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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叹了口气，“您也知道四爷的脾气，知道您在这儿跟汪家对上，他怎么可能坐得住？当时就要亲自点人过来。” 凌澈眼神微沉，这正是他担心的。 说到这儿，陈细露出了几分心虚。“那个，我在四爷的饭菜里放了点儿药……您放心，剂量不大，应该差不多已经快醒了……”
第326章 领骂 凌澈听到陈细这番话，原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上，表情瞬间凝滞了。 饶是他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也万万没想到，一向对陈皮敬畏有加、忠心耿耿的陈细，能干出这种事来！ 陈细被凌澈这眼神看得越发心虚，但想到自己是为了保护少当家和四爷，况且四爷自己也说了，现在陈家是少当家说了算，又挺直了腰板，只是声音低了下去：“我儿子在那儿寸步不离地守着，绝对不会出任何岔子！四爷顶多……就是养养神。” 说到最后，他声音更小了，“……就是，等四爷醒了，可能……得发好大一通脾气。到时候，还得请少当家您……帮着美言几句……” 凌澈：“……” 就在这时，旁边一直竖着耳朵听的黑瞎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 “哈哈哈哈！四爷手底下真是卧虎藏龙啊！” 黑瞎子笑得肩膀直抖，墨镜都快滑下来了，，冲着陈细竖起大拇指，“细爷！厉害！真看不出来啊，你平时那么稳重的一个人，敢在阎王爷饭碗里下料！” 陈细被黑瞎子这么一调侃，老脸有些挂不住，瞪了他一眼，却也没反驳，毕竟这事儿确实是他干的。 黑瞎子笑够了，又转向凌澈，揶揄道：“妖儿，听见没？什么叫忠心护主？这就叫忠心护主！细爷这是怕四爷跟张家在这儿打生打死，干脆釜底抽薪，直接把最大的不稳定因素给安抚了！高，实在是高！” 他语气夸张，唯恐天下不乱，“就是不知道，等老爷子一觉醒来，发现被自己最得力的手下给放倒了，会不会扒了细爷的皮？” 凌澈听着黑瞎子这火上浇油的调侃，只觉得头更疼了。他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揉了揉额角，对陈细道：“……知道了，细叔。回去……我扛着。” 他能说什么？陈细这么做，确实解决了他最担心的、陈皮亲至与张家人冲突的问题。这份心意和胆魄，他领了。但后果……凌澈几乎能预见陈皮雷霆震怒的样子。 陈细心里的大石头落了一半，连连点头：“是是是，多谢少当家。” 而另一边，在解雨辰高效务实的安排下，现场清理和收尾工作推进得很快。 大局已定，众人开始商议返程事宜。 张海客走到张启灵面前，神色恭敬：“族长，汪家之事已了，您……是否该随我们回本家一趟？族中长老和众多族人，都盼着您回去主持大局。这些年，张家群龙无首，诸多事务……” 他的语气诚恳，带着家族重担的殷切期盼。 他身后，那些年轻的小张们虽然不敢像之前那样叽叽喳喳，但一双双眼睛也都眼巴巴地望着张启灵，里面充满了期待和仰望。族长回归，对他们而言意义非凡。 张启灵沉默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他没有立刻回答，但那沉默本身，似乎就是一种态度。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站在张海客后方的张海楼，目光在不远处正低声与手下交代什么的解雨辰身上转了转，又回想起刚才黑瞎子那番调侃，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他突然上前一步，伸出手，在张海客话还没说完的时候，一把揽住了他的肩膀，力道不小，几乎是将张海客半强制性地往后带了几步。 “哎，你这话说的，” 张海楼脸上堆起惯常那种略带圆滑的笑，声音不高却足够让周围几个人听清，“族长这些年在外，不也一直心系家族，该办的事一样没少办嘛。这次端掉汪家，族长居功至伟！族长刚经历大战，需要休养，回本家的事，不急在这一时半刻。” 张海客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和说辞弄得一愣，皱眉想反驳：“你……” 张海楼手上加了几分力，脸上笑容不变，却压低声音快速道：“你看不出来吗？族长有他自己的安排。北京那边……还有未尽之事，或者说，未尽之人？” 他意有所指地朝解雨辰的方向极快地瞥了一眼，“再说了，族长累了，需要安静休养，本家现在……是能安静休养的地方吗？一堆老家伙等着问东问西呢。” 张海客被他这么一说，又看了看自家族长那副显然没打算立刻动身的样子，心下也明白了几分。他张了张嘴，最终叹了口气，没再坚持。 张海楼见状，立刻换上更明朗的声音，回头对张启灵笑道：“族长，您放心！想去哪儿休养就去哪儿，有空了，记得回来看看我们就成！本家这边有海客盯着，出不了大岔子！” 张启灵看向张海楼，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算是回应。 张海客也调整了情绪，对张启灵躬身行礼：“族长保重。” 算是默认了张海楼的处理方式。 那群年轻小张们看着这峰回路转的一幕，有点懵，不明白为什么客叔突然不劝了，他们茫然地看看张海客，又看看张海楼，最后看向张启灵。 最后张海琪，适时地站了出来，对着小张们简洁下令：“收拾东西，准备返程。” 她的声音自带威严，小张们立刻收敛心神，乖乖应声去忙了。 张海琪的目光扫过营地边缘某个试图降低存在感的角落，冷冷道：“还有，把那个‘东西’也带走。” 她指的是张鈤山。 立刻有两名高大的张家人出列，面无表情地走向脸色惨白、想要说什么却终究没敢开口的张鈤山，一左一右“请”他离开了这片废墟。 张鈤山的那些手下，早在之前被小张们揍过之后就已士气全无，此刻更是不敢有丝毫阻拦。 张家人的行动迅捷如风，很快便带着他们收集的东西和“额外收获”，如同潮水般退去，消失在荒原的风雪之中。营地顿时显得空旷了不少。 解雨辰这才走到凌澈身边。 “大致情况都清楚了。” 解雨辰的声音带着些许松弛，“李家，齐家，霍家那边，出了些费用，钱已经打到你账上了，算是他们为这次行动出的力。” 他顿了顿，继续道：“张鈤山是自己提前走的，我出发时他就不见了踪影，当时急着赶路，没顾上细究。现在看来，也用不着了。” 凌澈点了点头，对解雨辰的周全安排并无异议。有解雨辰在，他确实可以省心很多。“谢了，小花。” “客气。” 解雨辰微微颔首，目光转向不远处安静等待的张启灵，“我和他回北京。你们呢？直接回广西？” 凌澈揉了揉额角，脸上露出一丝真实的、混合着疲惫和头疼的表情：“是啊，回去挨骂。” 解雨辰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很明显他刚刚也听到了黑瞎子的那一番高谈阔论，如今也是勉强压着笑意，只道：“保持联系。” 说完，便转身走向张启灵，两人低声说了几句，一同朝着解家车队的方向走去。 黑瞎子这会儿也晃悠了回来，胳膊搭在凌澈肩上，笑嘻嘻道：“妖儿，走吧？回去领骂去？放心，瞎子我陪你，要打要骂，我帮你扛着！” 凌澈白了他一眼，懒得搭理他的疯话，走向陈家的车辆。
第327章 得救了 车队刚驶离荒原范围，进入相对平缓的公路不久，凌澈口袋里的电话就剧烈震动起来，屏幕上闪烁的备注名称让车内的空气都仿佛凝滞了一瞬。 黑瞎子瞥了一眼，吹了声口哨，一副“看好戏不嫌事大”的架势。陈细更是瞬间屏息，眼神里充满了同情和一丝后怕。 凌澈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还没来得及开口，听筒里就炸开了陈皮那标志性的、因愤怒而显得格外森冷尖锐的声音，背景音里还夹杂着噼里啪啦像是摔东西和伙计们慌乱劝阻的动静： “混账东西！陈细那吃里扒外的狗胆子肥了？！敢在老子的汤里动手脚？！还有你！小兔崽子！长本事了？跟汪家拼命不叫老子？！现在怎么样？伤哪儿了？！说话！” 吼声透过听筒，震得人耳膜发麻，那股子山雨欲来的暴怒隔着千山万水都能感受到。 凌澈把听筒拿远了些，等那头的咆哮暂歇，才冷静开口，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和安抚：“我没事，一点儿事儿没有，细叔那边是我安排的，张家人这次在场，再找您事儿就不太好办了……” “放屁！” 陈皮火气更盛，“老子怕他们！你现在在哪儿？伤重不重？是不是那黑瞎子没护住你？老子这就带人过去！” 凌澈甚至能听到那头传来伙计焦急的“四爷，车还没备好……”“四爷您慢点……”之类的杂音。 他心头一紧，赶紧道：“四爷！我们已经往回走了，正在路上，真的没事！处理得很好。您别折腾了，在家等我就行，我很快就到。” 他语气放缓，带着几分难得的、近乎哄劝的意味：“您在家好好休息，等我回去，给您详细说。细叔他……也是担心您。”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只有粗重的喘息声，显然陈皮在强行压下怒火和担忧。过了好一会儿，才传来一声冷哼，语气依旧硬邦邦，但好歹没了立刻要杀过来的意思：“……给老子快点滚回来！少一根头发，老子扒了陈细的皮！” “好。” 凌澈应下，又安抚了几句，这才挂了电话。放下电话，他长长舒了口气，感觉比刚才对付汪家还累。 黑瞎子这才凑过来，啧啧称奇：“老爷子的火气，隔着电话线都能点着房子。妖儿，回去有你受的。” 凌澈没理他，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回去是肯定要回去的，这顿骂估计也少不了，但总比让陈皮真杀到和张家人面对面要好。 接下来的路程还算顺利。回到广西，踏入陈皮的宅院时，凌澈已经做好了迎接狂风暴雨的准备。 气氛比想象中还要凝重。前厅里，陈细已经直挺挺地跪在了冰凉的地砖上，陈皮阴沉着脸坐在太师椅上，周身散发的低气压让所有伙计都恨不得缩进墙缝里。 凌澈一进门，陈皮那双眼睛就死死盯在了他身上，上下扫视，确认他除了脸色苍白、气息稍弱之外确实没有明显外伤，眼中的厉色才稍微缓了那么一丝丝，但随即又被更盛的怒火取代。 “还知道回来？” 陈皮冷冰冰地开口。 凌澈走到厅中，先看了一眼跪着的陈细，然后面向陈皮，平静道：“四爷，细叔是听我命令行事，所有责任在我。” “你当然有责任！” 陈皮猛地一拍扶手，声音陡然拔高，“汪家是什么东西？也值得你瞒着老子去拼命？张家人？张家人又怎么样？！老子这辈子怕过谁？！需要你个小兔崽子来替老子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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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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