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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克拉克再也没有联系上莱克斯,所有的联系方式都已注销,直接跑去大都会也没用,普通的小镇男孩绝见不到大都会的宠儿,他在社会法则上撞到的第一面墙就让他头破血流,躺在莱克斯曾经躺过的床单上一直哭哭啼啼到开学,一整年郁郁寡欢。 再后来克拉克以为一切都已过去,他按部就班地读书,考试,来到大都会就职,莱克斯带来的痛苦在逐渐丰富的经历中变成青春期无伤大雅的小插曲。 直到他选择成为超人。 足够强烈的阳光洒向海地时,克拉克拔掉了插在肚子上的刀,奋力游出幽暗广袤的大海。他仍然感到疼痛,鲜活的疼痛。 -TBC-
第9章 跳舞吧,直到黎明 “对,直到黎明。” 夜色轻撩裙摆的时候,在卢瑟旗下最奢华的一间酒店里,莱克斯·卢瑟正准备结束自己简短的回归演讲。 “……你们不信任我,觉得我谎话连篇,巧舌如簧,我知道,所以再说下去也并无意义,我的行动会证明更多。”莱克斯扫视过台下神色各异的脸,得体地微笑着朝最热情的那张举杯致意,“况且弗莱格将军会一直盯着我的,如果我把餐巾纸丢在地上而不是垃圾桶里,他就会重新把我抓回监狱。” 宾客们笑起来,弗莱格摇头叹气地演出无奈,也朝莱克斯遥遥举杯。一些记者选择在此刻按下快门,莱克斯朝那几点闪光撇过去,没找到自己想看见的人。 “最后,敬所有不屈的人类,敬在座的各位,也敬我自己,”快门声像激烈的鼓点一样响起来,莱克斯无法从铺天盖地的闪光灯里看清任何东西,他饮尽杯里的酒,做最后的收尾,“你我皆是明日之人。” 掌声雷动,事先安排好的乐团也在最恰当的时刻奏响高昂的交响曲,莱克斯精心排演的复出秀完美落幕,潮湿阴暗的囚室和除了下半身那档子事什么也不想的狱友们正式成为过去,他重新充满力量,于高处接受世界的朝拜。 真希望超人和克拉克·肯特都能看看这一刻。莱克斯惬意地想。 接下来的时间属于一场场虚伪的交际,这些利益至上的男男女女在莱克斯落魄的时候搅黄卢瑟集团的生意,分食巨兽的病躯,现在又假装同莱克斯亲昵,恨不得穿同一条内裤,令人作呕。莱克斯敷衍地应付他们,暗暗在心里排出清算的顺序。 直到一道冷静克制的女声插入进来,谈话才开始变得有趣,“卢瑟先生怎么看待超人在墨西哥湾坠海后,至今渺无音信的事?” 露易丝·莱恩不知从哪个角度找到的缝隙钻进人群的包围圈,锐利的蓝眼睛好像能看穿灵魂,一支旧录音笔举到莱克斯鼻子底下,已经开始录音。 “我没什么看法,莱恩小姐,难道只要超人受伤,我就得为此负责吗?我可不是他的监护人。”莱克斯不动声色地朝露易丝身后扫了一眼,没人跟着她。 知名记者冷淡的面具下透出一丝烦躁:“你我都知道这是谎言,真诚一点吧卢瑟先生,你把超人怎么了?” 我把超人丢进海里,让他和海豹杂交生超级美人鱼,好别来打搅我的大日子。莱克斯很想这么说,可惜录音笔亮起的红灯限制了他的语言艺术,他只好眨着自己浑身上下唯一和纯洁沾边的漂亮眼睛,重申说:“我真的,完全不知情。” 露易丝更焦躁了,她转身要走,莱克斯挥退还等着和他说话的白痴们,亲自递上一杯香槟:“这么急,怀特先生姑且该给你一晚的写稿时间,为什么不享受一下我的晚宴呢?和你的男伴一起。” “我没有带男伴。”露易丝拒绝接受任何来自卢瑟的馈赠,她狐疑地打量莱克斯一番,不确定地问:“你在找克拉克吗?” “我为什么要找他?”他反驳得太快,反而显得格外在意,“只是想不到他对工作这么不上心,采访我的机会可以这么轻易地推给别人。” “你辜负他的善意,如果我是克拉克,我也会选择不再见你。” “真是有失公允的论断,截至目前我可没做什么称得上‘辜负’的事,我出狱,认真地生活,协助政府帮助人民,难道不是最好的回报?” 露易丝似乎对他的诡辩感到无语,又好像真的在评估他话语的真实性,良久,她好像确认了什么,关掉录音笔。 “克拉克不会来了。作为他的朋友,我也希望你别再接近他,你总是带给他痛苦。” 莱克斯扭曲地翘起一边嘴角:“真高兴知道这一点。” 看起来莱恩小姐的拳头非常想要重击一张昂贵的脸,她的理智是在场唯一阻拦她的因素,她活动活动自己的指关节,说:“所以我想替他问一个问题,他把它写在了提纲里,但最终没有问出口。如果不知道明确的答案,我猜他还是会不断地回来找你,只为得到一个和他想象中不一样的回答。” “愿闻其详。” “假如超人从小由普通人养育,作为普通人长大,他自我认同也是普通的人类,氪星身份带给他的超能力只是一种特长,像是有些人擅长数学而另一些人对文字敏感。卢瑟先生,你是否还会如此厌恶他?” 有一丝犹豫都是对自己灵魂的背叛,卢瑟立刻回答道:“当然。” “为什么?” “这很容易理解,莱恩小姐。想必你看过类似的新闻,总会有某个热爱自然的蠢笨人类,通过喂食或提供援助的方式,和一只野兽——熊、狼、豹子之类的——建立起一段温馨的‘友谊’,我更愿意称其为简单的驯化。”莱克斯情不自禁地流露出嫌恶,“接着,他们便自认这种关系已超越了自然法则,爱,突破了语言、种族、基因的限制,使野兽再不会对自己露出爪牙。” 从动物园饲养的鸟类,到需要国家保护的珍稀动物,再到野外自由活动的野兽,露易丝在脑海中检索着自己曾阅读过的相关资料,人们大多将这些视为童话般的经历,象征着人与自然的和谐,直到…… “直到血案发生。”始终观测着露易丝神色的莱克斯适时地开口,底色善良的记者在想到那些怀抱善意与狂热的人的结局时,不忍和怜悯会从每个细微的表情里钻出来,“可怜的家伙们,因自己的大意与轻信,野兽吞食他们的血肉,咬碎骨头,像对任意一个普通的猎物,没有任何不同。这就是和比自己强大的异种亲近的结果。” “不是所有人……不,我真不该这么说。” “你为自己用幸存者的生命和逝者的对比而惭愧,露易丝,记者理应如此,永远抱有同情心。”满身名牌香水味的男人悄然改换称呼,也拉近和露易丝的距离,“我没有这层道德枷锁,自寻死路的人不值得我的怜悯。但要我说,解决这件事的方式很简单,只要将野兽都关起来不就行了吗?” 露易丝皱皱鼻子,退开一步,“人类不可能圈养所有的野生动物。” “但超人只有一个。” “所以,你认为超人需要管控——你的管控。” 莱克斯笑着张开双臂,一个绝对自信的姿势,“还有人比我更合适吗?” 作为克拉克的朋友,当然同时也是超人的朋友,露易丝果断地终止了话题,从情理上,她听不下去更多:“已经足够了,卢瑟先生。” 女记者维持着自己一贯干净利落的风格,没有留下多跳一支交际舞,便大跨步地离开了宴会厅。 莱克斯有些遗憾地端着酒杯,在阿谀奉承的人中穿行,他准备了许多长篇大论,精彩刻薄的比喻句,想要彻底击败可敬的露易丝·莱恩,然而对手却早早退场,拒不应战,简直像不屑与他争论似的。 都怪该死的克拉克·肯特,那个活在乌托邦里的乡巴佬该在这里和他为道德边界争论得面红耳赤,该为了超人指责他偏执,该痛斥自己利用前男友的卑鄙,而届时,莱克斯会眼神示意保安过来把胆敢对他出言不逊的人丢出去,不费一丁点口舌。 现在好了,他成了被丢下的那个,满堂宾客没一个有趣的人。莱克斯走到一个靠小阳台的角落,厚重的刺绣窗帘将夜晚挡在窗外,模糊了时间,古典乐曲一首接一首,好似永远不会休止,这场奢靡的盛宴要持续到黎明,主角却已经厌倦了。 就在莱克斯考虑早早离席的时候,一双手从窗帘后伸出,猛地把他扯进这堆布料,拉到阳台上。夜风很冷,吹得莱克斯打了个颤,抓住他的手很烫,隔着礼服也存在感极强。 视线沿着手腕上移,他暗自寻觅、咒骂一整晚的脸出现在眼前。 克拉克的下颌收紧,莱克斯想象的愤怒填满这张有些呆板木讷的脸,但泛红的眼圈可不在他的预料之内。 “你是不是真的利用我?” 莱克斯不敢相信他竟然从颤抖的嗓音里听出了一丝哭腔。那篇专访的事至于委屈成这样吗?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肯特先生。”单纯的愉悦在莱克斯的胸腔里跳踢踏舞,“你有邀请函吗?你是怎么进来的?爬阳台?我该呼叫保安把你丢出去。” “莱克斯!就只是、只是告诉我吧,你说的那些家里的事,你在监狱里表现出的脆弱,你说你愿意弥补,那些……那些都是假的吗?” 克拉克的措辞很破碎,他眼睛里的水光比之前一秒更盛,在夜幕下仿佛星星跌落进去,他应该比莱克斯认识他时还高,还要强壮。监狱里时两人对坐又隔着玻璃,这种体型差距并不明显,但现在,克拉克捏着莱克斯的肩膀,整个人几乎占据了他全部的视野,莱克斯却潜意识地觉得克拉克在渐渐萎缩,变成掌心大小的纸玩具,他握紧拳头就能把现在的克拉克变成湿漉漉的一团垃圾,动动手指就能把这个男人扯得四分五裂。 “不,肯特先生,那些事当然是真的,欺骗你有什么意义呢?我的家族史并不是秘密,我也真的无法忍受监狱里非人的折磨 。”莱克斯擒住克拉克的手腕,把他从自己身上撕下去,“但利用?” 克拉克希冀着他的回答,神色复杂,像是根本不相信面前的人有好的一面,又克制不住地想要得到否定的答案——不,克拉克,我没有利用过你。 “为什么不呢?”报复的快感化为莱克斯脸上狰狞的笑,“善良愚蠢的肯特。” 听到意料之中答案的克拉克脱力般松开手,他所面对的恶魔反倒步步逼近,狭小的阳台上,莱克斯把他圈禁在栏杆和自己之间,逼迫他继续听自己的演说:“露易丝·莱恩可不好搪塞,鳄鱼的眼泪骗不到精明的小姐,所以对我而言这是一场豪赌,赌你,恋旧的小蠢货,忍不住要来监狱里看你可怜的初恋情人。而只要你来了,我就会赢,一定会。” 莱克斯紧紧盯着克拉克的脸,不愿意错过任何一丝一毫的变化,但克拉克低下头避开他的目光。该死的,又是这样!总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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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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