个……妖儿，你听我解释……那不是……手机它……没电！对，没电了！信号也不好！” 解雨辰端起茶杯，借着杯沿掩住嘴角那一抹几乎要绷不住的笑意。就连一直如背景般沉默的张启灵，似乎也极轻微地动了一下唇角。 解雨辰正了正神色，继续“看你这边是什么意思。去，还是不去？” “不去。”凌澈回答得干脆利落，没有半点犹豫，“听他们废话，没空。还有正事要办。” 解雨辰点了点头，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以凌澈现在的实力，确实没必要去应付那些人的小心思。 “别呀妖儿！”黑瞎子一下子又来了精神，凑过来，眼睛发亮，“他们不是说庆贺吗？庆贺不得备礼？咱们不去，礼物不就飞了？”他搓了搓手，一副财迷心窍的模样，“蚊子再小也是肉啊！” 凌澈眼皮都没抬，心里只想把这见钱眼开的瞎子踹出去。 【我是缺那点东西？】 解雨辰轻咳一声，压下笑意，开口道：“你不去的话，他们心里那根弦估计还得一直绷着。要不……” 他看向黑瞎子，“让瞎子去露个面？反正现在九门里谁都知道，他跟你走得近。他去，某种程度上也能代表你的态度。” 黑瞎子立刻挺直腰板，拍着胸脯：“对对对！解当家说得在理！这种应付人的活儿，交给瞎子我最合适不过了！保证把礼物……啊不是，把他们的心意都领会到位！” 凌澈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解雨辰，最终无可无不可地点了下头。 “随你。” 黑瞎子顿时眉开眼笑，已经开始盘算能捞着多少贺礼了。 解雨辰见事情说定，便站起身：“那行，我回去给他们递个话。具体时间地点，我晚点告诉瞎子。”
第307章 汪家位置 解雨辰说完便不再多言，对张启灵示意了一下，两人便转身朝院外走去。 “等等。”凌澈忽然开口。 解雨辰脚步一顿，回身看他。 凌澈手指在石桌上敲了敲，似乎在斟酌词句，片刻后，抬眼看向解雨辰和张启灵：“这次回来，不单是休整。有点事儿要办。” 凌澈语气平稳，继续道：“我打算去一趟东北张家，这次去，或许能找到汪家的位置。” 他说得略微低沉，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慎重。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直沉默如背景的张启灵，倏然抬眸，看向凌澈，那双惯常古井无波的眼中，清晰地掠过一丝极锐利的光芒。混合着惊讶、探究，以及一丝……被强行压下的、几乎可以说是期盼的情绪。 他喉结微动，一个清晰而低沉的音节，罕见地主动： “当真？” 这简短的问句，却比往常任何时刻都显得更有分量。 【哟，哑巴这是急了啊。】 凌澈看着张启灵那几乎算得上生动的表情，心里觉得有点好笑，面上却没露分毫，只肯定地点了点头：“嗯。在秦岭这两年，主要就是锤炼精神力，现在应该差不多了，十有八九，能找着确切位置。” 张启灵眼中那点光芒更盛了些，虽然脸上依旧没太大表情，但整个人散发出的气息，明显比刚才的状态松弛了不少，那是种看到长久追寻的目标终于出现曙光的、近乎安心的微澜。 这时，解雨辰也从最初的惊诧中回过神来，他迅速抓住关键，眉头微蹙：“找汪家……去东北张家？你的意思是……汪家的大本营，在东北？在张家附近？” 他这句话问出来，张启灵脸上那丝极细微的神情，瞬间凝固，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去，重新变回那种深潭般的沉寂，只是这沉寂里，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凝重和……冷意。 “噗——”旁边的黑瞎子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毫不客气，“哎哟喂！灯下黑啊这是！搞了半天，你们张家的死对头，就猫在你们家后门口？哈哈哈哈！” 凌澈也抿了抿嘴唇，压下那股荒谬感。 【可不是灯下黑么。】 【张家找了那么多年，把全世界都快翻遍了，结果人家就在自家后院搭了个窝。这剧情，放电视剧里都得被骂太狗血。】 他点了点头，证实了解雨辰的猜测：“根据我的记忆。汪家的核心据点，大概率就在东北某处，与张家所在区域……相距不会太远。” 他顿了顿，“具体方位未知，所以，得先到张家附近，我才能进行更精确的定位。” “……” 院子里安静了几秒。 张启灵周身的气息更冷了。 自己家族绵延千年的宿敌，最大的威胁，竟然就潜伏在自家最重要的祖地之侧，而张家历代高手，竟然都未曾真正察觉其确切所在……这种认知带来的冲击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失职感，让他整个人的气压都低了几分。 【生气了？】 【换我我也气。自家祖地边上住着仇家，自己还不知道，这搁谁脸上都挂不住。】 黑瞎子笑得更大声了，简直乐不可支：“我说哑巴，你们张家这警戒线拉得可够宽的哈？眼皮子底下趴着这么大一窝老鼠，愣是没瞧见？” 解雨辰清了清嗓子，努力把话题拉回正轨：“什么时候出发？” 凌澈看了一眼旁边还在兀自盘算贺礼的黑瞎子：“等瞎子明天去应付完那帮人，把该准备的准备好，就动身。” 解雨辰点头：“需要我这边准备什么？” “暂时不用。”凌澈摇头，“具体要等找到了地方，看情况再说。” 这时，黑瞎子眼珠一转，又凑到了张启灵身边，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他，挤眉弄眼：“哑巴，听见没？咱们妖儿这可是要帮你们张家拔除心腹大患啊！多大的功劳！你们东北张家那疙瘩，祖祖辈辈攒下的好东西不少吧？是不是得表示表示？到时候找到了地方，让妖儿进去随便挑两件呗？” 若是往常，张启灵多半会无视这种玩笑。但此刻，或许是凌澈带来的消息实在太过重要，或许是他内心确实因此事而有所触动，他竟真的侧过头，看向凌澈，非常认真地回答道： “东北张家旧库，尚存一批古物。找到后，你可自取所需。” 这话说得平铺直叙，却分量十足。等于直接许诺了张家秘藏的支配权。 凌澈微微一怔。 【哟呵，哑巴这么大方？】 他心里有点意外。 【看来汪家这事儿，真是张家千年的心病。连哑巴这种油盐不进的主儿，都舍得开库房了。】 随即心里又失笑。看来汪家这根刺，卡在张家喉咙里的时间实在太长，长到连张启灵这样的人都忍不住要许诺重谢了。不过……他本来也要找汪家算账，倒没指望张家酬谢。 “东西再说。”凌澈摆了摆手，没太在意，“先找到地方。” 黑瞎子却像是捡了宝，乐呵呵地对张启灵竖起大拇指：“敞亮！哑巴，够意思！” 解雨辰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诸多念头翻涌。凌澈若真能一举铲除汪家，那不仅仅是帮了张启灵和张家，更是扫清了压在九门头顶多年的一片阴云，其影响将极为深远。而凌澈本人，经此一事，地位将彻底无可撼动。 “既然如此，”解雨辰收敛心神，正色道，“你们此行务必谨慎。需要任何支援，随时联系我。” 凌澈点头：“知道。” 解雨辰不再多说，两人转身离开了院子。 夜风拂过，吹动檐下的灯笼微微摇晃。 黑瞎子摸着下巴，还在美滋滋地畅想：“东北张家的库藏啊……说不定能捞着几件真正的好东西……” 凌澈瞥他一眼，懒得搭理，转身往屋里走，只丢下一句： “明天收你的礼去。老实点，别惹事。” 黑瞎子在他身后拖长了声音应道：“得令！保证完成任务，给妖儿家主挣足面子，捞足实惠！”
第308章 羡慕 次日下午，解雨辰还是去了那场庆贺宴。解家在北京根基深厚，他作为半个东道主，不露面于情于理都不太合适。 地点选在一处闹中取静的私房菜馆，装潢雅致，但此刻最大的包厢里，气氛却与雅致二字毫不沾边。 黑瞎子简直是如鱼得水。他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那位置本该是留给凌澈的，此刻倒成了他表演的舞台。 墨镜后的眼睛笑得眯成缝，嘴角咧开，露出一口白牙，见牙不见眼。李家、齐家来的都是当家的，外加几个旁支老人，个个脸上堆着近乎谄媚的笑，说话小心翼翼。 “黑爷，一点薄礼，不成敬意，恭贺凌爷……不，凌当家的，继位当家，实乃九门之幸，之幸啊！”李家当家捧着一个紫檀木匣，里面是码放整齐的金条。 “哎哟，李当家太客气了！”黑瞎子嘴上说着，手却极其自然地接过，掂了掂，随手放在脚边已经堆起小山的礼物堆上，“我们妖儿……哦，我们家主，最近忙，这点小事儿，我替他记下了，心领哈！” 齐家送的是一套前朝的官窑瓷器，解雨辰瞥了一眼那纹样，便知价值不菲。 “凌当家少年英杰，手段魄力，我等……钦佩不已！日后九门还要多仰仗凌当家主持大局，这点小玩意儿，给凌当家把玩解闷，务必笑纳！”齐家当家话说得漂亮，额角却隐隐有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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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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